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 第217章 宫廷秘辛

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17章 宫廷秘辛

    闻言,林黛玉原本沉静的眉眼瞬间亮起一抹浅浅喜色,心头积压许久的巨石骤然松动几分。

    自听闻林石一家满门惨死的噩耗,她便日夜挂怀。

    父亲这么久没有消息,她已经不曾抱有希望。

    她本以为那场干净利落、毫无痕迹的灭门惨案,幕后势力根基极深,凭父亲彼时身在江南、远离朝堂核心的处境,多半也是束手无策、查无头绪,没曾想竟真的查到了根源。

    她微微躬身,神色郑重而急切:“父亲请细细道来。”

    林如海移步落座,指尖轻叩桌案,眼底寒意渐浓,字字清晰道:“江南吏治早已溃烂不堪,地方官员上下勾结、盘根错节,结党营私,把持一方政局。

    林石、林竹二位公子的父亲肖时钧,本是清正耿直、恪尽职守之人,他的灭门惨祸,应该是被东平郡王案子所牵连。”

    “东平郡王贪污腐败,朝野大肆清洗党羽,不少江南官员皆暗中依附过东平郡王。

    为父有两个猜想,一是肖时钧不肯同流合污,所以有人需要他让位。

    二是他手里有证据,那些人因为东平郡王一事怕了,所以恨不得让他立刻消失。”

    “为掩人耳目、杀人封口,也为彻底铲除这个不肯妥协的障碍,幕后黑手索性罗织罪名,痛下死手,一夜之间屠尽肖氏满门,斩草除根,不留半分余地,刻意做成寻常匪祸的假象,掩尽天下人耳目。”

    一番话落地,字字冰冷刺 骨。

    林黛玉垂在身侧的指尖骤然收紧,素白的指节泛出青白,心头寒意彻骨。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官官相护的灭口屠戮。

    肖大人忠正无私,只因不肯同污合流,便落得家破人亡、满门倾覆的下场,何其不公,何其惨烈!

    她喉间微哽,沉声道:“如此说来,害死肖家满门、逼迫林石兄弟流离失所、隐姓埋名的,根本不是什么江湖仇怨,是朝堂之中,借着东平郡王旧案兴风作浪的贪官奸党?”

    “正是。”

    林如海点头,面色愈发凝重,语气添了几分沉重。

    “且此事远不止江南地方官员作乱这般简单。

    那群地方小吏,尚无如此滔天权势,敢私自屠戮忠良、遮掩罪证、压下所有风声,更无本事让一桩灭门大案沉寂数年、无人敢查、无人敢提。”

    “真正坐镇幕后、一手操控全局的,是京中根深蒂固的大人物。那群江南官吏,不过是台前奔走的棋子、替人行事的爪牙罢了。”

    “为父怀疑,灭林石兄弟一家的与追杀自己的是同一敌人。”

    林黛玉眉心骤然紧蹙,心头思绪飞速翻涌,瞬间串联起近日所有朝堂异动。

    东平郡王乃是太上皇昔日一手提拔的旧部,旧党根基深厚,盘根错节。

    如今新帝亲政,锐意集权,正对太上皇残余旧势层层清算、步步剪除。

    而当年借着东平郡王逆案屠戮肖家、借机清障铺路的幕后之人,必然隶属太上皇一系的老牌权贵!

    她抬眸望向林如海,声音微凉,带着洞悉真相的清明:“是太上皇麾下的旧臣势力?”

    林如海深深看了她一眼,眼中藏着几分赞许,更藏着无尽忧心,缓缓颔首:“你看得通透,但事实应该不仅如此。”

    “当年太上皇因为身体原因,迫于压力,不得不放权,退居深宫。

    但他实则依旧暗中把持部分朝局,护着手下旧部。

    那群旧党深知新帝锐意革新、肃清旧弊,早晚要清算他们依附逆藩、贪赃枉法的罪责,便抢先下手,借逆案之名,大肆清洗朝堂内外不肯归顺、不肯同流合污的忠直之臣。”

    “肖时钧只是其中最不起眼、却也最惨烈的牺牲品之一。

    他们杀他,一来灭口自保,二来也是借着此案敲打江南众官,收拢地方权势,稳固太上皇一系的江南根基。”

    屋内风声更沉,压抑的气息笼罩周身。

    林黛玉眼底暖意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清冷凛冽。

    “父亲,当今圣上和太上皇以前关系可好?”

    林如海听到这话,神色凝重,他这女儿聪慧,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中心。

    林如海起身缓步走到窗边。

    他抬手轻轻推开半扇木窗,夜风携着微凉的暮色涌入,拂动窗棂纱帘轻轻摇曳。

    他目光锐利如鹰,细细扫过庭院回廊、花木暗影,乃至墙头檐下每一处隐蔽角落,再三确认周遭空荡荡的,既无值守下人窃听,亦无暗藏的人影埋伏,紧绷的肩背才稍稍松动。

    林黛玉立在原地,静静看着父亲这番谨小慎微的模样,心头百感交集,又暖又酸,隐隐含着几分好笑。

    堂堂二品户部尚书,文坛清流重臣,半生磊落坦荡,如今深陷朝堂权斗,竟连自家书房叙话,都要步步提防、处处谨慎,可见京中局势凶险至此,早已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

