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188章 反乾联盟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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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西域荒原上的风卷着碎石,一下又一下砸在牛皮大帐上,砸出沉闷的劈啪声。
帐篷里点着几盆羊粪蛋子火,黑灰的浓烟在半空里打旋,熏的人眼睛干涩。
大乾的信使在半路就累死了三匹马,最后是被人用担架抬进大营的,只为了亲手把这封信呈上来。
盘腿坐在厚实的羊毛毯子上,乌力吉大汗手里攥着个烤的半生不熟的羊腿,正拿把锋利的短刀往下片肉。
油水顺着他那乱蓬蓬的胡子直往下滴,砸在皮袍子上,洇开一大片暗色油渍。
大帐两边坐着十几个西域小国的留守大将跟头人,个个端着粗瓷酒碗,满脸都是油光。
「大汗,大乾那小皇帝这次派人送来的信,您看过了?」
往前凑了一步,精绝国的留守大将身上铜饰件哗啦直响。
乌力吉拿袖子抹了把嘴上的油,从怀里摸出张满是褶子的宣纸。
这宣纸的质地挺好,就算被揉成了一团,也照样透着股大乾江南特有的文雅气。
可惜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的跟鸡爪子刨过似的。
「看过了。」
往案几上一拍,乌力吉把信纸拍出一声闷响。
「大乾那皇帝在信里说,他们如今的国库已经空的两眼一抹黑,能跑耗子了,朝堂上的老臣全被他轰回了老家,现在当官的都是些只知道听曲斗狗的二世祖!」
「他还说,边境的守军已经断粮三个月,萧破天手底下那三十万镇北军正闹着要饷银呢,随时都可能哗变!」
「这信的后半截,那小皇帝求咱们动作慢些,给他留几箱子金银珠宝,好让他能逃到南方去当个富家翁。」
大帐里静了那么一下,接着就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
「被咱们的联军吓破胆了,大乾皇帝这是!」
「我就说那小皇帝是个只知道宠幸妖妃的废物,原来早已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
「大汗,那咱们还等什么?直接拔营起兵,把关口夺过来,江南的银子跟娘们儿可都在等着咱们呢!」
几个部落头人兴奋的直拍大腿,端起酒碗一口闷了,辣嗓子的青稞酒顺着嘴角直往外淌。
乌力吉也跟着笑了几声,可笑容还没在脸上散干净,他的眼光就扫到了那张宣纸的背面。
这信纸本来是折着的。
刚才他只瞧了正面,随手把信纸一翻,宣纸背面那一行用浓黑墨汁写就的字迹,就这么撞进眼里。
那字迹跟正面的潦草完全不同,笔锋锐利的跟刚出鞘的钢刀似的,每一个字的末尾都带着股让人心惊的杀伐气。
乌力吉的眼光在那行字上扫了扫。
「尔等跳梁小丑,也敢窥伺天朝?」
「陛下早就已经在关外布下了天罗地网,镇北军三十万先天大军已经蓄势待发。」
「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投降,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陛下说了,正好拿你们西域胡人的骨头,来填大乾京城的护城河!」
写下这行字的,正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魏忠。
乌力吉手里的短刀一下扎进案几,入了木足有三分。
大帐里的哄笑声一下停了。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乌力吉的脸。
这位西域大汗的脸在炭火照着下忽明忽暗。
他攥着短刀的手背上,一条条青筋跟蚯蚓似的鼓了出来,指关节因为太用力,都有些发木了。
「大汗,这是怎么了?」
精绝国大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身子本能的往后缩了缩。
乌力吉一言不发,两眼直勾勾盯着那张信纸。
这信纸上的字迹,正面跟背面,完全是两个人写的。
正面那小皇帝的字迹,又幼稚又荒唐,还带着股求饶的谄媚劲。
可背面这行字,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里直冒凉气的笃定。
「大汗,这会不会是大乾的恐吓之词?」旁边一个部落首领忍不住嘀咕道。
「恐吓?」乌力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看穿一切的焦虑,「你们忘了前些日子,大乾皇帝为何无缘无故免去咱们各国的岁贡?甚至还主动把边境的守军往后撤了五十里?」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当时咱们以为他是懦弱无能,如今看来,他分明是在故意示弱,诱我等深入!」乌力吉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毛汗,顺着脸颊滑进胡子堆里,「他把正面写得如此荒唐,就是算准了咱们贪心不足,会把所有家底都压上去撞进关里,好将咱们一网打尽啊!」
这天底下的聪明人,最怕的就是跟疯子打交道,更怕跟个装疯卖傻的神仙打交道。
这哪里是什么求和信,这就是一封带着戏谑味道的催命符。
「空城计……」
乌力吉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大汗,您说什么?」
