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02章 林如海到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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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事,不过是梦魇作祟罢了。”
林黛玉敛去眼底残留的惊惶,语声微哑,安抚着满脸焦灼的雪雁。
她抬眸环视周遭,熟悉的窗棂烛火、榻前帘幕、近身侍奉的故人,皆是真切温热。
心口翻涌的刺骨寒意稍稍回落,方才那场凶险凄厉的噩梦,终于彻底散去,只剩余悸沉沉压在心头。
梦醒惊魂未歇,满心牵挂尽数落在远在路途的父亲身上。
她暗自掐算时日,如今此时,林如海定然早已辞别任上,动身归京。
她曾写信再三叮嘱父亲,京中局势倾轧剧烈,暗敌环伺,切不可张扬行路,务必隐匿行踪、改换形貌、轻装潜行,方能避祸自保。
只是千里路遥,山河阻隔,她身在深宅,无从得知分毫近况。
不知父亲此番行路,究竟有没有将她的叮嘱放在心上,有没有稳妥乔装、规避耳目。
她纵然心智通透、筹谋百出,此刻隔着万水千山,也终究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她不敢贸然托人打探、暗中传信,此刻京中眼线密布、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但凡有半分异动,只会彻底暴露父亲的行踪,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万般焦灼、万般忧心,最终皆化作无声祈愿。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唯有静静等候,祈愿父亲一路顺遂,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平安归府。
千里官道,暮色苍凉。
一路风尘仆仆、九死一生的归京路途,早已磨尽林如海一身清贵儒雅。
此番离任归京,他早已料到朝堂暗流汹涌,政敌绝不会容他安然返京,途中定然埋伏杀机。
故而临行之前,他便暗中安排数名身形容貌与自己相似的忠心亲随,乔装成他的模样,分路而行,佯装朝廷大员归京仪仗,用以引开暗处追杀的死士。
可朝堂权斗的阴狠残酷,远超他预料。
自他离衙那日起,数波追杀便接踵而至,层层不绝,凶狠凌厉,不留半分余地。
数名分路而行的替身亲随,先后遭遇截杀。
那些杀手目标明确、出手狠戾、招招致命,全然不顾身份查证,但凡身着官员衣袍、行他归京路线之人,尽数围剿屠戮。
一路行来,他亲眼目睹两名替身在乱刀之下惨死,尸首弃于荒郊,血染尘土,死状凄惨。
随行护卫折损大半,身边人手寥寥无几,追杀的眼线依旧沿路搜捕,从未断绝。
敌暗我明,杀机四伏。
他身为朝廷御史清流,半生清正自持,风骨凛然,何曾受过这般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屈辱?
可看着忠心下属接连殒命,看着步步紧逼的死亡阴影,他心中再无半分文人傲骨,只剩沉沉的冷静与求生的执念。
他不能死。
他若殒命,留黛玉一介孤女身在京华权涡之中,无父庇护、无家依靠,势必任人宰割,落得凄惨结局。
为了幼女,为了林家存续,他必须活下来,平安归府。
官道之上,关卡林立,但凡衣冠整齐、稍有体面之人,皆会被严查盘问。
寻常商旅、行脚百姓,早已无法避开层层耳目。
走投无路之下,林如海放下所有身段尊严,寻了一处荒村僻野,换下所有文士衣衫,抹去皮肉养尊处优的白净,将满头青丝胡乱束起,抹上尘土油污。
最后,他咬牙重金央求一名乡间运粪的农夫,顶替对方身份,披上最粗陋肮脏的粗布短褐,满身沾染污浊气息,躬身推着粪车,混在最底层的市井苦力之中。
这身形貌粗鄙不堪、污浊难闻,任谁也不会将这满身秽气、躬身劳作的苦力,与清正儒雅、名动朝堂的御史林如海联系在一起。
正是这最不堪、最屈辱的伪装,成了他唯一的保命屏障。
一路过关闯卡,数次与搜捕的黑衣杀手擦肩而过。
那些杀手眼神凛冽、逐一排查官员商旅、文人过客,唯独掩鼻避开他这满身污浊的粪车,厌弃侧目,不屑细查。
风餐露宿,不敢停歇。
他压下满身疲惫、腹中饥寒、心中屈辱,步步艰熬,推着沉重的粪车,避开官道闹市,专择僻静小路,日夜兼程,一路潜行。
熬过数波死局,避过层层追杀,终于遥遥望见京城巍峨城楼。
入了京城地界,眼线虽密,人流繁杂,反倒多了几分遮掩之机。
