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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68章 贾化送香菱

    贾化闻言,神色端正,躬身一揖。

    “郡主请说。”

    林黛玉指尖轻捻腰间玉牌,缓缓开口:“我问先生,你心中所谓为官之道,究竟是书本上的清规,还是实实在在的处世?”

    贾化一怔,略一思忖回道:“下官以为,为官当清正自持,恪尽职守。”

    “清正二字,空谈最易,落地最难。”

    林黛玉淡淡打断,目光落向窗外江南烟雨方向。

    “此番派你督办江南运粮,那地界官场盘根错节,层层关卡皆有私利牵扯,贪墨积弊根深蒂固,一味死守清廉,只会寸步难行,差事办砸事小,招来杀身之祸事大。”

    贾化心头一紧,垂首静听,不敢多言。

    “我今日与你交底,是念你尚有几分才干,不愿看你一腔抱负折在江南泥潭里。”

    林黛玉声音压低,字字清晰。

    “行事需懂变通,不可死板硬扛。沿途官吏递来的孝敬、打点,不必一概推拒,合乎分寸、不越底线的好处尽管收下,以此稳住各方关节,免得处处有人给你使绊子。

    地方乡绅、押运役夫、漕帮众人,也要好生安抚,薄利分润,给足体面,人心顺了,运粮之路方能少生事端。”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切记,收利是为铺路,安抚是为稳局,万万不可贪得无厌、中饱私囊失了本心。

    此番运粮乃是朝廷要务,你的头等大事只有一件——保全自身,安稳顺遂把粮送达目的地。

    其余周旋手段,皆为护己成事,万不可本末倒置,落得身陷囹圄的下场。”

    贾化听罢后背已然浸出薄汗,深深躬身行礼:“多谢郡主提点,下官记下了。

    此番江南运粮,定当审时度势,灵活周旋,守好分寸,保全差事与自身平安,绝不辜负郡主一番提点。”

    贾化将林黛玉的叮嘱字字刻在心底,再三躬身拜谢。

    他知晓这位年幼郡主目光毒辣、洞悉官场百态,今日这番肺腑提点,何止是点拨,简直是保他平安立身的保命箴言。

    “下官谨记郡主教诲,此行必慎始慎终,变通有度,成事为先!”

    言罢,贾化规整衣袍,行礼告退,再无半分初来时的拘谨忐忑。

    林如海自屋内走出,黛玉与贾化的一番话他听进了心里。

    他也知道自己为官性格里还是带了一丝清高,不太圆滑。

    没想到玉儿连这个都替他安排好了,看着空空的院门方向,他眼底满是欣慰。

    “玉儿倒是慧眼识人,更是深谙为官处世的世故。”

    林黛玉微微垂眸,浅浅一笑。

    “父亲,贾化此人不算清流名臣,却胜在务实通透、懂得进退。

    江南漕运粮务,积弊百年,规矩森严却乱象丛生。

    若是派一味死读书、死守清名的官员前去,只会刚极易折,被当地漕帮、地方官吏联手架空,最后差事破败,落得个革职问罪的下场。”

    她抬眼看向林如海,字字切中要害:“贾化有私心、懂人情、知变通,恰恰是最适配江南泥潭的人选。

    只要给他框住底线、点明分寸,他便能借力打力,周全差事、保全自身。

    这般可用之人,闲置可惜。”

    林如海微微颔首,心中已有定计。

    他执掌户部,总管天下钱粮漕运,近来江南漕运屡次拖延、粮税亏空隐患频发,朝中数次派员督办皆收效甚微,正是缺一个圆滑能干、能周旋各方的实干官员。

    贾化经女儿点拨打磨,心性与能力恰好堪当此任。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文武列班,庄严肃穆。

    待户部钱粮政务启奏完毕,林如海出列垂首,声线沉稳清朗:“臣启陛下,江南秋粮押运在即,漕运沿途关卡繁复、地方势力盘根错节,需得一名熟稔庶务、通晓世故、善于周旋的官员专项督办。

    臣有一人,他名贾化,勤恳务实、处事机敏,深谙地方民情,可担此重任。

    臣举荐贾化,专任江南漕运督办官,全权执掌江南往西海的粮船押运、沿途稽查、人事调度诸事。”

    此言一出,殿内悄然微动。

    龙椅之上,皇帝赵元彻眸光微动,看向阶下的林如海。

    他素来信任林如海的识人眼光,知晓他从不徇私举荐,每一次推举皆是为国择才。

    且江南漕运连年积弊,朝堂急需能落地办事之人,而非空谈道义的庸臣。

    “林卿素来知人善任,既得你举荐,想必此人确有实能。”

    赵元彻略作沉吟,当即定音:“准奏。擢升贾化为正六品江南漕运督办官,专职督办本年度江南粮运事宜,沿途州县官吏、漕运兵丁皆受其节制。

    差事办妥,另行擢升封赏;若有贪墨渎职、延误粮运之举,严惩不贷!”

    “臣,代贾化谢陛下圣恩!”

    林如海躬身叩拜,领下圣谕。

    贾化接旨之时,心中震撼万分,他没想到林如海动作居然这么快。

    今日的仕途机遇,皆是林如海父女提携。

    郡主昨日苦心点拨,林大人今日朝堂力荐,不仅给了他实权差事,更给了他一条踏踏实实往上走的仕途通路。

    他必不负举荐之恩,谨遵林黛玉所言,变通行事、守住本心,平稳办好江南粮运这桩重中之重的差事。

    贾化择定吉日整装启程,临行这一日,林黛玉将香菱带到了他跟前。

    “先生,路途遥远,弱女子孤身行路多有凶险。

    你既然与香菱父辈有渊源,此番又正好动身南下,就由你护送香菱回乡,送她平安抵达至亲家中。”

    贾化很快就明白了林黛玉的另一层意思。

    放香菱归家是顺水人情,卖故人一份情面,叫他亲自相送,既是成全旧相识,也是借着香菱这一层渊源,把人情牢牢系在他身上。

    他躬身深深一揖:“郡主思虑周全,下官自当尽心竭力,必定安然将香菱送抵故里,分毫不敢怠慢。”

    香菱眼眶微红,屈膝拜谢林黛玉恩德,又转头看向贾化,眼底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期许。

    不多时车马备齐,香菱简单收拾了小小一个包裹登车,林砚随车随行。

    贾化也坐上马车,车马辘辘驶离京城,朝着金陵的方向缓缓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