底下的几个头人没太听清。
「我说,这是大乾皇帝摆下的死局!」
乌力吉猛的站起身,宽大的皮袍带起一阵冷风,把案几上的酒碗带倒在地上,青稞酒洒了一地。
「他故意在正面写这些荒唐话,就是想引诱咱们出兵!」
「你们动脑子想想,萧破天那三十万镇北军是吃素的?前些日子那震碎山头的动静,你们自己派去的探子没瞧见?」
「还有大乾京城里那个能一剑劈开雷云的妖妃,她若是出了手,咱们西域十二国加起来,够她杀几剑的?」
大帐里霎时间没了动静。
炭火盆里的羊粪蛋子噼啪爆开一粒火星,掉在地毯上,烧出一股子焦糊味。
几个本来嚷嚷着要打进关内的头人,这会儿脸色也有点发青。
三十万大军同时运转真气,连天都跟着变了色,那根本就不是凡人能挡得住的力量。
「大汗,那您的意思是……」
精绝国大将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
「写给咱们看的,是这信的正面,反面这行字,才是大乾皇帝给咱们的最后通牒。」
乌力吉攥着那张宣纸,几乎要把它扯碎。
「他在告诉咱们,只要咱们敢踏入大乾国境一步,就是灭国之祸。」
「这位皇帝,心机深的像关外的黑沙暴,咱们要是真信了正面那些鬼话,明天这个时候,咱们的脑袋就已经挂在拒马城的城墙上了!」
大帐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本来以为是到嘴的肥肉,结果一转眼,这肥肉里居然藏着见血封喉的毒药。
「那这仗,咱们不打了?」
一个粗壮的部落首领站起身,虽然满脸的不甘心,但眼底深处早已盛满了惊恐。
乌力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打?你拿什么打?」
「你去跟那个抬手就能灭人满门的大帝境妖妃打,还是去跟三十万先天境的杀胚打?」
「本汗这么做,是为了给咱们西域各部留下香火传承!大乾皇帝连自家的太后跟首辅都能当成棋子扔掉,咱们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拿来填护城河的烂泥罢了。」
「传我军令,西域联军即刻解散!」
「各部首领,带着你们的人,连夜退回关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大乾边境一步!」
乌力吉的声音在大帐里回荡着。
那些将领们面面相觑,心里有些不甘心,但更多的是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谁也不想去面对那三十万能开山裂石的镇北军。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西域联军的大营里就乱成了一团。
马蹄声跟呼喊声在风沙里响成了一片,各部兵马为了抢夺退兵的通道甚至互相推搡践踏,无数的篝火被踩熄,西域各国的将领们带着自己的卫队,跟被狼群撵着的羊群似的,连夜朝大漠深处逃命。
这会儿,消息还没传回大乾的京城,更没传到那正微服私访在江南路上、眼巴巴盼着西域起兵好让自己“顺理成章”退位的赵祈耳中呢。
帐篷里点着几盆羊粪蛋子火,黑灰的浓烟在半空里打旋,熏的人眼睛干涩。
大乾的信使在半路就累死了三匹马,最后是被人用担架抬进大营的,只为了亲手把这封信呈上来。
盘腿坐在厚实的羊毛毯子上,乌力吉大汗手里攥着个烤的半生不熟的羊腿,正拿把锋利的短刀往下片肉。
油水顺着他那乱蓬蓬的胡子直往下滴,砸在皮袍子上,洇开一大片暗色油渍。
大帐两边坐着十几个西域小国的留守大将跟头人,个个端着粗瓷酒碗,满脸都是油光。
「大汗,大乾那小皇帝这次派人送来的信,您看过了?」
往前凑了一步,精绝国的留守大将身上铜饰件哗啦直响。
乌力吉拿袖子抹了把嘴上的油,从怀里摸出张满是褶子的宣纸。
这宣纸的质地挺好,就算被揉成了一团,也照样透着股大乾江南特有的文雅气。
可惜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的跟鸡爪子刨过似的。
「看过了。」
往案几上一拍,乌力吉把信纸拍出一声闷响。
「大乾那皇帝在信里说,他们如今的国库已经空的两眼一抹黑,能跑耗子了,朝堂上的老臣全被他轰回了老家,现在当官的都是些只知道听曲斗狗的二世祖!」
「他还说,边境的守军已经断粮三个月,萧破天手底下那三十万镇北军正闹着要饷银呢,随时都可能哗变!」
「这信的后半截,那小皇帝求咱们动作慢些,给他留几箱子金银珠宝,好让他能逃到南方去当个富家翁。」
大帐里静了那么一下,接着就爆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
「被咱们的联军吓破胆了,大乾皇帝这是!」
「我就说那小皇帝是个只知道宠幸妖妃的废物,原来早已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
「大汗,那咱们还等什么?直接拔营起兵,把关口夺过来,江南的银子跟娘们儿可都在等着咱们呢!」
几个部落头人兴奋的直拍大腿,端起酒碗一口闷了,辣嗓子的青稞酒顺着嘴角直往外淌。
乌力吉也跟着笑了几声,可笑容还没在脸上散干净,他的眼光就扫到了那张宣纸的背面。
这信纸本来是折着的。
刚才他只瞧了正面,随手把信纸一翻,宣纸背面那一行用浓黑墨汁写就的字迹,就这么撞进眼里。
那字迹跟正面的潦草完全不同,笔锋锐利的跟刚出鞘的钢刀似的,每一个字的末尾都带着股让人心惊的杀伐气。
乌力吉的眼光在那行字上扫了扫。
「尔等跳梁小丑,也敢窥伺天朝?」
