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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183章 赵承乾看望林黛玉

    正厅之内静得落针可闻。

    林黛玉端坐主位,听着薛姨妈絮絮叨叨、空洞敷衍的客套话,心底半点波澜也无。

    她懒得接话,只默然抬手,端起桌上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浅啜一口。

    清苦茶香入喉,压下了满屋虚伪温吞的浊气。

    薛姨妈绕来绕去,一味含糊示弱、攀扯旧情,看得一旁的薛宝钗满心焦灼。

    她深知再耗下去只会徒惹林黛玉厌烦,索性主动上前半步,开口唤道:“林妹妹……”

    话音未落,林黛玉指尖轻落,将茶盏稳稳搁于案上,一声轻响,骤然截断了她的话语。

    少女抬眸,凤目清泠,贵气内敛,却带着不容逾越的森严规矩,字字分明:“薛小姐,当众需称我郡主。

    再者,家父母膝下唯有我一女,担不起你这一声妹妹。”

    一句话温和却锋利,瞬间划开昔日闺阁情分,斩断所有亲昵假象,尊卑界限,立得清清楚楚。

    薛宝钗脸上温婉的笑意瞬间龟裂,青白交错,难堪至极。

    当众被人直言纠错、落尽颜面,偏生对方占尽礼法情理,她半分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只得死死攥紧袖口,压下心头羞恼,垂首低眉,勉强挤出一句:“是我不知礼数,失了规矩,还望郡主海涵。”

    她不敢再拖延,立刻取出备好的文书,奉上身前:“郡主,香菱的终身卖身契在此,白纸黑字,名分已定。

    自今日起,她便是林府之人,一生荣辱进退,皆由郡主做主。”

    林黛玉眸光淡淡扫过那卷纸,不置可否,只轻声示意:“雪雁,收下。”

    雪雁应声上前,恭谨接过卖身契,仔细收好退立一旁。

    满堂沉寂中,林黛玉缓声开口,一语定局。

    “薛蟠已然得足惩戒。我不会再旧事重提,亦不会牵连薛家分毫。”

    这话正是薛姨妈与薛宝钗今日所求的结果。

    悬在心头多日的大石轰然落地,二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有半分久坐闲谈的心思。

    顾不得场面体面,匆匆对着林黛玉福身行礼,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步履仓促地转身离去,形同逃离。

    院中风凉,帘影轻晃。

    香菱静静立在廊下,从头到尾一语未发,一双干净温顺的眼眸,怔怔凝着薛姨妈与薛宝钗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翻涌着无尽茫然与惶恐。

    她自小命如浮萍,辗转被卖,从未有过半分自主。

    幼时被拐、几经转手。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命运竟会如此轻贱,轻贱到只需一纸文书、一句交割,便被昔日主子随手转送他人。

    方才在厅中,她听得清清楚楚。

    薛家母女口中,从无半分顾惜她的性命处境,只将她当做平息祸事、抹平过错的筹码,一件可以随意送出、抵偿风波的物件。

    她们走得那样决绝,那样干脆,没有一丝迟疑,没有半分不舍。

    仿佛她侍奉的勤恳、日日谨慎的伺候、无端被卷入风波的委屈,从头到尾,皆不值一提。

    心口微微发涩,又酸又空,带着无处安放的卑微与惶惧。

    她垂着双手,指尖微微蜷缩、轻轻发颤,心头乱作一团。

    这位明慧郡主,年少权重、气度凛然,与薛府截然不同。

    她不知新主子性情如何、规矩如何,不知往后等待自己的是严苛责罚,还是未知的磋磨。

    惶恐、忐忑、不安、酸涩,层层叠叠压上心头,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拘谨,脊背绷得笔直,却微微发颤,半点不敢抬头。

    就在她心神俱乱、手足无措之际,一道清和沉静的女声缓缓自厅中传来,落于耳畔,安定人心。

    “香菱。”

    林黛玉缓步走出厅堂,立在阶上,居高临下,眸光平静无波:“从今日起,你脱离薛府,入我林府户籍。”

    “是,郡主。”

    香菱小心翼翼的回答。

    林黛玉看着眼前的香菱,上一世她接触她时,她已经是薛蟠院里的人。

    但她非常欣赏她那股爱学的狠劲。

    “你可知你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人吗?家里住哪?”

    香菱不知道林黛玉为何会如此问?她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就算了,你先跟着雪雁在我身边伺候着吧!我会找机会为你寻家人的。”

    香菱浑身微震,积压心底的酸涩惶恐瞬间被揉碎几分,鼻尖微热。

    她连忙俯身屈膝,恭恭敬敬地伏下身去,声音细软发颤,满是小心翼翼的恭顺与感激:

    “奴婢……奴婢多谢郡主,往后必定尽心侍奉,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以为自己真的得罪了郡主,薛家将她交出来,香菱已经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但听林黛玉的口气,情况好像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雪雁也很高兴的去拉着香菱的手说道:“姐姐你别怕,我们小姐人很好的。”

    香菱感受到手心的温度,愣愣的点了一下头,郡主好像的确没有责罚她的意思。

    廊下清风微动,卷起阶前细碎落花。

    王管家步履轻疾而入,垂首低声回禀,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小姐,太子殿下车驾至府外,此番是微服前来,特意嘱咐府中无需声张。”

    林黛玉敛去眼中的诧异,淡淡吩咐道:“知晓了,速速引殿下前往前厅奉茶,我即刻便至。”

    语罢,她起身理了理身上素色锦裙,带着雪雁和香菱二人前去大厅。

    前厅门扉敞开,两道身影立在堂中,装束皆是极简寻常。

    为首的赵承乾一身月白常服,玉冠束发,身姿挺拔温润,但身为储君的矜贵凌厉,却是常服掩盖不了的。

    他身侧只有一人,锦衣府沈惊尘。

    沈惊尘一身青衫,身姿清挺,立于太子身侧,姿态恭谨却不卑微,眉眼沉静内敛。

    沈惊尘和太子,他俩怎么搅和在一起了?

    思绪不过转瞬,林黛玉已然收敛心神,上前盈盈一拜,礼数周全,仪态端庄:“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赵承乾抬手虚扶一把,声音温和清朗,自带几分储君气度:“林小姐免礼。”

    待林黛玉直起身,赵承乾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关切,缓缓开口道:“前段时间春猎刺杀之乱,惊险万分,父皇严令禁止孤与诸位弟妹私自出宫。

    皇姐也日日惦念你的伤势,只是她出宫没有孤方便,所以嘱托我悄悄前来,代为探望一二。”

    “劳长公主挂怀,臣女惶恐。臣女的伤静养数日已然无碍,倒是让殿下奔波受累了。”

    “无碍。”

    赵承乾缓步踱至厅中主位落座,目光淡淡扫过清雅素净的前厅,随意闲谈。

    “听闻前些日子有人在你府上闹事?”

    “臣女已经解决了。”

    林黛玉不愿意多说,在她看来,她和太子还没熟到那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