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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64章 沈惊尘暴露

    沈惊尘离了皇城,策马疾驰的速度不知不觉慢了几分。

    晚风掠起他墨色衣袍,吹散了御书房内沉淀的杀伐与冷静,心底那盘关于甄家、关于新旧皇权博弈的棋局暂且退至脑后,唯独余下一缕挥之不去的牵挂,死死萦绕心头。

    今夜他便要遵圣命连夜南下,远赴千里江南,前路凶险未知,甄家盘根错节、暗流汹涌,归期难定。

    白日里的刺杀,也不知道林黛玉有没有受伤。

    此刻心念辗转,坐立难安,满心皆是担忧。

    纵有万千朝堂要务压身,他终究放不下这一丝牵挂。

    策马返回锦衣府,府邸肃穆寂静,沈惊尘翻身下马,踏入府中,心中焦灼分毫未减。

    他立在廊下,沉声唤道:

    “阿吉,阿顺。”

    两名贴身亲卫即刻快步上前,躬身垂首:“主子。”

    “备身,随我去林府。”

    阿吉、阿顺二人闻声对视一眼,双双抬眸望向沉沉暮色,面露几分为难。

    暮色四合,夜色已然深重,街巷灯火次第亮起,时辰早已过了世家府邸的会客之时。

    阿吉轻声劝道:“主子,此刻天色已晚,林府向来规矩森严,入夜便落锁封院,断绝外客拜访,怕是早已关门歇息了。”

    沈惊尘抬眸望去,天际残霞褪尽,夜色浓稠如墨。

    他心里明白,皇上密旨紧迫,命他即刻整顿行装,连夜启程南下,半分耽搁不得。

    若是循规蹈矩、登门拜府,递帖等候,定然耗时良久,等得归来,便误了南下的时辰。

    一念至此,素来恪守规矩、端方自持的锦衣府统领,心底竟生出了几分破例的执拗。

    今夜,他必须见她一面,确认她平安无恙。

    沈惊尘眸色微动,褪去朝堂肃穆,添了几分隐秘的执着,淡淡吩咐:“你二人留在府中整顿行装,备好南下所需密信、路引与暗线令牌,待我归来,即刻动身南下,不得延误。”

    二人见他神色沉凝,眼底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瞬间知晓此事紧要,不敢多言,齐齐躬身应道:“是,主子!”

    嘱咐完毕,沈惊尘再不迟疑,卸去一身惹眼的锦衣官袍,换了一身素色劲装,身形瞬间融入沉沉夜色。

    他身形轻如翩鸿,避开街巷巡夜的兵丁,一路疾驰至静谧雅致的林府外。

    朱门紧闭,高墙肃穆,府内灯火零星,静谧安宁。

    白日的刺杀风波仿佛已彻底平息,只剩世家府邸深夜的安然静谧。

    沈惊尘熟知各家府邸守卫布防章法,脚下轻点墙头砖瓦,身形凌空起落,悄无声息便避开了林府所有巡夜护卫、暗设岗哨,轻盈翻越高墙,稳稳落于府内僻静的花树阴影之中,全程未激起半分声响。

    林府庭院错落,廊腰缦回,他初次深夜入府,一时不知林黛玉居于哪处院落,正欲凝神细辨周遭院落格局,一道纤细的身影提着一盏琉璃小灯,缓步自雕花长廊那头走来。

    是香菱。

    她手中稳稳端着一方描金白瓷玉碗,碗中盛着温热的燕窝粥,袅袅热气透过碗沿散开,朦胧了温润的灯火。

    沈惊尘眸光微凝,敛去周身气息,隐于桂花树浓密的暗影之下,放轻脚步,远远跟在香菱身后。

    循着她的身影,定然能寻到林黛玉的居所。

    穿过两道垂花门,便抵达了潇湘院。

    屋内烛火通明,窗纸透亮,映着窗前纤细清雅的人影,安然静好。

    香菱轻步推门而入,将手中燕窝粥稳稳置于桌案之上,望着静坐窗前的林黛玉,语气温柔又恭顺:“小姐,夜深天凉,您晚间心绪不宁未曾用膳,奴婢炖了一盏冰糖燕窝粥,温热适口,您多少吃一些垫垫肚子吧。”

