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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54章 刘妃打算落空

    刘妃看着林黛玉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心里暗自掂量,这孩子看着沉静,可终究只有八岁,很多朝堂上的利益往来,未必能领会透彻。

    不多时就到达瑶华宫,庭院清静,花木错落。

    年仅七岁的二公主赵灵玥早已在殿内等候,她生得模样娇俏,一身鹅黄小宫装,看着稚气可人。

    可林黛玉明白,身在皇室,天真是活不下来的,耳濡目染之下,这位二公主年纪虽小,但也心思细腻,暗藏城府。

    林黛玉上前躬身行礼:“臣女林黛玉,参见二公主。”

    “林小姐不必多礼。”

    赵灵玥上前轻轻扶了一把。

    “总算把你盼进宫里来了,平日里想找你说话,总寻不到机会。”

    刘妃缓步走入殿中,宫人奉上香茶之后便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下三人。

    赵灵玥挨着林黛玉坐下,有意先扯开一点闲话铺垫:“前些日子景瑜郡主设宴,京里不少世家小姐都过去了,唯独你没有到场,郡主心里一直不大痛快,还总跟我念叨这件事。”

    林黛玉神色安稳,从容解释道:“那段时日西海战事吃紧,家父在户部忙着筹措粮草,日夜操劳,府里气氛紧绷,我心里记挂父亲,再加上旧疾发作,实在没有心思前去赴宴,并非有意怠慢郡主。”

    “原来是这般缘由。”

    刘妃适时接过话茬,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慢慢转向正题。

    “如今朝堂最难办的就是江南粮运和以粮抵税的新政,各处关卡、漕运、地方商户盘根错节,林大人夹在中间,行事必定处处掣肘。”

    林黛玉低眉坐着,安静听着,并不主动搭话。

    刘妃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林黛玉,索性把话说得直白一些。

    “本宫有一位嫡亲兄长,常年扎根江南,手里掌控着不少漕运线路,和地方乡绅、商行也素有往来,办事稳重,深谙粮运之中的门道。”

    说到这里,刘妃目光直直看向林黛玉,用意十分明显:“眼下林大人推行新政,最缺的就是地方上的人脉助力。

    若是我兄长愿意主动和林家交好,两家私下达成默契,一边有朝堂职权统筹调度,一边在江南就地疏通运转,粮草押送、物资采办都会顺畅许多,对两边都是长久的好处。”

    赵灵玥跟着适时开口,用孩童的语气烘托气氛:“是啊林姐姐,我舅舅办事很牢靠,若是能和林伯父互相帮衬,林伯父也能少几分压力,不用整日这般操劳。”

    刘妃趁热打铁,把最终目的点明:“今日特意跟你说起这件事,也是想让你回府之后,找合适的机会把本宫这番心意转告给林尚书。

    大家各取所需,彼此守望相助,往后不管是朝堂风波,还是地方事务,都能多一层依仗。”

    林黛玉心中明白,这是刘妃想要借着西海粮务绑定林家,借着户部的权势站稳脚跟,一旦传话回去,林家就会被牢牢拖进刘家的利益圈子,后患无穷。

    可她不能直接回绝,只能顺势装出听不懂的样子,脸上露出一脸茫然,轻轻皱了皱眉,一副似懂非懂的神态。

    “娘娘说的漕运、商行还有互相帮衬的话,我听得有些糊涂。”

    林黛玉眨了眨眼,语气软糯,摆出纯粹孩童的姿态。

    “我平日里在家只跟着先生读书练字,父亲向来不许内宅之人过问朝堂公务,更不会跟我说起粮草调度、地方往来这些事情。”

    她故意把话题往简单处扯,避开合作与传话的核心:“我只知道父亲要运送军粮支援西边打仗,至于要找谁打交道、怎么打交道,这些都是大人们商议的要事,我年纪太小,实在分辨不出其中的意思,就算记下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开口说。”

    刘妃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这林家小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赵灵玥眸光微动,盯着林黛玉看了片刻,她才不相信在学堂里侃侃而谈的林黛玉会听不懂母妃这番话。

    只是没有当场戳破林黛玉的伪装,故作不解地说道:“这么简单的话,林小姐怎么会听不懂呢?”

