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利剑出鞘 第756章 夜半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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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二十分,省城西郊一栋独栋别墅书房里,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尖啸起来。
书房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泛着幽幽蓝光。坐在红木桌后的男人五十岁出头,穿着真丝睡衣,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他伸手抓起听筒,声音压得极低。
“深更半夜打这条线,你是嫌命长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急促得几乎变了调,夹杂着呼呼山风。
“老板,庙后山出大乱子了!咱们盯梢的人刚传回死信,青河那个老东西根本没死,他不仅自己走进了专案组的护林房,刚才还在油灯底下把苏建邦那张鬼见愁弯道小图交给了苏瑾!而且,他们已经锁定了第十三棵歪脖老槐树,明天一早就要动土起箱!”
轰!
男人的脑袋嗡地一声,手里的红木镇纸啪地一声砸在玻璃台面上,茶杯里的冷茶泼了一大片。
“什么玩意儿?!”男人腾地一下从真皮转椅上弹了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青河不是在海津跳海沉底了吗?怎么可能跑到庙后山去当污点证人?他妈的,你们楼里养的那群清道夫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那老东西在山里躲了二十三年,比狐狸还精!最要命的是,刚才专案组内部那颗钉子刚发出来密报,说银顶针已经让老费验完了,精确方位就在树根朝东三步内!一旦天亮箱子起出来,当年签字的原始底账、还有苏建邦那辆车的尾号全得见光!”
男人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像过电一样飞快盘算起来。
青河交出了原版底片,又交出了银顶针,现在连鬼见愁弯道的小图都亮出来了。可是,这老东西明明守了二十三年规矩,怎么偏偏遇上沈峰就彻底反水了?难道,当年那个死人留给他的死命令,就是冲着沈建国儿子来的?不行,绝对不能等天亮!一旦箱子落进省检物证室,连省城那几把太师椅都得跟着翻车,自己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妈的,王八蛋,全他娘的是废物!”男人抓起打火机想点烟,咔哒咔哒按了五六下,火苗硬是没窜起来,手抖得厉害。他一把把打火机摔在地上,冲着听筒咬牙低吼,“听着,不等天亮了!立刻调离庙后山最近的那支死士队,带炸药、带家伙,趁着今夜暴雨,三十分钟内摸上山!第一,把青河连人带偏间一起给我灭口!第二,就算抢不走第十三棵树底下的铁箱,也必须给我当场炸成灰!”
“老板,护林房外头雷刚把岗哨加了一倍,硬闯动静太大,万一惊动省厅特警怎么办?”
“蠢货!”男人厉声打断,“专案组里面不是还有咱们的人吗?让他立刻把雷刚布哨的盲区坐标发给你们!天亮前把活干干净净做完,事成之后,给你们每人打两百万美金进离岸户头!要是天亮前箱子落进沈峰手里,你们全家一个都别想活!”
啪地一声,男人狠狠摔掉听筒,扶着桌沿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纸。
同一时间,庙后山林场废弃护林房。
暴雨正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震得人耳膜发疼。
外间油灯早就拨暗了,沈峰却根本没睡。他坐在条凳上,手里攥着那份刚封存好的苏建邦案铅笔小图副本,目光冷得像刀子。
刚才听青河讲完苏瑾父亲的冤案,他心里始终压着一块更沉的石头。
从进山第一天起,所有人都在盯着底片、盯着银顶针、盯着第十三棵树,可沈峰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正月初二大桥上黑猫临被押走前嘶吼出来的那句话。
你弟弟沈复不在我手里,他在庙后山,在青那儿。
这句话像一根倒刺,扎了沈峰整整五十章。前面两夜青河神出鬼没,昨晚又顾着稳住苏瑾情绪,今夜既然人已经进了偏间,这笔账,必须立刻当面问个水落石出!
沈峰站起身,大步走到偏间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吱呀”一声,门从里头拉开了。
青河根本没睡,穿着那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正坐在炕沿上借着窗外闪电摩挲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透青黑玉扳指。
“沈检,后半夜了,还不歇着?”老人声音沙哑,听不出半点波澜。
沈峰迈步进屋,反手合上门,连句客套话都没铺垫,直接死死盯住青河的眼睛。
“黑猫在跨海大桥上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我失踪多年的弟弟沈复,不在楼里,在你手里。乔凤山,我弟弟现在在哪?”
空气瞬间凝固。
偏间里只有窗外暴雨拍打松林的呼啸声。青河摩挲黑玉扳指的手指头猛地僵在半空,浑浊的老眼里头一次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动。
“黑猫连这个都跟你说了?”青河缓缓抬起眼皮,盯着沈峰这张和沈建国七分相似的脸,长叹了一口气,“沈检,我以为你进山第一天就会拿枪顶着我问这事,没想到你忍到了今夜。”
“我忍到现在,是因为公案在前,私仇在后。”沈峰往前逼近半步,声音低沉得像闷雷,“现在底片齐了,银顶针验了,苏建邦的冤案立了。该你给我一个准话了。我弟弟,还活着吗?”