他寻了城郊无人僻静处,弃了粪车,简单拍去满身尘土污秽,敛去一身狼狈,压下翻涌的心绪,依旧保持低调形貌,徒步而行。
穿过长街短巷,绕过繁华闹市,最终,那座熟悉雅致、悬着林府牌匾的朱门宅院,终于静静立在眼前。
但他没有贸然上前,这是白天,容易引起人注意。
于是他等到暮色沉沉。
府门安静肃穆,灯火点点,暖意暗藏。
一路尸山血海、九死一生的紧绷心神,在望见家门的这一刻,骤然松垮。
林如海立在巷口,望着近在咫尺的府邸,身形微僵,眼底翻涌着惊魂、疲惫与后怕,更藏着一丝归巢的安稳。
他,终于活着回来了。
巷中风冷,吹得林如海鬓边乱发微扬。
一路九死一生,身心俱早已透支,可目光触及林府那方熟悉的黑漆牌匾时,他紧绷了一路的脊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弛。
府门已然落钥,夜色深沉,整条街巷静悄悄的,唯有檐下两盏长明灯,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投下昏黄细碎的光影,护住这一方宅院安宁。
他不敢惊动门房守卫。
此番追杀未绝,敌暗我明,谁也不知府外是否还残留着盯梢的眼线,一旦高调入府,连日来所有隐忍、所有险死还生的伪装,尽数作废。
林如海抬手拂去身上最后一点尘土,压下喉间连日奔波的干涩与疲惫,敛尽眼底风霜凌厉,只余下一身普通行旅的沉静。
他绕至侧后方僻静角门,抬手轻叩三下,节奏短促低沉,是府中旧年定下的暗扣。
不多时,门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值守的王管家闻声开门,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本带着几分警惕,待看清门外之人眉眼轮廓,瞬间瞳孔骤缩,吓得险些失声,又硬生生捂住嘴,将惊呼咽了回去,眼底只剩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惶恐。
“老……老爷?”
林黛玉敛去眼底残留的惊惶,语声微哑,安抚着满脸焦灼的雪雁。
她抬眸环视周遭,熟悉的窗棂烛火、榻前帘幕、近身侍奉的故人,皆是真切温热。
心口翻涌的刺骨寒意稍稍回落,方才那场凶险凄厉的噩梦,终于彻底散去,只剩余悸沉沉压在心头。
梦醒惊魂未歇,满心牵挂尽数落在远在路途的父亲身上。
她暗自掐算时日,如今此时,林如海定然早已辞别任上,动身归京。
她曾写信再三叮嘱父亲,京中局势倾轧剧烈,暗敌环伺,切不可张扬行路,务必隐匿行踪、改换形貌、轻装潜行,方能避祸自保。
只是千里路遥,山河阻隔,她身在深宅,无从得知分毫近况。
不知父亲此番行路,究竟有没有将她的叮嘱放在心上,有没有稳妥乔装、规避耳目。
她纵然心智通透、筹谋百出,此刻隔着万水千山,也终究鞭长莫及、无能为力。
她不敢贸然托人打探、暗中传信,此刻京中眼线密布、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但凡有半分异动,只会彻底暴露父亲的行踪,将他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万般焦灼、万般忧心,最终皆化作无声祈愿。
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的,唯有静静等候,祈愿父亲一路顺遂,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平安归府。
千里官道,暮色苍凉。
一路风尘仆仆、九死一生的归京路途,早已磨尽林如海一身清贵儒雅。
此番离任归京,他早已料到朝堂暗流汹涌,政敌绝不会容他安然返京,途中定然埋伏杀机。
故而临行之前,他便暗中安排数名身形容貌与自己相似的忠心亲随,乔装成他的模样,分路而行,佯装朝廷大员归京仪仗,用以引开暗处追杀的死士。
可朝堂权斗的阴狠残酷,远超他预料。
自他离衙那日起,数波追杀便接踵而至,层层不绝,凶狠凌厉,不留半分余地。
数名分路而行的替身亲随,先后遭遇截杀。
那些杀手目标明确、出手狠戾、招招致命,全然不顾身份查证,但凡身着官员衣袍、行他归京路线之人,尽数围剿屠戮。
一路行来,他亲眼目睹两名替身在乱刀之下惨死,尸首弃于荒郊,血染尘土,死状凄惨。
随行护卫折损大半,身边人手寥寥无几,追杀的眼线依旧沿路搜捕,从未断绝。
敌暗我明,杀机四伏。
他身为朝廷御史清流,半生清正自持,风骨凛然,何曾受过这般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屈辱?
