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316章 让你败家,你居然赚了八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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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王大锤跪在台阶下,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结算报告。
他走路时左脚先落地,右脚拖过去,肩膀一耸一耸。
今日却连肩膀都没怎么动。
魏忠从他手里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三十方言版本全部竣工,总净盈利八百七十万两。”
魏忠抬眼看了看王大锤。
“你自己确认过?”
“确认了七遍。”
“有没有算错?”
“我把每一笔刻工、纸料、运费和退书都重新算了三遍。”
王大锤的脸抽了一下。
“没错。”
“那你为什么一直抖?”
“不是害怕。”
“那是什么?”
“我看见八百七十万两,腿有点不听使唤。”
魏忠把报告递给小太监。
“呈进去。”
王大锤连忙低下头。
“魏公公,陛下会不会把我赶出户部?”
“你觉得呢?”
“上回我赚了一百二十万两,陛下说让我滚。”
“这次赚了八百七十万两。”
王大锤闭上眼。
“那我可能要滚出京城。”
小太监捧着报告进了御书房。
赵祈正在看一份河道维修预算,看到报告后,连头都没抬。
“这是何物?”
“王总管送来的方言版最终结算。”
赵祈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他的手指在“净盈利八百七十万两”上停住。
御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魏忠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祈把报告放到案角。
“嗯。”
门外的王大锤听见这一声,腿立刻软了一下。
没有骂。
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赚这么多。
这说明陛下已经懒得为此费心了。
赵祈抬头。
“王胖子。”
门外的王大锤立刻爬起来。
“臣在。”
“滚进来。”
王大锤膝行进门,额头贴着地砖。
“臣叩见陛下。”
“朕让你印书,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天下百姓都听得懂陛下的话。”
“错。”
王大锤的肩膀立刻开始发抖。
“为了……亏钱?”
“你亏了吗?”
“没有。”
“还赚了八百七十万两。”
“臣有罪。”
“你当然有罪。”
赵祈把报告拍在桌上。
“朕的国库眼看就要空了,你倒好,找了三百个翻译,三万名刻工,五千匹骡马,最后还给朕赚回来八百七十万两。”
王大锤伏得更低。
“臣愿意补救。”
“怎么补救?”
“臣把银子全交回国库。”
“你本来就该交。”
“臣再把方言版全部收回来。”
赵祈抬眼。
“你敢收?”
王大锤愣住。
“臣不敢。”
“书卖得好好的,你收回来干什么?”
“那臣继续卖?”
“继续卖。”
“还要加印吗?”
“加。”
“加多少?”
赵祈看着他。
“越多越好。”
王大锤的嘴慢慢张开。
赵祈冷着脸道:
“但是这一次,朕要你跟着朕南巡。”
“随行?”
“随行。”
“臣负责什么?”
“路上继续想办法,怎么把起居注卖得更多,怎么把朕的名声搞得更臭。”
赵祈抬起手,指向门外。
“沿途不许摆摊夸朕英明,不许请人写颂词,也不许把朕说过的话改成圣人语录。”
“那臣怎么卖?”
“你自己想。”
“若地方百姓抢着买呢?”
“想办法让他们别买。”
“若他们非要买呢?”
“提高成本。”
“提高多少?”
“提高到亏钱为止。”
王大锤沉默了片刻。
“陛下,若成本提高,书价也要提高。书价一高,百姓便买不起。”
赵祈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就印便宜的。”
“便宜书用不了好纸。”
“用草纸。”
“草纸容易破。”
“多印几本。”
王大锤看着赵祈,眼眶慢慢红了。
“臣明白了。”
“你别明白。”
“陛下是要让每一个百姓都看得起书,哪怕书页粗糙,也不能让他们因价格停在门外。”
赵祈拿起茶盏,差点被茶水呛到。
“朕是要亏钱。”
“臣知道。”
“知道你还哭什么?”
“臣只是觉得陛下用败家之名行教化之实,实在……”
“闭嘴。”
“是。”
王大锤重重磕了个头。
“臣领旨。”
“明日随船。”
“臣现在就回去收拾。”
“你先把报告留下。”
王大锤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陛下。”
“又怎么了?”
“方言版最后一页,臣私自加了一段东西。”
赵祈眉头一皱。
“什么东西?”
王大锤从怀里取出一张草纸。
“西山村教书匠的信。”
赵祈没有伸手。
“朕不是让你加进去。”
“臣知道。”
“那你加什么?”
“那封信不是夸陛下,也不是骂陛下。臣觉得它放在书里,读书的人兴许能看明白。”
赵祈看着那张草纸。
“看明白什么?”
王大锤低声道:“看明白有人真的听懂了。”
赵祈没有说话。
王大锤将草纸放在桌角,转身退出御书房。
等脚步声走远,赵祈才伸手拿起那张纸。
信上的字仍旧歪歪扭扭,最后那个粗糙笑脸也没有变。
魏忠站在旁边。
“陛下,要不要命人重新誊抄?”
“不用。”
“用原信印刷?”