    她眼底掠过一抹浅淡柔光,心中满是动容。

    父亲这般小心翼翼,从不是怯懦畏缩,皆是为护她周全,为护住摇摇欲坠的林家。

    她日夜勤练武艺、打磨耳力感知,从未有一日松懈。

    如今她身手未必算得上顶尖高手,但周身数丈之内、庭院周遭动静,气息流动、脚步轻重,皆逃不过她的感知。

    方才父亲开口叙话之时,她便早已悄然探过,整座院落寂静无声,四下无人隐匿偷听,安稳无虞。

    待彻底确认周遭绝无耳目,林如海方才合上窗扇,只留一丝缝隙透气,回身落座,压低了声线,嗓音压得极低,近乎气音,字字皆是压在心底的宫闱秘辛。

    “为父混迹朝堂数十年,阅尽帝王权术、宗室人心,纵观诸位皇子,唯独当今陛下,是最能忍、最会藏、心机最深之人。”

    他眸光沉沉,透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冷意,缓缓道来尘封旧事:“当年太上皇因为身体原因,迫于压力,不得不退居深宫。

    他择立新君,刻意摒弃了所有锋芒毕露的皇子,唯独挑中了如今的陛下。

    只因彼时陛下常年示弱藏拙,性情温和寡言,看似温顺无害、性情软懦,在太上皇眼中,便是最好拿捏、最易掌控的傀儡人选。”

    林黛玉屏息凝神,静静听着这段从未听闻的隐秘过往。

    “殊不知,这一切皆是陛下刻意伪装的皮囊。”

    林如海指尖微扣桌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太上皇当初择储,并非只有当今陛下一人可选,还有一位绝佳人选——三皇子,赵元宸。”

    “赵元宸?”

    林黛玉心头骤然一震,眉峰微蹙,满脸诧异。

    她通读朝野杂记、宗室卷宗,熟知大曜皇室谱系,宫中诸位王爷、早夭皇子皆有零星记载。

    可这赵元宸的名字,她从前从未听过半分,世间更是鲜有流传,仿佛大曜皇室从未有过此人一般,沉寂得无影无踪。

    她按捺住心底惊疑,轻声发问:“父亲,这位三皇子既是当年储君备选,为何朝野间几乎无他记载,民间更是无人提及,踪迹隐秘至此?”

    林如海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唏嘘与忌惮,缓缓道出其中隐情:“只因这位三皇子,性情太过刚烈桀骜,锋芒毕露、心高气傲,一身傲骨从不懂收敛半分。

    太上皇掌权,最喜温顺可控之人,最忌臣子、子嗣锋芒太盛、难以驾驭。

    赵元宸性子张扬、主见极强,绝非甘心受人摆布的傀儡,太上皇深知自己压不住他,便直接将他剔除储君名单。”

    “当年圣意落定,当今陛下登基,朝野更迭、新旧交替。

    赵元宸自认才干功绩皆不输新帝,无端落选,心中积愤难平,一时意气难掩,当众悖逆失态,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新皇初登大宝,根基未稳,最需向天下彰显宽仁圣德、容人之量,用以收拢朝臣人心、稳固皇权。

    彼时若是贸然诛杀一位皇子,反倒落得刻薄寡恩、残害手足的骂名。”

    “是以陛下未曾取他性命,只下了一道圈禁旨意,将赵元宸终生禁于私府之中,高墙锁院、断绝往来,一生不得踏出府门半步,不得参与任何宗室朝事,更不许外人妄议记载他的分毫事迹。”

    话音落下,书房内只剩细碎风声,氛围愈发幽深诡秘。

    林黛玉心头骤然清明,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终身圈禁、销声匿迹、抹去痕迹。

    看似是保全性命的宽仁处置,实则是最残忍的软禁囚禁。

    活着,却形同从世间彻底消亡。

    所有荣光、身份、前程尽数剥离,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朝堂刻意抹除,沦为皇室一桩无人敢提的隐秘旧事。

    她轻声追问,眸中暗含深思:“如此说来,这位三皇子,至今仍被圈禁府中?”

    林如海微微颔首,眼神凝重无比,语气带着十足告诫:“正是。

    此事乃是宫廷禁忌,京中老臣人人皆知,却人人缄口不言、避如蛇蝎。

    寻常权贵世家、朝堂新臣,根本无从听闻此事。”

    “玉儿,你切记,此人是万万碰不得的禁忌。

    往后无论从何处听闻半分关于赵元宸的消息,皆要装作全然不知、不闻不问,万万不可探听,更不可牵涉其中。”

    “一个能被太上皇视作威胁、能让今上忌惮多年、不惜彻底抹去其存在的皇子,绝非寻常庸人。

    他蛰伏多年、被囚王府之内,无人知其隐忍筹谋,无人晓其心中恨意,一旦有朝一日挣脱桎梏,必是滔天风浪,倾覆朝野。”

    林黛玉垂眸敛神,心头思绪翻涌不息。

    原来平静朝堂之下,竟还压着这样一头蛰伏数年、暗藏锋芒的困兽。

    当今陛下的隐忍伪善、太上皇的多疑控权、被囚皇子的滔天积怨,三方暗流交织缠绕,大曜的棋局,远比她想象中更加错综复杂、凶险万分。

    她抬眸看向林如海,神色郑重颔首:“女儿谨记父亲叮嘱,绝不妄探禁忌,谨守分寸,明哲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