青河定定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三秒,慢慢点了点头。
“活着。”
短短两个字,砸得沈峰胸口猛地一震。
“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青河眼神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苍凉,“当年长生会从云江带走他,原本是要把你弟弟养在二十五格里当一辈子替罪羊的备用活人。是我趁着换班走货,暗中调换了他的档案编号,把他从死线边上抢下来一条命。可我不敢把他带回云江,带回去,你妈和你都得跟着遭殃。”
沈峰瞳孔骤缩:“所以第25格那个从不露面的孩子,原本是我弟弟?”
“原本是,现在是不是,得把第十三棵老槐树底下那口铁箱起出来才能对上最新名单!”青河声音陡然一沉,“沈检,我藏了二十三年,楼里不是傻子,我进护林房的消息,最晚今晚就会传进省城!他们绝对不会等你天亮按程序动土!”
话音未落!
客厅桌上韩若冰留下的加密对讲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爆鸣!
紧接着,雷刚急促到变调的怒吼狠狠炸了出来!
“沈检!韩检!出事了!两辆没开大灯的黑色越野车强行冲垮了山下林道的第一道木栅栏,直扑咱们护林房来了!车上至少下来了十二个人,全带着家伙,而且他们走的是北沟陡坡,精准绕开了我布置的三处明哨!”
屋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韩若冰和苏瑾同时推门冲出偏间,韩若冰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拉动套筒,脸色铁青:“雷刚,怎么可能绕开你的明哨?北沟暗哨的位置只有今晚八点开会的那六个人知道!”
沈峰脸色骤冷,猛地转头扫了一眼屋里,声音像冰刀一样劈开雨声。
“不用猜了,738号影子说对了,咱们专案组里果然还藏着最后一只鬼!雷刚,别硬拼,把人往护林房正面引!韩检,你和苏瑾立刻锁死偏间护住青河和所有物证!”
“那你呢?”韩若冰脱口而出。
沈峰一把抓起门后两把工兵铲和强光手电,眼神里杀气暴涨。
“不等天亮了!我现在带突击组摸去老坟区,抢在他们引爆炸药之前,把第十三棵树底下的铁箱给我挖出来!”
书房没开大灯,只有电脑屏幕泛着幽幽蓝光。坐在红木桌后的男人五十岁出头,穿着真丝睡衣,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他伸手抓起听筒,声音压得极低。
“深更半夜打这条线,你是嫌命长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急促得几乎变了调,夹杂着呼呼山风。
“老板,庙后山出大乱子了!咱们盯梢的人刚传回死信,青河那个老东西根本没死,他不仅自己走进了专案组的护林房,刚才还在油灯底下把苏建邦那张鬼见愁弯道小图交给了苏瑾!而且,他们已经锁定了第十三棵歪脖老槐树,明天一早就要动土起箱!”
轰!
男人的脑袋嗡地一声,手里的红木镇纸啪地一声砸在玻璃台面上,茶杯里的冷茶泼了一大片。
“什么玩意儿?!”男人腾地一下从真皮转椅上弹了起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青河不是在海津跳海沉底了吗?怎么可能跑到庙后山去当污点证人?他妈的,你们楼里养的那群清道夫都是吃屎长大的吗?”
电话那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那老东西在山里躲了二十三年,比狐狸还精!最要命的是,刚才专案组内部那颗钉子刚发出来密报,说银顶针已经让老费验完了,精确方位就在树根朝东三步内!一旦天亮箱子起出来,当年签字的原始底账、还有苏建邦那辆车的尾号全得见光!”
男人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像过电一样飞快盘算起来。
青河交出了原版底片,又交出了银顶针,现在连鬼见愁弯道的小图都亮出来了。可是,这老东西明明守了二十三年规矩,怎么偏偏遇上沈峰就彻底反水了?难道,当年那个死人留给他的死命令,就是冲着沈建国儿子来的?不行,绝对不能等天亮!一旦箱子落进省检物证室,连省城那几把太师椅都得跟着翻车,自己更是死无葬身之地!
“妈的,王八蛋,全他娘的是废物!”男人抓起打火机想点烟,咔哒咔哒按了五六下,火苗硬是没窜起来,手抖得厉害。他一把把打火机摔在地上,冲着听筒咬牙低吼,“听着,不等天亮了!立刻调离庙后山最近的那支死士队,带炸药、带家伙,趁着今夜暴雨,三十分钟内摸上山!第一,把青河连人带偏间一起给我灭口!第二,就算抢不走第十三棵树底下的铁箱,也必须给我当场炸成灰!”
