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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120章 学习宫中礼仪

    王妈妈从荣国府折回,脚步匆匆进了林黛玉的暖阁,面上还带着未散的忧色。

    林黛玉正临窗整理书卷,抬眸时眉眼清冷,柔声问道:“外祖母那边,可还顺心?”

    “顺心谈不上,老祖宗着实不开心了。”

    王妈妈凑上前,压低声音叹道。

    “小姐,老爷送的那批琉璃镜,皆是世间难寻的珍宝,怎就不留一面,先送去孝敬老太太?如今落得这般,当真不怕老太太心里怨您、记恨您吗?”

    一旁侍立的雪雁,手里擦拭茶盏的动作也顿住,小脸上满是担忧,连忙附和道:“是啊小姐,王妈妈说的极是。

    老太太向来最是疼您,若是因这珍宝生了嫌隙,往后咱们在京中,少了贾府照拂,可怎么好?您当初怎就不曾多想一层呢?”

    林黛玉看着二人忧心忡忡的模样,清冷的眉眼间,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清明。

    她放下手中书卷,素手轻拂过书页纹路,声音清柔却坚定:“怨也罢,气也罢,皆是她的心念,我强求不得,亦不必迎合。”

    “父亲远在扬州,送来琉璃镜,是念我孤身居京,盼我能在这京城站稳脚跟,不被旁人轻贱。

    若是我先将珍宝送入贾府,再献入宫禁,外人会如何说?

    只会道我林黛玉仰人鼻息,靠着贾府攀附皇权,更是辱没我林家门楣。”

    雪雁蹙着眉,依旧不解:“可那是您的亲外祖母啊,哪有不疼自家姑娘的道理?”

    “疼我,是看在我逝去的母亲份上,是念着几分亲戚情分,可这份疼,向来是有条件的。”

    林黛玉眸光微沉,语气平淡。

    “她疼的,是听话懂事、事事想着贾府的外孙女,而非有自己主见、心系林家的林黛玉。

    今日因一面镜子心生芥蒂,恰好让我看清,这贾府,终究不是我的依靠。”

    王妈妈闻言,满心唏嘘,却也知小姐所言句句在理,只得轻叹:“小姐看得通透,只是终究委屈了您。”

    “我不委屈。”

    林黛玉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傲雪寒梅,身姿清傲。

    “圣命难违,明日便要入宫,这些儿女情长、人情纠葛,暂且抛之脑后。深宫之中,步步为营,唯有自身安稳,才是正道。

    你们且去收拾行囊,一切从简,莫要惹来多余事端。”

    雪雁与王妈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不再多言。

    隆冬寒深,北风呼啸,街巷草木早已落尽,四处覆着一层薄雪,寒意浸骨。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宫里头前来接人的御用马车,已然静静停在了林府门外。

    车厢四围裹着厚绒帘幕,内里备着暖炉,随行内侍、宫娥个个穿着厚实棉袍,神色恭谨肃穆。

    林黛玉早已梳洗装束妥当。

    内里穿着月白夹层绫袄,外罩一件宽大厚实的石青灰鼠毛披风,披风边沿暖绒蓬松,堪堪挡住凛冽寒风。

    腰间素丝宫绦轻束,脚下踏着青缎绣寒梅厚底棉鞋。

    青丝只用一支温润玉簪简简单单挽起,不施浓粉,不戴艳饰,一身素净冬衣,清雅孤绝,宛如雪中寒玉。

    此番入宫,她没有带上老实温顺的雪雁,也不留年迈稳重的王妈妈,只挑选了雪芸、雪桃两个丫头随行。

    二人头脑活络、眼尖机灵,心思缜密,在规矩森严、人情复杂的深宫之中,最能随机应变,替她周全打点。

    雪芸、雪桃穿着一身厚实青布棉袄,手里提着精简的行囊,紧随在林黛玉身侧,步步谨慎。

    林黛玉微微拢了拢披风领口,迎着扑面寒风,缓步走出府门。

    传旨内侍连忙上前躬身:“林小姐天寒路冷,请上车吧。”

    林黛玉浅浅颔首,举止端方,踩着脚踏从容登上马车。

    车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寒意,车轮碾过覆雪青石路面,一路向着深宫行去。

    一路重宫叠墙,殿宇楼台皆覆着皑皑白雪,御园寒梅傲雪吐香,宫道上积雪清扫得干干净净,宫内人行事屏息敛声,处处透着天家森严。

    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处清幽安静的院落。

    这里是宫外贵女奉旨入宫暂住修习的地方,院落僻静,房屋严实,屋内早已烧起炭盆,暖意融融,陈设素雅合规,低调又安稳。

    内侍躬身回话:“林小姐,陛下有旨,您暂且安居在此。

    年关将至,宫中各项过节礼节繁杂,特命长公主殿下亲自前来,教您宫廷规矩与岁末仪制。”

    林黛玉敛衽屈膝,温声道谢:“有劳公公费心,臣女知晓了。”

    稍作休整安顿过后,不多时,便有栖云殿的宫娥前来接引。

    一路踏雪而行,抵达长公主居所。

    殿内炭火熊熊,暖意融融,驱散了冬日严寒。

    赵灵汐端坐在上位,一身绣纹锦缎冬棉宫装,小小年纪,眉眼却生得沉静端庄,自带皇家天家气度,举止沉稳远超同龄孩童。

    林黛玉缓步上前,依足宫规盈盈屈膝下拜:“臣女林黛玉,拜见长公主殿下。”

    “免礼,请起吧。你是我的伴读,所以父皇将教你宫里规矩这事交给了我,所以接下来几天,我都会对你进行培训。”

    “现下年关将近,宫里过节礼数繁多,一丝一毫都错不得,你且仔细听,用心记下。”

    林黛玉垂手肃立,恭恭敬敬应道:“臣女定当谨遵殿下教诲。”

    自此,林黛玉每日都来长公主殿中受训。

    赵灵汐条理清晰,将各项礼制娓娓道来:冬日觐见该有的仪态尊卑、面君跪拜行礼章法、后宫妃嫔相见礼节、皇子与贵女相处分寸。

    还有除夕守岁、皇家家宴落座次序、岁末敬酒叩拜、元旦朝贺请安、皇室宗亲互相拜年、得赏谢恩一应全套过年礼节。

    哪些话能说,哪些姿态该守,寒冬入宫行事该如何敛迹安分、避嫌守礼,一条条、一项项,都耐心细致讲解分明。

    林黛玉本就天资聪慧、心性通透,学得极快,加上自身气质清雅端稳,几日下来,一举一动皆合乎宫制,进退有度,沉稳得体。

    雪芸、雪桃立在殿外随侍,也暗自默记各项规矩,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雪深宫,年岁将临,一边是年少公主施教有度,一边是林黛玉静心隐忍修习,暗流涌动的皇家新年,已然悄然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