「陛下早就已经在关外布下了天罗地网,镇北军三十万先天大军已经蓄势待发。」
「要是识相的就赶紧投降,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陛下说了,正好拿你们西域胡人的骨头,来填大乾京城的护城河!」
写下这行字的,正是司礼监的掌印太监魏忠。
乌力吉手里的短刀一下扎进案几,入了木足有三分。
大帐里的哄笑声一下停了。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乌力吉的脸。
这位西域大汗的脸在炭火照着下忽明忽暗。
他攥着短刀的手背上,一条条青筋跟蚯蚓似的鼓了出来,指关节因为太用力,都有些发木了。
「大汗,这是怎么了?」
精绝国大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身子本能的往后缩了缩。
乌力吉一言不发,两眼直勾勾盯着那张信纸。
这信纸上的字迹,正面跟背面,完全是两个人写的。
正面那小皇帝的字迹,又幼稚又荒唐,还带着股求饶的谄媚劲。
可背面这行字,却透着股让人骨头缝里直冒凉气的笃定。
「大汗,这会不会是大乾的恐吓之词?」旁边一个部落首领忍不住嘀咕道。
「恐吓?」乌力吉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以为看穿一切的焦虑,「你们忘了前些日子,大乾皇帝为何无缘无故免去咱们各国的岁贡?甚至还主动把边境的守军往后撤了五十里?」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当时咱们以为他是懦弱无能,如今看来,他分明是在故意示弱,诱我等深入!」乌力吉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毛汗,顺着脸颊滑进胡子堆里,「他把正面写得如此荒唐,就是算准了咱们贪心不足,会把所有家底都压上去撞进关里,好将咱们一网打尽啊!」
这天底下的聪明人,最怕的就是跟疯子打交道,更怕跟个装疯卖傻的神仙打交道。
这哪里是什么求和信,这就是一封带着戏谑味道的催命符。
「空城计……」
乌力吉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大汗,您说什么?」
底下的几个头人没太听清。
「我说,这是大乾皇帝摆下的死局!」
乌力吉猛的站起身,宽大的皮袍带起一阵冷风,把案几上的酒碗带倒在地上,青稞酒洒了一地。
「他故意在正面写这些荒唐话,就是想引诱咱们出兵!」
「你们动脑子想想,萧破天那三十万镇北军是吃素的?前些日子那震碎山头的动静,你们自己派去的探子没瞧见?」
「还有大乾京城里那个能一剑劈开雷云的妖妃,她若是出了手,咱们西域十二国加起来,够她杀几剑的?」
大帐里霎时间没了动静。
炭火盆里的羊粪蛋子噼啪爆开一粒火星,掉在地毯上,烧出一股子焦糊味。
几个本来嚷嚷着要打进关内的头人,这会儿脸色也有点发青。
三十万大军同时运转真气,连天都跟着变了色,那根本就不是凡人能挡得住的力量。
「大汗,那您的意思是……」
精绝国大将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
「写给咱们看的,是这信的正面,反面这行字,才是大乾皇帝给咱们的最后通牒。」
乌力吉攥着那张宣纸,几乎要把它扯碎。
「他在告诉咱们,只要咱们敢踏入大乾国境一步,就是灭国之祸。」
「这位皇帝,心机深的像关外的黑沙暴,咱们要是真信了正面那些鬼话,明天这个时候,咱们的脑袋就已经挂在拒马城的城墙上了!」
大帐里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本来以为是到嘴的肥肉,结果一转眼,这肥肉里居然藏着见血封喉的毒药。
「那这仗,咱们不打了?」
一个粗壮的部落首领站起身,虽然满脸的不甘心,但眼底深处早已盛满了惊恐。
乌力吉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打?你拿什么打?」
「你去跟那个抬手就能灭人满门的大帝境妖妃打,还是去跟三十万先天境的杀胚打?」
「本汗这么做,是为了给咱们西域各部留下香火传承!大乾皇帝连自家的太后跟首辅都能当成棋子扔掉,咱们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拿来填护城河的烂泥罢了。」
「传我军令,西域联军即刻解散!」
「各部首领,带着你们的人,连夜退回关外,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大乾边境一步!」
乌力吉的声音在大帐里回荡着。
那些将领们面面相觑,心里有些不甘心,但更多的是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
谁也不想去面对那三十万能开山裂石的镇北军。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西域联军的大营里就乱成了一团。
马蹄声跟呼喊声在风沙里响成了一片,各部兵马为了抢夺退兵的通道甚至互相推搡践踏,无数的篝火被踩熄,西域各国的将领们带着自己的卫队,跟被狼群撵着的羊群似的,连夜朝大漠深处逃命。
这会儿,消息还没传回大乾的京城,更没传到那正微服私访在江南路上、眼巴巴盼着西域起兵好让自己“顺理成章”退位的赵祈耳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