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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亡国,妖妃怎么成大帝了? 第411章 南天门碎了,天庭开始点名

    魏忠刚把诏书捧稳,池中的残匾忽然翻了个面。

    “哗啦!”

    金光掀起池水,泼了他一脸。

    赵祈往后退了半步。

    “它还会吐水?”

    “陛下小心!”

    魏忠抹去眼前水珠,伸手挡在御前。

    残匾上的两个半字逐渐褪去,浮出一行血字。

    【下界乾主赵祈,毁天门,伤天将,窃天俸。】

    赵祈皱眉。

    “前两条先不说,最后一条什么意思?”

    王肃握着刀柄答道:“许是说那些投奔工坊的散仙。”

    “他们以前领天庭俸禄?”

    “多数不领。”

    “那朕窃谁的俸?”

    血字没有回答,反而继续向下铺开。

    【奉天帝诏,诸天战神会同诸司,下界问罪。】

    【九曜真君、太白金星……】

    一道道名字浮出水面,照得池底清清楚楚。

    赵祈凑近了些。

    “还附了名单?”

    魏忠双手托着诏书:“陛下,这是点将征伐。”

    “也可能是遣人议赔。”

    “议赔?”

    赵祈指着其中一行。

    “太白金星也来。他拿刀还是拿账本?”

    王肃张了张嘴。

    “臣尚不清楚。”

    “那就先别认定都是来打仗的。你看,他们的门砸坏了,总得派人把账算明白。”

    赵祈嘴上说着,眼睛却没离开名单。

    这么多名字。

    总不至于个个都接不住核桃吧?

    他伸手敲了敲池边石栏。

    “魏忠,备纸。”

    “奴婢这就拟迎敌诏。”

    “谁让你拟那个了?”

    赵祈接过笔,在纸上落下八个大字。

    【仙界欠款催收告示。】

    魏忠捧纸的手停住了。

    王肃缓缓松开刀柄,又重新握紧。

    “陛下,他们已经要问罪了。”

    “所以得赶紧催。”

    赵祈写得笔锋乱飞。

    “原税使欠款照旧,逾期利息另列。这回落雷震裂城砖、扰乱坊市、毁损宫中花木,按实核算。”

    “南天门呢?”

    “先留着。”

    “作为抵押?”

    “他们砸进朕家的,朕还得替他们看着,保管不要钱?”

    魏忠眼皮猛地一跳。

    先占门户,再定债权。

    天庭还在谈尊卑,陛下已经让他们认欠条了!

    他当即俯身。

    “奴婢明白!”

    赵祈笔尖一顿。

    “你最好是真明白。”

    园外传来急促脚步。

    韩非影抱着一册旧典走入,袍角还沾着泥。

    “陛下,臣已核验宫墙损伤,另有一事须请圣裁。”

    魏忠指向水池。

    “韩大人来得正好。此乃仙界奉上的投降国书,应当如何入档?”

    韩非影看了一眼血字。

    “上面写着问罪。”

    “那是仙界好面子。”

    “是否投降,应以正式降表为据。”

    魏忠还要开口,韩非影已经翻开旧典。

    “敌阵崩散,器物落入我境,可登记为战利品。此物尚不足证明天庭投降。”

    赵祈连连点头。

    “听见没有?人家还没降!”

    魏忠低头:“是。”

    “往后不许张口就说仙界俯首。”

    “奴婢谨记。”

    韩非影又道:“债务也须逐笔留据,不得把推测损失并入实欠。”

    赵祈看向他。

    “你连天庭的便宜都不让朕占?”

    “有据可核,才能催收。”

    “行。”

    赵祈把笔一搁。

    “该多少写多少,一个铜板也别抹。”

    韩非影俯身领旨,随后指了指池塘。

    “这残匾,臣请编入战获册。”

    “编。”

    “须验材、量尺、记破损处。”

    “你自己找人抬。”

    六名内侍围上池边,铁钩刚搭住玉匾,便被压得齐齐弯腰。

    “起不来!”

    苏妲音伸出一根手指。

    残匾离水半尺,六根铁钩顿时松了。

    “放哪里?”

    她侧头问赵祈,狐尾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先放岸上,别砸朕的鱼。”

    玉匾无声落地。

    韩非影蹲下登记,笔尖忽然停在半空。

    断口里露出一条灰线。

    那灰线既不反光,也不沾水,贴着白玉缓缓缩了一寸。

    苏妲音眼中的笑意淡了。

    “陛下,往后一点。”

    赵祈立即退开。

    “里面还有天兵?”

    “没有。”

    她指尖落在断口上。

    灰线骤然绷直,玉面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苏妲音眯起眼。

    “这东西不该在这里。”

    赵祈看了看残匾。

    “它不该在朕的池塘里,朕也知道。”

    “妾身说的是这缕气息。”

    她抬手一拢,灰线被锁在指腹之下。

    “很旧。与如今那些仙人用的力量不同。”

    “多旧?”

    “天道更替以前。”

    赵祈停下了揉眉心的手。

    他看向尚在发光的名单。

    天庭背后还有老东西?

    那这回是不是能多撑一会儿?

    “能伤着你吗?”

    话出口,他自己先顿了顿。

    苏妲音抬眼,唇角重新翘起来。

    “不能。”

    “那就好。”

    赵祈把她往身边拉了些。

    “来历没查明白之前,别用手乱碰。”

    她顺势握住他的手。

    “听陛下的。”

    那缕灰线被封回玉中,刮擦声随即消失。

    韩非影合上战获册。

    “臣会另设封签,不许闲杂人等近前。”

    魏忠则接过写好的告示。

    “陛下,要贴在何处?”

    “九门、工坊、云梯天轨。”

    赵祈想了想,又添一句。

    “天门正对着的地方,多贴几张。”

    王肃忍不住道:“天庭若看见,只怕更怒。”

    赵祈拍了拍他的肩。

    “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半个时辰后,催收告示悬上云梯。

    下方另附实损清单,连断裂城砖的位置都有编号。

    一名刚领暂住证的天兵仰头看完,咽了口唾沫。

    “我们这算打输了,还是欠钱了?”

    旁边的散仙指了指工契。

    “你已经退伍了,别往自己身上揽。”

    “那上头的人下来呢?”

    “先看告示,再决定动不动手。”

    赵祈站在园中,听见魏忠回报,满意地点头。

    “很好。就这么贴着。”

    魏忠却压低了声音。

    “奴婢已令东厂清查城内异动,九门守将各归其位,只待陛下发令。”

    “先别抢着打。”

    赵祈抬头望天。

    “总得让人家把阵摆开。”

    高空的神光停在裂隙后方,没有继续落下。

    沉重钟声忽然断了。

    苏妲音握着他的手,指尖微微收紧。

    残匾上的灰线又动了一下。

    赵祈低头看时,那灰线已经朝着天空弯起。

    “它在看什么?”

    苏妲音抬起脸。

    “不是它在看。”

    天门之后,十万道神光同时暗了一瞬。

    一只没有眼白的眼睛,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