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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58章 太上皇的杀意

    同一时刻,太上皇静养的寿康宫内。

    檀香袅袅。

    甄太妃依偎在软榻旁,听完宫人细细禀报的宫中新事。

    知晓了贾元春自作聪明,仗着表姐身份,刻意给初入宫的林黛玉安排荒弃旧院、简陋居所,极尽冷落刁难,最终惹怒帝王,反倒让赵元彻破格将林黛玉安置在养心殿核心偏殿。

    她暗自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打从一开始她便瞧得明白,贾元春心性狭隘,眼界浅薄,终究是拎不清局势的性子。

    先前顾及元春在宫中安分伺候过自己一段时日,心里便存了几分情面,原本打算寻个合适的由头,顺水推舟放她离宫还乡。

    凭着曾经的宫中人身份,再加上与自己牵连着一层渊源,就算回了贾府,旁人也会礼让三分,安稳度日不成问题。

    可计划终究赶不上变故,太上皇一眼看中贾元春背后贾府绑定的世家势力,执意将她留在宫里拿捏制衡,这下进退便由不得她做主了。

    她眸光微敛,心底暗自叹了口气,如今事已至此,再多盘算也无济于事,眼下唯一的期许,便是贾元春能稍微收敛几分虚荣短视,别被荣华迷了心智,做出自作聪明、引火烧身的蠢事。

    甄太妃转头对着闭目养神、神态慵懒的太上皇轻声叹道:“陛下,这贾元春实在是太蠢了。”

    “多好的天赐机缘摆在眼前。”

    甄太妃微微蹙眉,语气满是感慨。

    “林黛玉是林如海独女,林家书香望族、清正朝臣,又是新帝亲自认可的明慧郡主。

    只要元才人温和相待、稍加照拂,或许就能稳稳绑住林家这股助力。

    这般唾手可得的机缘,竟被她一手彻底葬送。”

    太上皇缓缓掀开眼皮,浑浊却锐利的眸子深处寒光微闪,看似漫不经心,字字皆藏老谋深算的算计:“蠢一点,才好用。”

    甄太妃微微一怔:“陛下此话何意?”

    太上皇缓缓抬手,摩挲着掌心温润玉扳指,眼底精光沉沉,洞悉全局:“贾元春身居才人,背靠贾府,本就是我安置在新帝后宫的一枚棋子。

    她若是聪慧通透、懂得审时度势,藏锋守拙,朕反倒有些担忧这枚棋子会不会反水?”

    他轻笑一声,笑意无半分暖意。

    “她这一通莽撞愚蠢的操作,反倒帮朕试出了赵元彻的心思。”

    甄太妃瞬间恍然,眼底闪过了然:“原来一切都在陛下的算计之中!”

    太上皇眸光沉沉,字字笃定:“朕从前只知赵元彻隐忍善谋、擅长制衡朝堂,却从未看透他对林家、对这林黛玉究竟是何种态度。

    如今看来,倒是一目了然。”

    他缓缓道出核心要害:“赵元彻根本不愿看见林贾两府绑定一体、荣辱相连。

    他今日不惜破例礼制、亲自出手偏袒一个外臣幼女,当众打贾元春的脸面。

    足以证明——他极为看重林黛玉。”

    甄太妃连连点头,眼底敛去闲散,多了几分凝重:“新帝年纪轻轻,心思竟藏得这般深。

    借着贾元春的蠢行,顺势割裂林贾关联,既拉拢了林家忠心,又敲打了贾府气焰,一举两得。”

    “没错。”

    太上皇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久经朝堂的冷冽。

    甄太妃轻声沉吟:“看来,咱们倒是低估了这林家的丫头。”

    太上皇眼帘缓缓垂落,面色淡漠无波,一副倦怠厌言的模样,再不发一语,周身气息瞬间沉寂下来,似是彻底搁置了方才的话题。

    甄太妃静静立在旁侧,将他这副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她不再多做逗留,亦不敢再多揣测,只敛了裙摆,放轻步履,悄无声息地缓步退出殿外。

    直至细碎轻柔的脚步声彻底消融在长廊尽头,殿门落锁,隔绝了外头所有动静,方才阖目休憩的太上皇,倏然掀开了眼皮。

    那双垂暮苍老的眼眸里,早已没了半分温和倦怠,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阴鸷与刺骨狠厉,层层算计藏于眼底,深不见底。

    沉寂片刻,太上皇缓缓抬手,指尖起落间,不轻不落地拍了三下掌。

    掌声落定的刹那,周遭空气骤然一凝,无声无息的风声掠过,一道通体隐在暗影里、看不清容貌身形的黑衣死侍,骤然跪伏在玉阶之下,气息沉寂,宛若无声鬼魅。

    太上皇目光沉沉落在虚空处,嗓音沙哑低沉,不带一丝温度,字字冰冷刺骨:

    “去安排。待林黛玉踏出皇宫宫门的那一刻,就地诛杀,不留痕迹。”

    黑衣死侍头颅微低,无半分迟疑,躬身领命。不过瞬息的功夫,身形便化作一缕黑影,彻底消融在殿内暗处,来去无踪。

    偌大寝殿再度归于死寂,只余下袅袅檀香,掩盖住一身杀伐戾气。

    太上皇负手立于殿中,望着空荡的殿门,眼底寒芒灼灼,唇畔勾起一抹冷冽阴狠的弧度,低声自语,字字藏谋:

    “赵元彻,你执意偏袒林家,一心保全林氏,那便休怪朕无情。”

    “一个八岁稚女,不管她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留着终究是祸患。”

    “只要林黛玉在出宫途中意外殒命,林如海一定会将一切算在你的头上。

    到那时,丧女之痛穿心刺骨,林如海痛失爱女,满心悲恨郁结,还能一如既往,死心塌地为你效力、为朝堂尽心?”

    太上皇嗤笑一声,静静的等待着君臣反目。

    一夜深宫辗转,无半分安稳。

    林黛玉全然不知,太上皇昨夜已在暗处为她布下死局,一把冰冷屠刀正静静悬在她头顶。

    她心底塞满昨日入宫的层层试探、各方势力的拉扯博弈,心绪重重,在养心殿偏殿安安静静住了一宿。

    次日天光破晓,晨雾轻薄覆满朱墙金瓦,宫内一派宁静祥和。

    林黛玉整理好衣襟发鬓,神色端方,缓步去往皇后宫中请辞。

    入殿行礼,她身姿纤细恭谨,声音清亮有度:“臣女叨扰几日,今日天明日朗,特来向娘娘辞行,准备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