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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105章 会面

    廊下的林砚通传过后,沈惊尘便迈步踏入了这间幽静厢房。

    他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端凝,眉目深邃冷峻,面容棱角分明,自带锦衣府生人勿近的肃然气场,步履沉稳,气度内敛而锋芒暗藏。

    抬眼望去,窗边端坐的林黛玉映入眼帘。

    她着一身素色软缎袄裙,眉眼清丽绝尘,肌肤莹白如玉,眉宇间自带一股清冷疏离之气。

    此刻正安然端坐窗前,神色沉静淡然,眸光落在摊开的账册之上,沉静从容,不见半分少女娇态,反倒透着几分沉稳持重。

    桌前整整齐齐摞着一摞账本,笔墨分列两侧,显然已经翻看了许久。

    沈惊尘目光扫过桌案上的账册,唇角微噙一抹浅淡弧度,开口轻声道:“没想到林小姐竟这般勤勉,等待在下的同时还核账,倒是出乎意料。”

    林黛玉闻言缓缓抬眸,清冷的目光淡淡落在沈惊尘身上,神色依旧从容平静,不见半分局促。

    她指尖轻轻拂过账页上密密麻麻的账目,语声清浅柔和,却透着几分条理分明的沉稳:“自家产业账目,本就该心里有数。

    若是一味放任旁人代管,日久天长,难免生出藏私蒙混的事端。”

    说罢,她微微侧眸,示意雪雁上前奉茶。

    雪雁立时会意,上前斟上一杯温热清茶,轻轻放到沈惊尘面前。

    沈惊尘顺势在桌旁坐下,目光扫过堆叠整齐的账册,眼底掠过一丝赞许,语气谦和道:“林小姐年纪轻轻,心思却这般缜密通透,寻常世家闺秀,可没这般眼界与定力。”

    随着沈惊尘落座,一股极淡却清冽的血腥味,混着苦涩厚重的草药气息,猝不及防地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林黛玉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心头暗自惊惕。

    锦衣府沈惊尘素来行事凌厉,想来是近日经手的差事凶险,才会身上带着这般未散的伤气。

    可她面上依旧是一派温婉沉静,眉眼弯弯,不见半分讶异与疏离,只端着大家闺秀的从容气度,缓缓开口。

    “沈大人方才谬赞了,前些日子我在城外遇刺,身陷险境,若非大人及时出手相救,我此刻怕是早已遭了歹人毒手。

    今日略备薄宴,无甚珍馐,不过是聊表我的谢意,还望大人莫要嫌弃。”

    话音落,她微微侧首,轻声唤来身旁的雪雁,抬手示意丫鬟凑近。

    雪雁会意,连忙垂首弯膝,凑到林黛玉耳边。

    林黛玉唇瓣轻启,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声嘱咐了几句,语气平稳,听不清具体言语,却透着几分缜密的安排。

    林待黛玉吩咐完毕,雪雁直起身,垂手立在一旁,朗声应道:“是,姑娘。”

    随即她转身迈步,朝前走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厢房内一时只剩两人,沈惊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看向林黛玉的目光,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林黛玉则安然端坐,指尖轻搅着腰间的流苏,目光平静地落在桌案上,周身气息淡然,反倒让这略显沉寂的氛围,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平和。

    两人就这般相对静坐,屋中静得落针可闻。

    熏炉里漫出幽幽冷梅香,散发在周遭空气里。

    沈惊尘终究是率先打破了寂静。

    他眸光微敛,语气平直干脆:“林小姐若是有要事,不妨直说。

    但凡在我权责之内、能够办妥的事,我必定倾力相助。”

    林黛玉端坐着,眉眼清浅沉静,不见半分急色,唇角漾开一抹温润从容的浅笑,声音清泠婉转,慢条斯理回道。

    “沈大人说笑了,我是真心感谢沈大人的。

    不如先用了午膳,尝尝我这春来居的膳食,能否入得了大人的口。”

    沈惊尘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心知这位林小姐心思深沉、气度异于常人,越是催促,反倒越是落了下乘。

    他无可奈何,只能压下心底的疑虑与焦灼,端坐静待。

    没等候多久,门外传来轻缓的步履声响,仆婢躬身而入,行云流水般将一道道膳品依次布上桌案,动作轻柔,不扰分毫静谧。

    先是四样清雅冷盘:水晶皮冻,凉拌春蔬,胭脂酱萝卜,熏香鸡脯。

    随后热气氤氲的热菜轮番呈上:春笋煨肉。

    清蒸白鱼,翡翠香菇,一盅清炖银耳莲子羹。

    汤品是一壶竹荪老母鸡汤,汤色澄黄清亮,香气醇厚绵长,温热暖胃,分寸刚好。

    主食备了细白软润的玉兰香米饭,外加一笼小巧的荠菜蒸饺,皮薄馅鲜。

    菜品尽数摆好,热气袅袅升腾,冲淡了方才紧绷凝滞的气氛。

    林黛玉取过自己随身备好的碗筷,姿态娴雅,抬眸看向沈惊尘,语气淡然温和:“沈大人,请用膳吧。”

    沈惊尘目光扫过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清雅膳食,荤素错落,冷热齐备,菜式精致丰盛,不由得眉峰微动,神色间带上几分迟疑,轻声开口。

    “林小姐这般未免太过破费,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只你我二人,怕是根本吃不完。”

    林黛玉执杯慢坐,神色温润,闻言浅浅一笑,语声清和婉转。

    “沈大人常年奔走办案,身居锦衣府,劳心费力,平日里难得安安稳稳吃一顿舒心饭菜。

    今日特意备下春来居所有招牌特色,也算略尽我的一番谢意。”

    她微微抬手,示意桌上菜品,语气闲适淡然:“吃不完也无妨,不必顾虑这些。

    余下的饭菜稍后吩咐下人仔细收好,打包带走便是,既不会浪费,也不算辜负这番心意。”

    沈惊尘有些摸不着林黛玉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她举止从容,思虑周全,行事落落大方,丝毫没有寻常闺阁少女的小家子气,一言一行都透着异于同龄人的沉稳与城府。

    他沉默片刻,随即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几分: “林小姐太过客气了,举手之劳,实在受不起这般厚待。”

    林黛玉唇角笑意不变,轻轻抬手做了一个请用的姿态,眸光清浅:“大人不必谦逊,先动筷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