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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32章 户部无粮,筹粮之法

    林黛玉见父亲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脊背虽依旧挺直,肩头却压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明白若只是寻常官场琐碎、些许钱财亏空,父亲断不会露出这般束手无策的神色。

    此番模样,定是遇上了撼动朝局的天大难题。

    她语声温软的说道:“父亲若是有难处,只管说与我们听。事在人为,天大的僵局,总能想出破解的法子。”

    林如海抬眸,望向立在身前的三个晚辈。

    林竹端立沉稳,书卷气内敛,胸有丘壑,日后必是要踏入朝堂、深耕仕途。

    身侧的林石身姿挺拔,筋骨硬朗,性情忠勇果敢,注定披甲从武、镇守四方。

    而黛玉立于两人身侧,眉目清绝,心思剔透玲珑,察人之微、谋事之远,远超寻常成年人。

    此事凶险万分,牵扯皇权、藩王、边境战事,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身败名裂。

    可他这些日子早就被户部的烂账弄的彻夜难眠,心力交瘁,眼下确实需要几双清醒的眼睛、几份新鲜的思绪,帮自己破开迷局。

    沉吟片刻,他沉声道:“你们随我去书房。”

    林竹与林石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掠过一丝诧异。

    素来温和从容的林伯父今日神色凝重至此,显然是出了惊天大事。

    二人不敢多言,敛了神色,恭谨地跟在林如海父女身后,快步走向书房。

    书房木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庭院的蝉鸣与风声,屋内静谧得只剩几人的呼吸声。

    四人依次落座,檀香袅袅,却驱不散满室沉滞的压抑。

    林如海指尖轻叩桌案,良久,终是长长一声叹息,字字沉重:“西海蛮夷骤然起兵叛乱,边境告急。

    北静王主动请缨,领兵出征平叛。

    陛下下旨,命户部全权筹措大军粮草饷银,可如今国库空虚,户部银粮两缺,分毫皆无。

    你们说说,此事该如何收场?”

    话音落下,书房内瞬间死寂。

    林竹眉头骤然紧锁,林石亦是瞳孔微缩,脸上轻松之色尽数褪去。

    林黛玉心头猛地一沉,当即追问:“父亲,当真一丝储备、周转之银粮都无半点余地?”

    她深知国库虽时有拮据,但逢战事必有应急储备,断然不至于彻底捉襟见肘,这般绝境实在反常。

    林如海看向一旁气度俨然的林竹,有意借机考教、磨砺他。

    “林竹,你饱读经世之书,日后也要入朝为官。你且说说,眼下这僵局,该如何破解?”

    林竹骤然被点将,心中一凛,瞬间绷紧了心神。

    他瞬间便看透了此事的凶险内核——西海战事、北静王出征、户部筹粮,三件大事缠于一处,是朝堂眼下最烫手的山芋。

    一旦延误军粮、致使前线溃败,所有罪责都会尽数压在户部头上,而全权主事的林如海,便是唯一的替罪羊,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抄家问罪。

    电光火石之间,他理清利害,起身拱手,语气沉稳无比:“伯父,晚辈斗胆直言。

    眼下第一要务,绝非四处筹粮,而是即刻入宫,将国库空虚、无粮可筹的实情,原原本本禀明陛下。”

    “此事万万拖延不得。”

    林竹语气郑重,字字恳切。

    “战事粮草乃是军国根本,若伯父隐匿不报,默默自行筹措,一旦逾期粮草未至,前线军心大乱、战事受挫,届时百口莫辩。

    世人、百官、乃至陛下,皆会认定是户部渎职懈怠,延误军机,届时无人能为伯父辩驳,妥妥的无妄之灾。”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将其中的朝堂权谋风险剖析得淋漓尽致。

    林如海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欣慰,却又转瞬被浓重的愁绪覆盖,沉沉开口:“你说的道理,我自然通透。

    据实禀奏陛下,是分内之举,也是自保之策。可即便陛下知晓实情、不予追责,最核心的死结依旧未解。”

    他抬眼望向三人,眉宇间满是无奈:“西海战事不等人,大军开拔在即,粮草必须按期到位。

    陛下知我无粮,却依旧会将筹粮的全权权责压在我户部身上。”

    “更棘手的是,此事绝不能大张旗鼓、四处张扬。”

    林如海语气凝重补充道。

    “国库空竭、无粮供军之事一旦外泄,市井百姓必心生恐慌,粮价暴涨、民心浮动。

    蛮夷探子得知我朝粮草不济、后勤空虚,更是会士气大涨、死守反扑,届时边境战事只会迁延更久、死伤更重。内外动荡,祸患无穷。”

    一语道破,两难绝境彻底摆在众人眼前。

    报,无粮可解困局;不报,坐等担下滔天罪责。

    书房内,檀香缭绕,气氛愈发沉凝压抑。

    沉默半晌,林石也皱紧了眉头。

    “伯父,既然官府粮仓无粮,那可否向京城的世家大族、富商巨贾暂借粮草?京中权贵家底丰厚,凑出一军粮草,应当不难!”

    林如海轻轻摇头,苦笑一声:“哪有这般容易。”

    “寻常赈灾借粮,世家或会卖朝廷几分颜面。可此战是藩王出征、国库亏空,摆明了是无底洞。”

    他缓缓剖析其中利害。

    “如今朝堂之上,太上皇旧部与陛下新锐势力对峙拉扯,局势微妙。世家大族皆冷眼旁观、趋利避害,谁敢贸然出粮?

    帮了朝廷,便会得罪太上皇残余势力;袖手旁观,来日陛下掌权,又会秋后算账。这般两头不讨好的买卖,无人会做。”

    林石一时语塞,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彻底没了法子。

    林黛玉垂着眼睫,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绣纹,脑海中飞速梳理着朝堂势力、钱粮利弊与各方人心。

    片刻后,她抬眸缓缓开口。

    “父亲,借粮于世家不可行,张扬筹粮不可行,坐等担责更不可行。

    女儿有一策,可解眼下绝境——官调商运,以税抵粮,秘筹不扰民,借势不担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