“不许。”
“那这封信……”
赵祈将草纸折好。
“收起来。”
魏忠立刻伸手。
赵祈却没有给他。
“朕自己收。”
魏忠的手停在半空。
“奴才明白。”
“你又明白什么?”
“陛下不愿让这封信被旁人随意传阅。”
“不是。”
赵祈把信塞进袖中。
“朕只是怕你弄丢。”
“奴才绝不会……”
“出去。”
魏忠躬身退下。
傍晚,寝宫里,苏妲音正在整理南巡物品。
赵祈把那封信递给她。
“你收着。”
苏妲音接过草纸,指腹在边缘轻轻压了压。
“陛下不是说不回信吗?”
“没回。”
“那臣妾替陛下收着?”
“嗯。”
“要不要放进衣柜?”
“别放衣柜。”
“为何?”
“衣柜里全是你的东西。”
苏妲音抬头看他。
赵祈顿了一下。
“朕是说,容易压坏。”
“臣妾知道了。”
她将信放进行囊最里面,又在上面压了一件厚披风。
赵祈看着那件披风。
“这件也要带?”
“南边风大。”
“你不是已经带了两件?”
“这一件更厚。”
“朕穿?”
“嗯。”
“你呢?”
“臣妾不冷。”
赵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窗外,船队调集的声音一直没有停。
王大锤正在码头清点书箱,喊声隔着宫墙都能听见。
“这箱放左边!”
“左边已经没地方了!”
“那就把船舱拆了!”
“不能拆!”
“陛下说了,越破越好!”
赵祈走到窗边。
“他不会真把船舱拆了吧?”
苏妲音扣好行囊。
“臣妾让人看着。”
“算了。”
赵祈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住。
“还是看着。”
苏妲音点头。
“好。”
赵祈坐到榻边,望着那只行囊。
他本来想让王胖子随船带最便宜的草纸,最好一路漏水,书页全粘在一起。
可想到那封信,他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明知道有个法子能让行程更难看。
这次,算了。
“陛下?”
“没什么。”
苏妲音走到他身边,将行囊放在脚下。
“明日早起。”
“知道。”
“臣妾会叫您。”
“别叫太早。”
“寅时。”
“那还是别叫了。”
“船要开。”
赵祈看向她。
苏妲音低头整理他的袖口。
“臣妾会叫醒陛下。”
赵祈没有再说话。
宫外,王大锤忽然喊了一声。
“陛下的船漏水了!”
赵祈猛地起身。
“什么?”
下一刻,魏忠的声音传来。
“已经堵住了!”
赵祈站在窗边,脸色变了几次。
他要的是丢脸,不是沉船。
他走路时左脚先落地,右脚拖过去,肩膀一耸一耸。
今日却连肩膀都没怎么动。
魏忠从他手里接过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三十方言版本全部竣工,总净盈利八百七十万两。”
魏忠抬眼看了看王大锤。
“你自己确认过?”
“确认了七遍。”
“有没有算错?”
“我把每一笔刻工、纸料、运费和退书都重新算了三遍。”
王大锤的脸抽了一下。
“没错。”
“那你为什么一直抖?”
“不是害怕。”
“那是什么?”
“我看见八百七十万两,腿有点不听使唤。”
魏忠把报告递给小太监。
“呈进去。”
王大锤连忙低下头。
“魏公公,陛下会不会把我赶出户部?”
“你觉得呢?”
“上回我赚了一百二十万两,陛下说让我滚。”
“这次赚了八百七十万两。”
王大锤闭上眼。
“那我可能要滚出京城。”
小太监捧着报告进了御书房。
赵祈正在看一份河道维修预算,看到报告后,连头都没抬。
“这是何物?”
“王总管送来的方言版最终结算。”
赵祈接过来,翻到最后一页。
他的手指在“净盈利八百七十万两”上停住。
御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魏忠站在旁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祈把报告放到案角。
“嗯。”
门外的王大锤听见这一声,腿立刻软了一下。
没有骂。
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赚这么多。
这说明陛下已经懒得为此费心了。
赵祈抬头。
“王胖子。”
门外的王大锤立刻爬起来。
“臣在。”
“滚进来。”
王大锤膝行进门,额头贴着地砖。
“臣叩见陛下。”
“朕让你印书,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天下百姓都听得懂陛下的话。”
“错。”
王大锤的肩膀立刻开始发抖。
“为了……亏钱?”
“你亏了吗?”
“没有。”
“还赚了八百七十万两。”
“臣有罪。”
“你当然有罪。”
赵祈把报告拍在桌上。
“朕的国库眼看就要空了,你倒好,找了三百个翻译,三万名刻工,五千匹骡马,最后还给朕赚回来八百七十万两。”
王大锤伏得更低。
“臣愿意补救。”
“怎么补救?”
“臣把银子全交回国库。”
“你本来就该交。”
“臣再把方言版全部收回来。”
赵祈抬眼。
“你敢收?”
王大锤愣住。
“臣不敢。”
“书卖得好好的,你收回来干什么?”
“那臣继续卖?”
“继续卖。”
“还要加印吗?”
“加。”
“加多少?”
