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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渣男,我只想给她们一个家 第387章 最终尽调

    彩铃业务本身也不是什么秘密。

    杨骁当即用自己的手机做了一个演示,直把兰博兹听的一愣一愣的,大呼神奇。

    至于盈利模式,也并不复杂。

    青云的模式是通过手机短信订阅,按首收费,收入则是Sp(自己)-通讯服务运营商(15%)-唱片公司(5%)三方分成。

    【每一首歌的下载并不贵,但这是一个积少成多的过程。目前青云的Sp项目获利颇丰。】

    【所以,你是想购买环球唱片歌曲的版权?】

    【是的,但因为青云本身并不对mp3歌曲进行商业化运营,只是截取相应的片段,所以,我希望的授权方式,还是独家分成。】

    【这个,我会作为重要商业考察记录呈报给总部。】

    【如果我没有记错,维旺迪是有自己的通讯公司的,这一块的利润不小,你们为什么自己不做呢?】

    兰博兹沉吟片刻,也做出了他认为的解释。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在亚洲能跑通而欧洲没有动作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通讯运营商在考虑成本,以及版权的复杂性……】

    技术方面兰博兹只能从一个“大概”、“可能”的角度去说,但是“版权”角度,他就比较有发言权。

    青云在国内搞,需要去跟唱片公司谈歌曲版权,欧洲也一样,但欧洲的唱片公司多,且分散各国,相当于每一个都是跨国业务,相当繁琐。

    在一个尚未确定盈利属性的项目上过度投入,任何一家运营商都会持有怀疑态度。

    不过杨骁只要环球唱片的歌曲版权,他倒是可以帮忙传个话。

    翌日。

    一大早,兰博兹就带队来到了太极大厦,于青云科技的会议室里展开最终尽调。

    会议室不大,长桌两侧各坐一排。靠窗一侧是维旺迪的五个人,靠门一侧是杨骁和青云的核心团队——商务、财务、法务、技术负责人、网吧渠道负责人,一个不落。

    兰博兹把一份打印好的时间表推到桌子中央,用的是中文。

    【现场尽调,七个工作日。每日十八点,我们团队内部闭门复盘;当日发现的问题,次日上午九点前,请青云给出书面答复。】

    他顿了顿,抬眼扫了一圈【所有资料,原件查阅,禁止带走,拍照需单独申请审批。】

    桌对面的杨骁点了点头。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向自己这边的法务——后者会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起身分发。

    “各位,”杨骁开口:“这是现场保密承诺书,请维旺迪的每位同事签字。我们的资料室也请诸位配合——手机、相机统一寄存,专人登记。”

    双方在文件上依次落笔。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签完字,青云的法务带着维旺迪团队走向走廊尽头一间单独腾出的办公室。铁门,装了监控,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牌子:尽调资料室。

    门推开,一股油墨和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个铁皮柜,柜门上贴着编号标签,桌上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文件夹和几摞光盘。

    “这是全部资料。”青云法务拉开第一个柜门,

    “工商注册、bVI股权架构、近一年财务账簿、纳税凭证、现有合同、知识产权、资质文件、员工名册、诉讼清单、渠道合作商清单、机房拓扑、运营方案,以及《魔兽世界》的本地化与运营预案。”

    “编号目录在这里,请核对。”他补了一句。

    简正南律师先走进去,站在柜前,目光缓缓扫过那一排标签,没有急着动手。

    马克·沃克紧随其后,直奔运营方案和玩家数据那一摞。

    【资料可以造得滴水不漏,杨。】他说,声音不高,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但一场尽调,看的不只是纸上的东西。】

    杨骁迎着他的目光:【那就请兰博兹先生,到现场去看。】

    尽调随即分成了四条并行的战线。

    业务组和技术组由兰博兹和马克·沃克牵头。他们对管理层做了一对一的访谈——杨骁、渠道负责人、技术主管等人。

    马克的问题刁钻而具体:你预估上线后同时在线人数能到多少?服务器的峰值承受能力是多少?如果第一周涌进来五十万人,你的机房租够没有?外挂泛滥了,你的封禁机制是什么?