可看着忠心下属接连殒命,看着步步紧逼的死亡阴影,他心中再无半分文人傲骨,只剩沉沉的冷静与求生的执念。
他不能死。
他若殒命,留黛玉一介孤女身在京华权涡之中,无父庇护、无家依靠,势必任人宰割,落得凄惨结局。
为了幼女,为了林家存续,他必须活下来,平安归府。
官道之上,关卡林立,但凡衣冠整齐、稍有体面之人,皆会被严查盘问。
寻常商旅、行脚百姓,早已无法避开层层耳目。
走投无路之下,林如海放下所有身段尊严,寻了一处荒村僻野,换下所有文士衣衫,抹去皮肉养尊处优的白净,将满头青丝胡乱束起,抹上尘土油污。
最后,他咬牙重金央求一名乡间运粪的农夫,顶替对方身份,披上最粗陋肮脏的粗布短褐,满身沾染污浊气息,躬身推着粪车,混在最底层的市井苦力之中。
这身形貌粗鄙不堪、污浊难闻,任谁也不会将这满身秽气、躬身劳作的苦力,与清正儒雅、名动朝堂的御史林如海联系在一起。
正是这最不堪、最屈辱的伪装,成了他唯一的保命屏障。
一路过关闯卡,数次与搜捕的黑衣杀手擦肩而过。
那些杀手眼神凛冽、逐一排查官员商旅、文人过客,唯独掩鼻避开他这满身污浊的粪车,厌弃侧目,不屑细查。
风餐露宿,不敢停歇。
他压下满身疲惫、腹中饥寒、心中屈辱,步步艰熬,推着沉重的粪车,避开官道闹市,专择僻静小路,日夜兼程,一路潜行。
熬过数波死局,避过层层追杀,终于遥遥望见京城巍峨城楼。
入了京城地界,眼线虽密,人流繁杂,反倒多了几分遮掩之机。
他寻了城郊无人僻静处,弃了粪车,简单拍去满身尘土污秽,敛去一身狼狈,压下翻涌的心绪,依旧保持低调形貌,徒步而行。
穿过长街短巷,绕过繁华闹市,最终,那座熟悉雅致、悬着林府牌匾的朱门宅院,终于静静立在眼前。
但他没有贸然上前,这是白天,容易引起人注意。
于是他等到暮色沉沉。
府门安静肃穆,灯火点点,暖意暗藏。
一路尸山血海、九死一生的紧绷心神,在望见家门的这一刻,骤然松垮。
林如海立在巷口,望着近在咫尺的府邸,身形微僵,眼底翻涌着惊魂、疲惫与后怕,更藏着一丝归巢的安稳。
他,终于活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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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九死一生,身心俱早已透支,可目光触及林府那方熟悉的黑漆牌匾时,他紧绷了一路的脊背,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弛。
府门已然落钥,夜色深沉,整条街巷静悄悄的,唯有檐下两盏长明灯,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投下昏黄细碎的光影,护住这一方宅院安宁。
他不敢惊动门房守卫。
此番追杀未绝,敌暗我明,谁也不知府外是否还残留着盯梢的眼线,一旦高调入府,连日来所有隐忍、所有险死还生的伪装,尽数作废。
林如海抬手拂去身上最后一点尘土,压下喉间连日奔波的干涩与疲惫,敛尽眼底风霜凌厉,只余下一身普通行旅的沉静。
他绕至侧后方僻静角门,抬手轻叩三下,节奏短促低沉,是府中旧年定下的暗扣。
不多时,门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值守的王管家闻声开门,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本带着几分警惕,待看清门外之人眉眼轮廓,瞬间瞳孔骤缩,吓得险些失声,又硬生生捂住嘴,将惊呼咽了回去,眼底只剩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惶恐。
“老……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