“老板,护林房外头雷刚把岗哨加了一倍,硬闯动静太大,万一惊动省厅特警怎么办?”
“蠢货!”男人厉声打断,“专案组里面不是还有咱们的人吗?让他立刻把雷刚布哨的盲区坐标发给你们!天亮前把活干干净净做完,事成之后,给你们每人打两百万美金进离岸户头!要是天亮前箱子落进沈峰手里,你们全家一个都别想活!”
啪地一声,男人狠狠摔掉听筒,扶着桌沿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白得像纸。
同一时间,庙后山林场废弃护林房。
暴雨正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震得人耳膜发疼。
外间油灯早就拨暗了,沈峰却根本没睡。他坐在条凳上,手里攥着那份刚封存好的苏建邦案铅笔小图副本,目光冷得像刀子。
刚才听青河讲完苏瑾父亲的冤案,他心里始终压着一块更沉的石头。
从进山第一天起,所有人都在盯着底片、盯着银顶针、盯着第十三棵树,可沈峰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正月初二大桥上黑猫临被押走前嘶吼出来的那句话。
你弟弟沈复不在我手里,他在庙后山,在青那儿。
这句话像一根倒刺,扎了沈峰整整五十章。前面两夜青河神出鬼没,昨晚又顾着稳住苏瑾情绪,今夜既然人已经进了偏间,这笔账,必须立刻当面问个水落石出!
沈峰站起身,大步走到偏间木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吱呀”一声,门从里头拉开了。
青河根本没睡,穿着那件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正坐在炕沿上借着窗外闪电摩挲右手无名指上那枚透青黑玉扳指。
“沈检,后半夜了,还不歇着?”老人声音沙哑,听不出半点波澜。
沈峰迈步进屋,反手合上门,连句客套话都没铺垫,直接死死盯住青河的眼睛。
“黑猫在跨海大桥上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我失踪多年的弟弟沈复,不在楼里,在你手里。乔凤山,我弟弟现在在哪?”
空气瞬间凝固。
偏间里只有窗外暴雨拍打松林的呼啸声。青河摩挲黑玉扳指的手指头猛地僵在半空,浑浊的老眼里头一次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震动。
“黑猫连这个都跟你说了?”青河缓缓抬起眼皮,盯着沈峰这张和沈建国七分相似的脸,长叹了一口气,“沈检,我以为你进山第一天就会拿枪顶着我问这事,没想到你忍到了今夜。”
“我忍到现在,是因为公案在前,私仇在后。”沈峰往前逼近半步,声音低沉得像闷雷,“现在底片齐了,银顶针验了,苏建邦的冤案立了。该你给我一个准话了。我弟弟,还活着吗?”
青河定定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三秒,慢慢点了点头。
“活着。”
短短两个字,砸得沈峰胸口猛地一震。
“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青河眼神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苍凉,“当年长生会从云江带走他,原本是要把你弟弟养在二十五格里当一辈子替罪羊的备用活人。是我趁着换班走货,暗中调换了他的档案编号,把他从死线边上抢下来一条命。可我不敢把他带回云江,带回去,你妈和你都得跟着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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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现在是不是,得把第十三棵老槐树底下那口铁箱起出来才能对上最新名单!”青河声音陡然一沉,“沈检,我藏了二十三年,楼里不是傻子,我进护林房的消息,最晚今晚就会传进省城!他们绝对不会等你天亮按程序动土!”
话音未落!
客厅桌上韩若冰留下的加密对讲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爆鸣!
紧接着,雷刚急促到变调的怒吼狠狠炸了出来!
“沈检!韩检!出事了!两辆没开大灯的黑色越野车强行冲垮了山下林道的第一道木栅栏,直扑咱们护林房来了!车上至少下来了十二个人,全带着家伙,而且他们走的是北沟陡坡,精准绕开了我布置的三处明哨!”
屋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韩若冰和苏瑾同时推门冲出偏间,韩若冰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枪拉动套筒,脸色铁青:“雷刚,怎么可能绕开你的明哨?北沟暗哨的位置只有今晚八点开会的那六个人知道!”
沈峰脸色骤冷,猛地转头扫了一眼屋里,声音像冰刀一样劈开雨声。
“不用猜了,738号影子说对了,咱们专案组里果然还藏着最后一只鬼!雷刚,别硬拼,把人往护林房正面引!韩检,你和苏瑾立刻锁死偏间护住青河和所有物证!”
“那你呢?”韩若冰脱口而出。
沈峰一把抓起门后两把工兵铲和强光手电,眼神里杀气暴涨。
“不等天亮了!我现在带突击组摸去老坟区,抢在他们引爆炸药之前,把第十三棵树底下的铁箱给我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