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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1章 父女谈心

    林如海坐在厅中,看着眼前身形尚显单薄的女儿,心头一阵揪紧。

    京城于旁人是繁华锦绣地,于他林家,却不是好去处,而是龙潭虎穴。

    想到自己这么小的女儿就要离开自己,他眉宇间便凝着化不开的不舍与心疼,喉间几度发涩。

    目光扫过一旁侍立的王妈妈与雪雁两个,人少得实在可怜,一路颠簸,这般人手如何够用?

    他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沉哑的怜惜:

    “玉儿,身边只这一老一小伺候,实在太过单薄。

    我再给你多挑几个伶俐妥当的丫鬟随行,也好在路上照料你起居,到了京中也能多几分人手使唤。”

    黛玉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轻轻摇了摇头:

    “爹爹,不必了。人多反而惹眼,路途之上也诸多不便。”

    她抬眸看向父亲,眼底虽有不舍,却异常清醒:

    “我到时候在京城挑选丫鬟就是了。”

    林如海心中一酸,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叹道:

    “你自小身子弱,性子又细致敏感,不多带几个人,爹爹实在放心不下。

    此番一去,山高路远,爹爹不能时时护着你,身边多几个可靠之人,也能替爹爹多看顾你几分。”

    “爹爹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

    黛玉轻轻蹙了下眉,低声续道:

    “只是女儿心里一直盘算着,我们林家在京中可有旧产?若只一味消耗带来的银两,长此以往,怕是要坐吃山空。”

    林如海一怔,没料到小小年纪的女儿,竟已想到这般长远之处,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涩。

    黛玉抬眸望他,眼神清亮而笃定,一字一句道:

    “况且,女儿此番进京,也没打算久居贾府寄人篱下。

    我们林家在京中自有旧宅府邸,女儿到了那边,便先回自家宅子安顿,绝不长久依附旁人,爹爹尽管宽心。”

    林如海望着这般沉稳有主见的女儿,眼眶微热,长叹一声,伸手按住她的肩头:

    “我的玉儿,真是长大了。”

    他缓了缓心绪,声音放得温和而笃定:

    “你放心,京中早有林家置办的宅院,虽不算极尽奢华,却也清静宽敞,足够你安身立命。

    至于产业田庄,为父早年便在京畿一带置下不少,每年租子进项足够你安稳度日,断不会让你落到坐吃山空的境地。”

    说着,他又叮嘱道:

    “到了京城,先回自家府邸落脚,凡事自有分寸。

    那些产业账簿、田庄契书,我早已让人整理妥当,一并让下人随你带去,日后你只管安心掌着,谁也拿捏不住你。”

    听着父亲句句妥帖的安排,林黛玉悬着的心彻底落定,心底也有了十足的盘算。

    前世种种,如同淬了冰的针,时时扎在她心头。

    母亲早逝,她孤苦无依投奔贾府,本以为是至亲庇护,到头来却只是落入了精心编织的牢笼。

    贾府上下,看似对她礼遇有加,实则个个抱着将她养废的心思,从无人肯教她打理家业、处置庶物的道理。

    他们只愿她做个吟风弄月、不谙世事的闺阁女子,事事依附贾府,半点拿捏不住自己的前程与生计。

    到头来,她成了寄人篱下、一无所有的孤雁,连自身婚事都任人摆布,最终落得泪尽而逝的下场。

    那些管家理事的门道、产业打理的诀窍,她前世在贾府蹉跎数年,竟半点不曾沾染,满心只有儿女情长,全然不懂立身之本。

    而今生,有父亲提前为她铺好所有路,京中宅院、产业进项一应俱全,再也不用看旁人脸色度日。

    她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紧,眼底掠过前世不曾有的坚定与冷冽。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定要学着打理家事、掌控产业,牢牢握住属于自己的底气,绝不做任人摆布的浮萍。

    林如海看着女儿眼底骤然变得清亮坚定的神色,只当她是放下了心,温声又道:“那些京中产业的契书、田庄的账簿,还有打理产业的老家人。

    为父都一一替你安排妥当,届时会随你一同进京,你若是有不懂之处,尽管询问林管家。

    此番进京,我会让林管家护送你。”

    林黛玉闻言,猛地抬起头,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林管家跟着我?”

    她轻声反问,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心头泛起几分担忧。

    “父亲,女儿此去京城,路途遥远。

    林管家是您身边最得力的臂膀,若他随我一同走了,您身边……岂不是空了左右手?”

    在林家这般百年世家,家生子的忠诚最为牢靠。

    林管家从小伺候父亲,经手产业、打理庶务从未有过半分差错。

    黛玉是真心实意觉得,将这根顶梁柱从父亲身边抽离,实在太过冒险。

    林如海闻言,看着女儿那双满是关切的眸子,心中微动,伸手轻拍了下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玉儿放心,我并非只安排一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缓缓续道:“林管家的长子,在金陵城历练数年,学识、处事皆有乃父之风。

    我已修书一封,命他即刻赶赴京城,接替他父亲的部分差事,接管你名下的产业田庄。

    林管家随你进京,一则助你打理庶务,二则替我护送你到京。

    待你安稳入住府邸,他便让其子前来接差,父子交替,环环相扣,万无一失。”

    林黛玉这才恍然大悟,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瞬间落地。

    “父亲放心,我会尽快学着熟悉京中产业,尽早让林管家回扬州,那边有林管家的儿子照料便足够了。”

    林如海望着女儿这般懂事体贴,心头又是暖又是涩,轻轻摇了摇头:“不用着急,凡事多看多学,慢慢来。

    你从前不曾接触这些,不必逼自己太紧。”

    “是,父亲。”

    林黛玉轻声应下。

    她抬眸望向眼前鬓角已染霜色的父亲,眼眶不自觉微微泛红,鼻尖阵阵发酸。

    前世懵懂无知,母亲早逝,她孤身入贾府,事事看人脸色,步步如履薄冰,连一句贴心叮嘱、一份实在依靠都没有。

    偌大的贾府,锦衣玉食裹着的全是虚情假意,从没人真正教她持家理事,从没人替她长远谋划,只把她当成一个寄人篱下的客人,养得柔弱无依,任人摆布。

    而今重生一回,父亲尚在,事事为她盘算周全,宅院、产业、忠心管家、护卫生死,一样样都替她安排妥当,生怕她受半分委屈。

    心中酸涩与庆幸翻涌交织,黛玉强忍着眼底湿意,轻轻攥住林如海的衣袖,声音微哑:“能有爹爹在,女儿……真的很好。

    爹爹,你一定要小心,出门在外多带点人,吃食方面一定要注意了。”

    林如海心头一软,伸手将女儿轻轻揽住,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叹道:“傻孩子,爹爹在一日,便护你一日。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