    林黛玉依旧维持着懵懂的神色,轻轻摇头:“朝堂上的利害弯弯绕绕太多,不是小孩子能明白的。

    若是娘娘真有要事想和家父商议,不如直接让递帖登门,或者上朝当面沟通,那样才说得明白,托付我传话,反倒容易把意思说偏了,耽误正事。”

    刘妃知道再继续劝说也没有用处,这林黛玉打定主意装作不解,自己再刻意强求,反倒显得目的性太重,容易引人戒备。

    她只能压下心里的盘算,淡淡一笑,顺着台阶收手:“倒是本宫考虑不周,把朝堂上的琐事拿来跟你一个孩子絮叨,也难怪你听不明白。”

    赵灵玥见状,立刻转换神色,收起方才试探的心思,拉起林黛玉的手腕,摆出玩耍的模样:“不说这些难懂的事了,殿里备好了桂花燕窝和各式点心,我们只管吃点心闲聊,不提公事。”

    “多谢公主和娘娘盛情款待。只是天色渐晚,臣女还要回大表姐宫中复命,便不多叨扰娘娘与公主,先行告退了。”

    刘妃早已没了方才闲谈的闲情雅致,更是无心再多周旋客套,只淡淡颔首,神色疏离平淡:“去吧。”

    简短二字,再无半分方才的温和亲昵。

    林黛玉脸上看不出半分异样,依旧恭敬从容,再度屈膝行辞行礼,转身提着裙摆,步履轻盈安稳,缓缓退出了瑶华宫殿。

    殿门被宫人轻轻合上,隔绝了殿外的廊光人影。

    直至那道清瘦纤细的小小背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再无半分踪迹,殿内温和闲适的氛围瞬间尽数消散。

    方才全程软糯天真、眉眼带笑的七岁小公主赵灵玥,脸上的孩童稚气与懵懂乖巧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小小的眉眼微微沉敛,褪去所有伪装,露出与生俱来的皇家审慎与深沉城府,哪里还有半分不谙世事的稚子模样。

    她抬眸看向身侧的刘妃,声音也褪去了方才的清甜娇软,带着超乎年龄的冷静通透:“母妃,她是装的。”

    刘妃轻叹一声,端起微凉的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盏沿,眸色沉沉:“本宫也看出来了。这孩子看着纯良懵懂,心思却深得很。

    几番话下来,滴水不漏,看似天真无知,实则句句避重就轻,把我们的试探与暗示尽数挡了回去。”

    “正是如此。”

    赵灵玥微微点头,小小年纪条理清晰,冷静剖析道。

    “她应答完美无缺,挑不出半分错处,全程装作全然听不懂朝堂利益、人脉合作的模样。可偏偏我们心知肚明,她聪慧通透,一切都了然于心。”

    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笃定:“最棘手的便是这个。明知她是刻意装傻避祸,可她年纪幼小,姿态恭顺得体,无礼无错、无懈可击,我们抓不到半分把柄,更是半句都奈何她不得。”

    刘妃眉宇间凝着一丝忧虑,缓缓道:“本宫本是想着,孩童心思单纯,最容易借力。

    只需让她听懂其中利害,回府悄悄传话,你舅舅便能顺势搭上林如海,借林家户部权势,打通江南粮道的路子,绑定两家利益,互利共赢。”

    如今西海粮务棘手,新政推行受阻,她兄长扎根江南、手握漕运人脉,急需朝堂实权撑腰,而林如海手握钱粮重权、急需地方势力兜底,本是天作之合的双赢合作。

    赵灵玥眸光沉静,早已想好退路对策,从容开口:“母妃不必纠结于此。林黛玉心思太重、防备心太强,不肯做我们的传声纽带,这条路已然走不通。”

    “但舅舅想要借势林家、打通粮道的事,绝不能搁置。”

    她微微沉吟,条理分明地继续道:“既然借孩童传话的迂回法子行不通,那我们便走正途。

    稍后母妃便可备好名帖,以世家交好、登门拜访的名义,让舅舅亲自前往林府,当面拜会林如海。”

    “大人之间的朝堂合作、利益磋商,本就不该托付于稚子。林黛玉刻意避事,那我们便绕过她,直接与林如海对接商谈。”

    刘妃闻言眼底一亮,郁结散去大半,连连颔首赞许:“玥儿说得极是,是本宫一时钻了牛角尖。”

    她轻叹感慨,眸中带着几分忌惮:“小小八岁年纪,便能装傻藏锋、严守分寸,避开所有站队与是非。

    林家这小女儿,当真可怕。小小年纪已有这般心性城府,日后长成,必定是个极难对付的人物。”

    赵灵玥望着紧闭的殿门,眸色幽深,淡淡道:“母妃只需谨记,往后与林家周旋,万万不可再将她当做寻常稚童看待。

    这林黛玉,看似温顺无害,实则心明眼亮、步步谨慎,最懂明哲保身之道。”

    “玥儿你也不必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比她更厉害。”

    刘妃看着自家女儿感叹道,有时候她都有些心惊自家女儿的谋算。

    “母妃放心,区区一个林家女,只是有点聪慧罢了,我还不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