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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404章 这鱼汤太鲜,肯定是奸臣送的!

    黄昏时分,斜阳照进乾清宫。

    赵祈坐在软榻旁,面前摆着一张檀木圆桌。

    桌上两只青花海碗,碗里盛着热气腾腾的鱼汤。

    苏妲音捧着汤碗,喝得十分安静。

    赵祈喝了两口,忽然放下龙鳞银匙。

    “魏忠。”

    “奴婢在。”

    魏忠立刻从门边走来。

    赵祈指着桌上的鱼汤,脸色沉了下来。

    “这鱼汤哪来的?”

    魏忠身子一紧:“回陛下,是娘娘……”

    “朕问的是鱼汤,不是娘娘。”

    “这……”

    “泉州距京城三万里,若是从海边运活鱼,沿途要耗费多少车马、冰窖、民夫?这一路上要征多少粮、占多少船、收多少银?”

    赵祈越说越严厉。

    “沿海官员是不是为了巴结朕,强征渔民,调动水师,劳民伤财?”

    魏忠额头冒出汗来:“奴婢这就查。”

    “查清楚!”

    赵祈抬起手,重重拍在桌上。

    桌面上的鱼汤晃了晃。

    “若真有贪官借进贡之名扰民,朕绝不轻饶!”

    魏忠转身便要走。

    苏妲音把碗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唇角。

    “陛下。”

    “嗯?”

    “不是泉州送来的。”

    赵祈回头:“那是哪儿送来的?”

    “妾身抓的。”

    “你抓的?”

    “嗯。”

    苏妲音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御花园池子里的鱼,长得挺肥,妾身就随手捞了一条。”

    赵祈的手停在半空。

    魏忠也停住了脚。

    殿内只剩下炭火燃烧的轻响。

    “御花园池子里的鱼?”

    “对呀。”

    “就是昨日下午内务府才放进去的那一批?”

    苏妲音点头:“应该是。”

    赵祈盯着她看了半晌。

    “你什么时候去御花园的?”

    “午睡醒以后。”

    “朕怎么没看见?”

    “陛下在批折子。”

    “你用什么捞的?”

    苏妲音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个捏东西的动作。

    “手。”

    赵祈闭上嘴。

    魏忠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你笑什么?”

    赵祈瞪过去。

    “奴婢不敢。”

    “朕看你就很敢。”

    “奴婢只是觉得娘娘勤俭持家,实乃后宫典范。”

    苏妲音认真点头:“确实没有花钱。”

    赵祈被这一句堵得无话可说。

    他重新端起碗,闷头喝了两口。

    鱼汤入口,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扩散。

    原本因为批阅折子而酸胀的肩颈,在这股暖意下迅速松开,连眼睛都清亮了几分。

    赵祈端碗的手停了一下。

    这鱼汤竟然还有滋养肉身的效果。

    可他很快又板起脸。

    “就算是御花园的鱼,也不能随便捕捞。”

    苏妲音抬头:“为什么?”

    “那是宫中景观,属于皇家园林的一部分。”

    “陛下不是皇家吗?”

    “……”

    “妾身也不是外人。”

    “……”

    苏妲音端起碗,眨着眼问道:“那妾身下次还可以捞吗?”

    赵祈沉默片刻。

    “只能捞大的。”

    “好。”

    苏妲音答应得十分干脆。

    魏忠低着头,险些把嘴唇咬破。

    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陛下,内阁送来年终总汇折,请陛下御览。”

    “拿进来。”

    魏忠接过内侍递来的折子,双手捧到赵祈面前。

    折子足有一尺厚,封皮上写着一行端正大字:

    《大乾工业初年全境赋税与版图总录》。

    赵祈看见这行字,手里的银匙又慢慢放下。

    “工业初年?”

    “回陛下,是李尚书亲自拟的名目。”

    魏忠翻开第一页。

    “今年大乾各地新增铁厂三百七十二座,蒸汽重车一千六百八十七辆,平准铁轨贯通九万里。”

    赵祈眼皮跳了跳。

    “这些是支出。”

    魏忠迟疑道:“陛下,后面是收益。”

    “朕不看收益,朕要看支出。”

    “那奴婢先念支出。”

    魏忠连忙翻页。

    “西北工坊投入白银五千万两,南海海物兑换所投入白银三百万两,科学院研发拨银两千万两,铁路维护预估每年三千万两。”

    赵祈的脸色终于缓和。

    “听见没有?这才是朕要的。”

    苏妲音歪着头:“陛下为何看起来很高兴?”

    “朕哪里高兴?”

    “您的汤匙弯了。”

    赵祈低头一看。

    手里的龙鳞银匙不知何时被他捏成了一个奇怪的弧度。

    “这是朕刚才用力过猛。”

    “哦。”

    苏妲音又低头喝汤。

    赵祈继续道:“支出之后呢?”

    魏忠翻过数页,声音开始发颤。

    “铁路沿线护路善会捐银一千二百万两,租契定银八十万两黄金。”

    赵祈抬头:“不是说支出吗?”

    “这是商贾自愿缴纳的。”

    “自愿?”

    “是。”

    “朕有没有允许他们缴?”

    “没有。”

    “那就退回去。”

    魏忠面露难色:“已经退过一次了。”

    “退了多少?”

    “一千二百万两。”

    “然后呢?”

    “各地商会又凑了三倍送回来,说是护路香火银。”

    赵祈捂住额头。

    苏妲音放下碗,靠近了一些。

    “陛下头疼?”

    “朕没事。”

    “那再喝一碗。”

    “不喝。”

    苏妲音把自己的碗推过去。

    “妾身还没动过。”

    赵祈看了一眼。

    “你喝过了。”

    “那陛下喝妾身剩下的。”

    “朕堂堂天子……”

    苏妲音默默看着他。

    赵祈伸手端起碗,一口喝完。

    魏忠立即低头。

    他什么都没看见。

    赵祈抹了抹嘴角,继续翻总录。

    “北凉呢?”

    “北凉国主以三座铜矿为抵押,求购十万副玄铁重甲。”

    “收钱了吗?”

    “还没有,北凉国主正在等大乾回函。”

    赵祈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笔生意不许答应。”

    魏忠恭声道:“陛下英明。”

    “北凉没有钱,朕给他十万副重甲,他拿三座铜矿抵押,分明是想占朕便宜。”

    “可是那三座铜矿……”

    “闭嘴。”

    赵祈把折子合上。

    “朕不想听见任何好消息。”

    殿内安静下来。

    苏妲音捧着空碗,轻轻舔掉唇边一滴汤汁。

    赵祈看见这一幕,眉头又皱了起来。

    “爱妃。”

    “嗯?”

    “以后少去御花园捞鱼。”

    苏妲音眨眼:“为什么?”

    “池子里的鱼不够你吃。”

    “那就换大一点的池子。”

    赵祈抬头。

    苏妲音神情认真。

    “把御花园挖成湖,养更多鱼。”

    赵祈张了张嘴。

    魏忠迅速低下头。

    赵祈最终只挤出一句话:

    “……准了。”

    窗外晚霞渐沉。

    桌上鱼汤已尽,厚重的总录却才翻了三分之一。

    魏忠看着剩余账页,悄悄擦了擦额角的汗。

    更大的好消息,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