    他不接受“我们很有信心”这种回答。他要的是数字,是预案,是能落地的动作。

    而杨骁的回答也让他十分满意,特别是赵星河给他看了cm反作弊的触发原理,以及近期封禁记录之后,即便马克·沃克见过太多网友反作弊技术,也不禁对cm大加赞赏。

    当天下午,马克实地去了青云的机房。他站在两排轰鸣的服务器机柜前,用一支笔尖戳了戳机柜的散热孔,回头问陪同的技术总监赵星河:【你这场地,够放《魔兽世界》的服务器集群吗?】

    赵星河的英语有些捉急,通过杨骁翻译道:【这里是《Ro》的机房,在我们确定拿到《魔兽》代理之后,会按照维旺迪的标准自建机房,和购置服务器,规模不是这里能比的,青云的理念就是用户体验至上,你现在所看到的服务器,同样不是我们租赁的,而全部都是青云智冠出资购买的自有服务器。】

    了解到情况之后,马克·沃克缓缓点头,在随身带的笔记本上一一记录着。

    财务组是索菲·朗的战场。这位维旺迪总部财务总监把自己关在资料室里,从早到晚泡在账簿和银行流水里。

    她关心的只有一件事:青云到底有多少自有资金,能不能按时足额支付首期保底授权金。

    然而,即便抛开海外bVI公司,但靠国内青云系的营收能力,就让整个儿青云系有着健康的现金流。

    只是,关于维旺迪的预付款,授权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在预付第一年保底营收的时候,她却发现了问题。

    青云集团华夏本部的财务很健康,但不足以支付另外的一千三百万美刀。

    而海外公司的账户上,虽然资金足够,但同样注意到他们在进行期货投资,这笔资金极有可能是为期货投资预留的保证金,而非给维旺迪支付第一年保底营收的预留款。

    在这一点上,索菲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法律组由简正南律师把守。他掘地三尺地查青云的股权结构,查有没有代持、质押、纠纷;查知识产权的权属,有没有未决诉讼、未决仲裁。

    但他最关心的,是那个绕不开的坎——资质。

    “你们现在,《魔兽世界》这块游戏的运营资质,其实还是空白吧。”他在这次访谈里,语气温和,问题却锋利,“2003年,版号、Icp,都在审批流程里。一旦签约后资质迟迟拿不到,协议怎么解除?已经付的保底金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恰恰是这场交易最大的变量。境外厂商不会替华夏的运营商去拿华夏政府的审批——他们只会把资质责任,干干净净地压给运营商自己。

    徐小玉淡淡地笑着,笑容中满是自信:“简律师,关于资质审批,我们有《Ro》的成功经验,也跟华夏文化部门有着良好的关系,唯一存在卡审批的点,其实并不在我们,而是在暴雪,之前我们杨总就跟兰博兹先生沟通过,需要暴雪方面在游戏贴图做出相应修改,把血腥、恐怖元素给祛除掉。当时兰博兹先生也是答应了的。在华下,玩游戏的大多是年轻人,甚至很多未成年人,所以政府在审批的时候,会特别重视这一点。如果游戏本身没有违规的元素,青云作为一家成熟的网游运营商是不会被卡审批的。”

    简律师闻言,点了点头,在随身的笔记上着重记录了青云的诉求,海外运营商的这种要求,他们也是需要重视的。

    毕竟卡审批,对双方都没有任何好处。

    四条战线并行推进。白天的访谈和查阅不断抛出问题,傍晚六点,维旺迪团队回到酒店关起门开会,把当日发现整理成书面问询函。

    次日一早,函件准时出现在青云的桌上。

    青云连夜组队,财务、法务、技术轮番撰写答复,补充佐证材料。

    那间资料室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

    直到尽调的第五天,第一个尖锐的问题,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