    林黛玉微微颔首,抬眸看向眼前温顺乖巧的丫鬟,眉眼温润平和。

    香菱立在一旁,静静垂手侍立,心底满是难言的庆幸与感激。

    从前在薛家的日子,是她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阴影。

    薛蟠暴戾蛮横,性情反复无常,薛家一众主子仆妇更是势利刻薄,稍有半点不顺心意,动辄便是打骂责罚、磋磨折辱。

    她身为底层丫鬟,无依无靠,日日活得如履薄冰,受尽磋磨,从无半分体面与安稳。

    可自她入了林府,跟在林黛玉身边,才真正知晓,何为良主,何为安稳度日。

    林黛玉身居贵府嫡女,身负郡主尊荣,却从未有半分骄矜跋扈。

    她待下人宽厚仁善,恪守规矩却不苛责,赏罚分明却心存温善。

    只要下人安分守己、恪尽职守,她便永远待之以礼,从不辱骂折辱,更不会迁怒旁人。

    无需察言观色、小心翼翼,无需担惊受怕、受尽欺凌。

    这般安稳轻松、体面安宁的日子,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光景。

    香菱望着灯下安然静坐的清丽身影,眼底盛满了真切的感激,只觉此生能侍奉这般通透良善的主子,是她最大的福气。

    屋内暖意融融,岁月安然。

    屋外桂花树影沉沉,沈惊尘立在暗处,透过半开的窗扉,静静望着屋内那道安然清雅的身影。

    看清她衣衫整洁、身姿安稳,眉眼间虽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却无半分受伤的狼狈,周身完好无损,他高悬了整日的一颗心,终于缓缓落地,悄然松了口气。

    如今心事落地,便不欲多留,身形微敛,准备悄无声息抽身离去。

    可就在他身形欲退、气息微动的刹那,屋内之人已然察觉。

    林黛玉素来感官敏锐,细微的气流变动、枝叶轻晃的异样动静,尽数落入她的感知之中。

    她眸色未变,面上依旧沉静无波,指尖却悄然微动,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暗弩瞬时蓄力迸发。

    只听一声极轻的破空锐响,一枚短箭携着凛冽寒芒与破空劲风,直直射向黑影藏匿之处!

    箭风刺骨,杀机凌厉。

    沈惊尘心头一凛,瞬间知晓自己已然暴露。

    他不敢迟疑,足尖轻点院墙,身形迅捷如影,堪堪侧身避开这猝不及防的一击。

    短促的破空声擦着他的衣襟掠过,他顺势翻身落地,稳稳立在青石院落之中,衣袂随晚风轻轻翻飞。

    吱呀一声房门轻响。

    林黛玉一袭素色衣裙,身姿纤挺,率先缓步踏出屋外。

    她身后,雪雁神色警惕,香菱亦紧紧跟在一侧,一双眸子怯生生却戒备十足,主仆三人瞬间列成防备之势,进退有度,丝毫不见闺阁女子的娇怯慌乱。

    待看清院中伫立的人影,林黛玉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真切的诧异,随即敛去所有锋芒,语气清淡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沈大人?

    夜深露重,宵禁已至,大人为何会孤身出现在我院外?”

    此刻的沈惊尘全然没有听见她的问话,心神尽数凝在一处。

    他垂眸望向旁边的老树干,那枚乌黑的短箭深深没入木质三分,箭尾兀自微微震颤,力道刁钻精准,角度狠绝凌厉。

    电光火石之间,此前萦绕在他心头的所有疑惑豁然开朗。

    白日那两名刺客,身上致命的伤口,与眼前这短箭的形制、力道、轨迹,分毫不差!

    原来如此。

    他心中的疑惑解了,

    原来那两名刺客,是死在了这隐秘精巧的袖中暗弩之下。

    他抬眸,目光沉沉落向眼前看似柔弱温婉的少女,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讶异:“郡主,竟会武?”

    林黛玉神色恬淡,不慌不忙,轻轻垂了垂眼睫,语气云淡风轻,无半分破绽:“算不上什么武学防身。

    不过是有人给了保命物件,危急时刻,自保足矣。”

    说辞滴水不漏,将一身凌厉手段尽数归于外物,完美掩去自身的隐秘底牌。

    沈惊尘眸底的疑虑未散,步步追问,语气低沉:“既然只是死物暗器,那沈某自认气息隐匿极佳,郡主又是如何察觉到我的踪迹?”

    夜风穿林,枝叶簌簌作响,周遭夜色静谧,寻常人根本分辨不出半分异样。

    林黛玉抬眸,望向院中风动的树梢,眸光清浅从容,淡淡答道:“夜深人静,院内叶落有声。

    寻常晚风拂树,枝叶轻摇散漫无章。

    方才大人藏身之处,树影异动突兀,风声滞涩一瞬,太过刻意。”

    她缓缓抬眼,清澈的目光直直对上沈惊尘深邃的眼眸,字句轻柔,却字字通透:“沈大人修为高深、气息内敛,寻常人绝无察觉。

    可越是刻意隐匿,静止中骤然一动,便越是破绽明显。”

    话音落下,院中一时寂静无声。

    沈惊尘定定看着眼前不过八岁年纪的少女。

    她身姿纤细,眉眼清灵纯净,看起来不过是个养在深闺、聪慧乖巧的世家郡主。

    可这份远超常人的细致观察力、临危不乱的沉稳心性、滴水不漏的应答城府,都让她整个人在闪闪发光。

    沈惊尘敛去眼底翻涌的思绪,微微垂眸,片刻后,缓缓拱手。

    “是沈某唐突,深夜惊扰郡主安息,还望郡主海涵。”

    林黛玉浅浅颔首,不见半分方才出手的凌厉。

    “不知沈大人深夜来此,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