赵祈看着他。
“越多越好。”
王大锤的嘴慢慢张开。
赵祈冷着脸道:
“但是这一次,朕要你跟着朕南巡。”
“随行?”
“随行。”
“臣负责什么?”
“路上继续想办法,怎么把起居注卖得更多,怎么把朕的名声搞得更臭。”
赵祈抬起手,指向门外。
“沿途不许摆摊夸朕英明,不许请人写颂词,也不许把朕说过的话改成圣人语录。”
“那臣怎么卖?”
“你自己想。”
“若地方百姓抢着买呢?”
“想办法让他们别买。”
“若他们非要买呢?”
“提高成本。”
“提高多少?”
“提高到亏钱为止。”
王大锤沉默了片刻。
“陛下,若成本提高,书价也要提高。书价一高,百姓便买不起。”
赵祈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就印便宜的。”
“便宜书用不了好纸。”
“用草纸。”
“草纸容易破。”
“多印几本。”
王大锤看着赵祈,眼眶慢慢红了。
“臣明白了。”
“你别明白。”
“陛下是要让每一个百姓都看得起书,哪怕书页粗糙,也不能让他们因价格停在门外。”
赵祈拿起茶盏,差点被茶水呛到。
“朕是要亏钱。”
“臣知道。”
“知道你还哭什么?”
“臣只是觉得陛下用败家之名行教化之实,实在……”
“闭嘴。”
“是。”
王大锤重重磕了个头。
“臣领旨。”
“明日随船。”
“臣现在就回去收拾。”
“你先把报告留下。”
王大锤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陛下。”
“又怎么了?”
“方言版最后一页,臣私自加了一段东西。”
赵祈眉头一皱。
“什么东西?”
王大锤从怀里取出一张草纸。
“西山村教书匠的信。”
赵祈没有伸手。
“朕不是让你加进去。”
“臣知道。”
“那你加什么?”
“那封信不是夸陛下,也不是骂陛下。臣觉得它放在书里,读书的人兴许能看明白。”
赵祈看着那张草纸。
“看明白什么?”
王大锤低声道:“看明白有人真的听懂了。”
赵祈没有说话。
王大锤将草纸放在桌角,转身退出御书房。
等脚步声走远,赵祈才伸手拿起那张纸。
信上的字仍旧歪歪扭扭,最后那个粗糙笑脸也没有变。
魏忠站在旁边。
“陛下,要不要命人重新誊抄?”
“不用。”
“用原信印刷?”
“不许。”
“那这封信……”
赵祈将草纸折好。
“收起来。”
魏忠立刻伸手。
赵祈却没有给他。
“朕自己收。”
魏忠的手停在半空。
“奴才明白。”
“你又明白什么?”
“陛下不愿让这封信被旁人随意传阅。”
“不是。”
赵祈把信塞进袖中。
“朕只是怕你弄丢。”
“奴才绝不会……”
“出去。”
魏忠躬身退下。
傍晚,寝宫里,苏妲音正在整理南巡物品。
赵祈把那封信递给她。
“你收着。”
苏妲音接过草纸,指腹在边缘轻轻压了压。
“陛下不是说不回信吗?”
“没回。”
“那臣妾替陛下收着?”
“嗯。”
“要不要放进衣柜?”
“别放衣柜。”
“为何?”
“衣柜里全是你的东西。”
苏妲音抬头看他。
赵祈顿了一下。
“朕是说,容易压坏。”
“臣妾知道了。”
她将信放进行囊最里面,又在上面压了一件厚披风。
赵祈看着那件披风。
“这件也要带?”
“南边风大。”
“你不是已经带了两件?”
“这一件更厚。”
“朕穿?”
“嗯。”
“你呢?”
“臣妾不冷。”
赵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窗外,船队调集的声音一直没有停。
王大锤正在码头清点书箱,喊声隔着宫墙都能听见。
“这箱放左边!”
“左边已经没地方了!”
“那就把船舱拆了!”
“不能拆!”
“陛下说了,越破越好!”
赵祈走到窗边。
“他不会真把船舱拆了吧?”
苏妲音扣好行囊。
“臣妾让人看着。”
“算了。”
赵祈往回走了两步,又停住。
“还是看着。”
苏妲音点头。
“好。”
赵祈坐到榻边,望着那只行囊。
他本来想让王胖子随船带最便宜的草纸,最好一路漏水,书页全粘在一起。
可想到那封信,他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明知道有个法子能让行程更难看。
这次,算了。
“陛下?”
“没什么。”
苏妲音走到他身边,将行囊放在脚下。
“明日早起。”
“知道。”
“臣妾会叫您。”
“别叫太早。”
“寅时。”
“那还是别叫了。”
“船要开。”
赵祈看向她。
苏妲音低头整理他的袖口。
“臣妾会叫醒陛下。”
赵祈没有再说话。
宫外,王大锤忽然喊了一声。
“陛下的船漏水了!”
赵祈猛地起身。
“什么?”
下一刻,魏忠的声音传来。
“已经堵住了!”
赵祈站在窗边,脸色变了几次。
他要的是丢脸,不是沉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