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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当天,她掀了祖宗牌位 第433章 废除连坐制

    马车驶入宫门时,天色已经大亮。

    蓝若溪径直前往御书房,皇帝秦天一正靠在床头,太医在一旁侍候。

    他见蓝若溪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还有些虚弱:

    “若溪,这么早入宫,有事?”

    蓝若溪躬身行礼:“皇上,臣要出京一趟,亲自去寻我母亲。

    朝中的事,请皇上暂且处理。”

    秦天一心中一惊,蓝清浅于十年前不是死在蓝家灭门案中了吗,怎么还活着?

    “清浅她……还活着?”

    蓝若溪就知道她会震惊,她解释道:

    “嗯,当年你的黄贵妃伙同齐少义谋划了蓝家灭门案,侵占了蓝家财产。

    齐少义为自己留退路,把我母亲换了,那夜烧死的是一个无辜婢女,及蓝家上下一百多人,那些不服他们的也被追杀完了。

    陛下也知道,我回京时,齐少义要在认亲宴上毒死我——却被我反毒之事。

    太后寿宴后,我完全取代了他在朝中的用处,黄贵妃见他没用了,当夜就对他下毒灭口。就是那夜,他求我救他为他解毒,我巴不得他早点死。

    最后他用我母亲还活着之事作交换条件。

    我这才得知,我母亲还活着。”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秦天一听得大骂,把榻沿拍得啪啪响。

    这十年来,他给齐少义封侯是看在他是蓝家夫婿的份上。

    还有就是他能拿出钱来解决大晟国库问题。

    大晟花的是蓝家的钱,花了十年,蓝家嫡女回来了,他帮不上忙不说,现在还得靠她主持内外大事。

    好一阵他才平息怒气,开口说道:

    “联知道了,你且去吧……蓝爱卿,朕所中之毒真的无解吗?”

    “臣正想问你这件事,你可记得你昨日睡觉之前是怎么回事?”

    “朕不记得,似是做了一场梦,昨日之事高无庸已告诉我了,多亏有你,朕已不知如何赏赐于你了,黄家,朕要灭他满门!要诛他九族!”

    蓝若溪站在御书房中,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

    她看着皇帝盛怒之下涨红的脸,声音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皇上,臣有一事,想请皇上收回成命。”

    秦天一微微一愣:“收回成命?朕还没下旨,收回什么?”

    蓝若溪道:“臣方才听皇上说,要灭黄家满门,诛黄家九族。

    臣想请皇上收回这句话。”

    秦天一眉头微皱:“黄贵妃下毒害朕,又害皇后,勾结外敌,谋夺江山。

    朕灭她满门,诛她九族,有何不可?”

    蓝若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开口:

    “皇上,臣想问您一件事。黄贵妃犯罪,黄家满门都知情吗?

    黄家那些仆从、那些丫鬟、那些年迈的老人、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他们都参与了下毒吗?”

    秦天一沉默了片刻:“他们未必知情。但株连之制,本就是为震慑奸佞……”

    蓝若溪打断他:“震慑奸佞?

    皇上,臣斗胆问一句,这十年来,株连之制震慑住了谁?

    齐少义灭蓝家满门,黄贵妃下毒害您,陆锦川夺岛自立——哪一个是被株连之制震慑住的?

    他们不怕株连,因为他们知道,只要自己做得够干净,就不会被抓住。

    可那些无辜的人呢?

    那些被牵连的仆从、丫鬟、老人、孩子,他们什么都没做,却要因为一个人的罪行而丢掉性命。”

    秦天一没有说话,目光沉了下来。

    蓝若溪继续道:“臣知道,皇上刚经历生死,心中愤怒,臣能理解。

    但臣想请皇上想一想——

    若今日黄贵妃的罪行,要黄家满门陪葬,那明日若有人诬告臣谋反,臣的家人、臣的仆从、臣的工坊里那些无辜的工人,是不是也要一并问斩?”

    秦天一目光微动:“你……你这是在替自己说话?”

    蓝若溪道:“臣是在替大晟说话。

    皇上,一人犯罪,一人当之。

    不牵连家人,不祸及九族。这才是明君之道。

    大晟要强盛,就不能再靠株连来立威。

    靠株连立起来的威,是恐惧,不是敬畏。

    恐惧会让人屈服,但敬畏才会让人效忠。”

    秦天一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蓝若溪,这个小女孩怎么懂得这么多的?

    问题是她说的条条在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说的,朕明白。

    但株连之制是祖制,要废,不是朕一句话就能废的。”

    蓝若溪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臣已拟好折子,请皇上过目。若皇上觉得可行,臣回京后,便在早朝上递上去。”

    秦天一接过折子,展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良久,才点了点头:

    “朕准了。等你回来,早朝递上去。”

    蓝若溪躬身行礼:“多谢皇上。”

    她直起身,看着皇帝,声音平静:“皇上,臣此去黄水县,少则三五日,多则半月。朝中的事,请皇上暂且处理。若有什么急事,派人传信给臣便是。”

    秦天一点了点头:“你且去。你母亲的事,比什么都重要。朕等你回来。”

    蓝若溪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御书房,走到门口时,秦天一又叫住她:

    “若溪——等你回来,朕便为你与摄政王完婚。”

    他的声音很低,但蓝若溪听到了。

    蓝若溪脚下顿了一下,也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走了出去。

    晨光带着一丝暖意令她感觉到这一天似乎美好了一些。

    皇帝一直最怕的事就是她和摄政王真的走到一起,难道宫变让他看开了?

    大皇子府

    几个太医寸步不离地守在秦逸云榻边。

    “这伤口愈合得也太快了……老夫行医四十余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伤。

    动脉断裂,换作常人,早就失血而死了,可大皇子如今脉象平稳,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是啊,老夫也百思不得其解。

    那缝合之法,闻所未闻。

    线细如发丝,却能将断裂的血管接上,这……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还有那药,敷上去不过一夜,伤口便不见红肿。

    老夫问过首辅大人,她只说是“青霉素”,可老夫翻遍医书,也没找到这味药……”

    “首辅大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医毒双绝也就罢了,连这等起死回生的手段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