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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9章 家书

    林黛玉指尖轻抵茶盏边缘,温热的茶汤暖意漫过指尖,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细碎情绪。

    她抬眸看向身旁垂手侍立的王妈妈,语气温软却带着几分真切的敬重:“嬷嬷,辛苦你了。”

    王妈妈闻言连忙上前半步,脸上堆起憨厚又恳切的笑意,连连摆手:“小姐说什么胡话呢,奴婢不辛苦,能伺候小姐、为小姐办事,是奴婢的福气,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她是林府老人,看着黛玉长大,如今小姐虽年岁尚小,行事却愈发沉稳周全,半点没有娇骄之气,反倒更让她打心底里尽心伺候。

    两人话音刚落,外间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管家林砚一身素色长衫,身姿端正地掀帘走了进来,进门后先对着黛玉恭恭敬敬行下一礼,语气沉稳:“见过小姐,请小姐安。”

    行完礼,他双手捧着一封封得严实的信封,躬身递到黛玉面前:“这是老爷从扬州传来的家书,方才驿站快马送到府里,小人不敢耽搁,立刻给小姐送来。”

    林黛玉眸光微顿,伸手缓缓接过家书,指尖触到信封上粗糙却厚实的宣纸,一眼便看见封面上熟悉的字迹。

    笔锋遒劲又带着几分温润,赫然写着“女儿黛玉亲启”六个字,落款处还盖着父亲林如海专属的小印,那印章的纹路,她再熟悉不过。

    刹那间,前世与父亲生离死别的痛楚、孤身寄人篱下的凄苦齐齐涌上心头,眼眶猛地一阵湿热,酸涩之意直冲鼻息。

    可她抬眼扫过屋内侍立的林砚与王妈妈,指尖微微收紧,硬生生将翻涌的泪水逼了回去。

    重生一世,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只会哭啼的柔弱女子,纵有万千心绪,也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显露半分。

    她不动声色地将家书递给身侧的大丫鬟雪芸,声音平静无波:“收起来吧,与先前贾化送来的那封文书放在一处,妥善保管,切勿遗失。”

    雪芸连忙上前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将家书放进锦盒之中,妥帖收好。

    林砚垂着眼,静待黛玉吩咐,见她神色平复,才缓缓开口:“小姐,老爷的家书是加急送来,想来或许有要事吩咐。

    另外,前段时间您交代小人核查的京城商铺账目,小人已经整理妥当,账目上的亏空都已查实,证据也都收齐了,只等小姐示下。”

    黛玉指尖轻叩茶盏外壁,眉目清浅,语气沉静无波:

    “几间铺面里,哪一间亏空最为严重?”

    林砚垂着眉眼,神色恭谨肃穆,沉声作答:

    “回小姐,是城南的首饰老店。”

    闻言,林黛玉缓缓敛了眸底暖意,眉宇间掠过一缕浅淡寒意。

    林家首饰铺用料考究、做工精良,向来是几处产业里进项最稳、盈利最优的一处,油水最足,也最容易被有心人暗中拿捏。

    “细细说与我听。”

    她声线清冷,不疾不徐,自带几分迫人的沉静气场。

    “那首饰铺的掌柜,是娶了小姐二舅母的丫鬟。”

    此话一出,林黛玉瞬间明了,真是好啊,原来从这时候就开始惦记她的财产了。

    林砚条理分明,逐一禀明,

    “此人借采买金玉宝石、定制首饰物料为由,常年虚报开销,以次充好,将上等美玉、赤金、珍奇珠翠私自倒卖,以劣等料子顶替上架,中间差额尽数私吞。”

    “平日里借着打理铺面的由头,暗中收受好处,月月都要抽出银钱,暗中送往荣国府,孝敬王夫人身边的心腹。

    其余布庄、粮铺虽也有手脚,却都不及这间首饰铺蛀蚀得厉害。”

    一旁立着的王妈妈听罢,心头顿时一沉,面色微怒,压着声气说道:

    “老爷素来仁厚,待府中下人宽厚体恤,没想到王夫人竟这般心思歹毒,早早往咱们林府安插人手,暗地里蚕食家产,用心实在险恶。”

    林黛玉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收拢,杯中氤氲的茶雾朦胧了眼底冷色。

    她早料到荣国府一众人心怀算计,王夫人素来势利狭隘,眼馋林家丰厚家底,定然不会安分。

    不动声色安插亲信,慢慢掏空林府产业,手段阴私又隐蔽,打的便是温水煮青蛙的主意。

    片刻沉默后,她抬眸看向林砚,语气冷静笃定。

    “所有账目、单据、来往物证,你都掌握好了吧?”

    “是的,小姐。”

    你去准备一下,除了田庄外,所有店铺的掌柜的下午都来见我,若是不来,就说我们林家用不起他们了。”

    “是,小姐。”

    林砚领命而去。

    “小姐。”

    王妈妈有些担心的看着林黛玉,那可是小姐的亲舅母啊!居然做出这种事。

    林黛玉伸手止住了王妈妈的话。

    “嬷嬷,你先下去吧,我先静静。”

    王妈妈神色担忧,但还是下去了。

    她轻轻的将房门带上,房门掩盖了黛玉眼中的神色。

    屋内静得只剩烛火噼啪轻响,林黛玉孤身坐在妆台前,素手紧紧攥着两封书信,长睫如羽垂落,遮住眸底翻涌的万千思绪。

    四下无人,再无需遮掩心绪,她望着掌心两封信纸,心头一片澄冷。

    林氏产业,都被贾家以各种名义暗中渗透,桩桩生意都有他们插手的痕迹,更不必说生母贾敏留下的丰厚陪嫁——田庄、铺面、银楼,不知多少管事掌柜,早已成了贾家的眼线。

    母亲陪嫁里到底哪些还念着母亲的恩义、忠心于林府,哪些早已倒向贾家、蚕食着林家基业,她必须一个个查清,一个个甄别,绝不能再像前世那般懵懂,任由旁人掏空家底,任人摆布。

    指尖微微用力,信纸被攥出浅浅褶皱,她定了定神,目光最终落在那封落款处盖着父亲小印、写着“黛玉亲启”的家书之上。

    远离了众人视线,对父亲的思念再也按捺不住,鼻尖微微泛酸,指尖带着几分急切,又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挑开火漆,缓缓抽出信笺。

    摊开信笺,父亲温润遒劲的字迹映入眼帘,字字句句,皆是慈父最深切的牵挂:

    吾儿黛玉亲启:

    为父在扬州一切安好,公务虽繁,却皆能妥善处置,起居如常,身体康健,吾儿不必远挂。

    京城入秋渐寒,你自幼体弱,脾胃偏弱,切记按时起居,添衣保暖,莫要贪凉饮冷,更莫要因琐事劳心伤神,只顾着静心养护自身便好。

    为父身在江南,日夜惦念吾儿,唯愿吾儿无灾无难,平安顺遂,便是为父最大心愿。

    府中诸事,若有难处,不必强求,一切以自身安好为重,待为父公务稍缓,便即刻安排人入京探望,顺带送来家用物资,护吾儿周全。

    纸短情长,万望吾儿珍重自身。

    父 如海 手书

    一字一句细细读完,黛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眼眶终于漫上一层湿热。

    父亲远在千里之外,满心满眼只有她的冷暖安康,通篇皆是平安叮嘱,半字不提官场辛劳,只为让她安心。

    前世她未能好好尽孝,让父亲被人害死,这一世,她不仅要守住林府,护住母亲遗泽,更要保护好父亲。

    她轻轻将信笺贴在掌心,感受着纸上残留的墨香,良久,才缓缓将家书折好,珍而重之地放进妆台最内层的锦匣里,锁上铜锁。

    想了一会儿,她决定还是给父亲回信,想来父亲也是盼着她的回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