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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49章 太上皇的试探

    坤宁宫内,侍女垂首恭立,轻声回禀:“皇后娘娘,明慧郡主已然入宫,娘娘可要召见?”

    皇后指尖轻拂过腕间玉镯,眸色淡淡沉吟片刻,温声吩咐:“不必急着过来,先引去永乐宫太妃处伺候便是。

    待太妃那边叙完话,再领来我这里请安也不迟。”

    宫人应声退下,领了旨意折返引路。

    脚下宫道辗转蜿蜒,两侧朱墙高耸、宫柳垂丝,林黛玉想着进宫怎么也得先去坤宁宫请个安,没想到最终落脚的却是庄严肃穆的永乐宫。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转瞬便敛得干干净净,垂着纤弱的眉眼,乖巧随宫人入殿。

    殿中暖香氤氲,软榻之上,甄太妃身着绣折枝玉兰的素色宫装,神色温和雍容。

    林黛玉敛衽屈膝,身姿端端正正,行规规矩矩的宫廷礼:“臣女林黛玉,参见太妃娘娘,娘娘金安。”

    “快些起来。”

    甄太妃抬手含笑,目光细细落在她身上。

    眼前女童不过八岁年纪,眉眼清绝如画,眉眼间带着林家书香养出的温润雅致,身姿纤细却脊背挺直,进退有度,半点无寻常孩童的局促莽撞。

    甄太妃由衷赞叹:“果然龙章凤姿,清艳脱俗,这般标致灵秀的孩子,当真难得。”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侧静默侍立的贾元春,语气温和慈爱:“你常年居于深宫,独处寂寥无趣。

    我知晓你心事,特意将你这位表妹请进宫来,陪你解解闷、说说话也好。”

    贾元春方才听闻太妃传召,心中尚且忐忑,不知太妃突然召见是何用意,入殿瞧见林黛玉的刹那,整个人都微微怔住,一时竟有些失神。

    她万万没想到,太妃口中特意召来的人,竟是林家表妹。

    愣神片刻,元春方才敛了心绪,上前微微屈膝谢恩:“多谢太妃娘娘体恤。”

    殿内气氛刚归于柔和,一道绵长高亢的通传声骤然划破永乐宫的静谧。

    “太上皇驾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中所有人瞬间肃然噤声,宫人侍女齐齐垂首躬身,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林黛玉低垂的睫羽骤然一颤,心底了然如镜。

    果然如父亲所想,哪里是太妃要见她。

    今日特意传她入宫,这般步步安排、层层铺垫,归根结底,是那位退居幕后却掌控朝野的太上皇,迫不及待要见她一面。

    没想到朝堂暗流涌动,林家崭露头角,其父林如海执掌户部,深陷粮草重务与朝堂权斗。

    她一介八岁稚童,也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就让她来瞧瞧这传说中的太上皇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心念瞬息百转,林黛玉面上不露分毫。

    她只是年仅八岁、长于书香宅院的懵懂幼女。

    不多时,明黄衣袍的衣角率先映入眼帘,太上皇步履沉稳,带着久经上位的磅礴威压,缓步走入殿中。

    鬓边虽染几许霜色,可一双眼眸深邃锐利,如寒潭幽渊,洞悉世事,寥寥一眼扫过殿内,便自带慑人天威。

    甄太妃与元春连忙起身行礼。

    “免礼。”

    太上皇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目光却越过众人,精准落在了身形娇小的林黛玉身上。

    那目光沉沉沉沉,带着审视、探究与隐秘的试探,自上而下,似要将她内里所有心思、城府尽数看穿。

    寻常孩童被这般九五至尊的威严目光锁定,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手足无措,或是慌张失态、跪地惶恐。

    可林黛玉依旧稳稳立在原地。

    她没有过分惶恐失态,显得刻意做作;亦没有过分从容镇定,暴露异于龄岁的沉稳城府。

    她微微垂着脑袋,双肩轻轻收拢,一双清澈如水的杏眼微微睁大,眼底带着孩童初见至尊的些许拘谨与怯意,睫毛轻轻颤动,模样温顺又乖巧,恰到好处。

    看似懵懂无知,却进退合礼,丝毫不乱分寸。

    太上皇缓步上前,目光凝在她脸上,淡淡开口,声音带着居高临下的从容试探:“你便是林如海的独女,林黛玉?”

    林黛玉闻言,微微屈膝,行礼的姿态稚嫩端正,声音清软轻柔,是标准的孩童软糯音色,不高不低,清晰入耳:“回太上皇,臣女正是。”

    太上皇眸底深意更甚,缓缓再问,问话看似寻常家常,实则句句暗藏机锋,步步试探:“听闻你自幼聪慧,熟读诗书,小小年纪便有才名。

    今日入宫看见朕,可会觉得拘谨害怕?”

    林黛玉微微抬眼,飞快看了一眼太上皇威严的面容,又迅速乖巧垂下眼睫,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纯真拘谨。

    她语速不急不缓,语气天真却有礼,分寸拿捏得丝毫不差:“太妃娘娘慈和,元妃姐姐在此,又有太上皇坐镇龙庭,天威和煦,臣女不会觉得害怕,反而很高兴。”

    太上皇静静听着,深邃的眼眸牢牢锁在她身上,片刻未曾移开。

    他阅人无数,一生见惯了朝堂诡诈、人心算计,最擅识人观心。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副温顺懵懂、澄澈无辜的小小模样,那眼底干干净净的稚气,一言一行恰到好处的分寸,竟让他丝毫抓不到半分破绽。

    无野心外露,无城府深沉,无异常通透,无半分别扭违和。

    当真就只是个教养极好、灵秀乖巧、略通诗书的寻常世家幼女。

    片刻沉默后,太上皇眸底的沉沉探究,悄然淡去几分,嘴角浮起一抹意味难明的淡笑,缓缓颔首:“果然是个懂事规矩的孩子,林如海教女有方。”

    林黛玉垂首侍立,唇角噙着一抹浅淡乖巧的笑意,轻声回话:“多谢太上皇夸赞。”

    太上皇神色微微一动,暗自思忖,这林家姑娘究竟是心性单纯听不出弦外之音,还是故作懵懂,把客套的敲打当成了真心赞许。

    他仔细打量着林黛玉,见她面上神色自然,欢喜恭顺之意看着并不像是刻意装出来的,倒像是实实在在把这番话当作褒奖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