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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73章 都禁足了

    贾政本就因林贾两家的芥蒂心烦意乱,又被后宅这些鸡毛蒜皮的私事缠上,只觉头胀难耐,当即沉脸呵斥:“胡闹!

    老太太自有安排,送这般多人去林府,成何体统?”

    赵姨娘见他不许,眼珠一转,立刻生出歪心思,咬牙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把三姑娘留下!

    这名额空出来,正好让环儿顶上!横竖都是府里小辈,谁去不是去?”

    探春本是得了消息,念着母女情分,特意过来寻赵姨娘闲话几句。

    谁料刚至门口,便将这番自私狭隘的话听得一字不漏。

    她很害怕贾政将赵姨娘的话听了进去,瞬间心头怒火翻涌,一把推开房门,抬步而入,眉眼凌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姨娘这话真是荒唐至极!”

    满室瞬间寂静。

    探春立在当地,脊背挺直,目光冷冷扫过赵姨娘,字字清亮、句句锋利:“老太太命我与宝二爷、迎惜二位姐妹去林府,是念着我们与黛玉妹妹能够交好,过去相伴解闷、同窗研学,是维系两府世交的正经事!”

    “环哥儿品性浮躁、言行无状,素来与黛玉妹妹毫无交情,贸然跑去林府做什么?

    也配给黛玉妹妹作伴?真要是厚着脸皮登门,惊扰了林府清净,以林姑父的清正规矩,怕是直接将人打出门来,到时候丢的是咱们整个荣国府的脸面!”

    赵姨娘被亲生女儿当众驳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气,立刻尖声辩驳:“凭什么宝玉去得,我家环儿就去不得?都是老爷的骨肉,凭什么厚此薄彼!”

    探春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说出的话字字如针,直戳赵姨娘毕生痛处:“凭什么?就凭他是太太所出,是老太太心尖上的嫡孙。”

    这话太过尖锐,毫不留情撕开了后宅最残酷的嫡庶之别,正好戳中了赵姨娘藏了一辈子的心病。

    她半生争强好胜,深得贾政枕边恩宠,却终究败在出身低微、庶出无名,这辈子最大的执念,便是挣脱这嫡庶尊卑的枷锁。

    此刻被亲生女儿当众道破,只觉心口狠狠一疼,眼眶瞬间红了,当即对着贾政哭嚷起来:“老爷您听听!您瞧瞧咱们这位三姑娘!

    如今出息了,翅膀硬了,说话专往人心窝子上扎!连亲生娘亲都不放在眼里了!”

    贾政本就心绪烦躁,被母女二人争吵搅得更是头疼欲裂,又见探春言语锋利、失了闺阁温婉,全然违背礼教规矩,当即厉声怒斥:“住口!”

    他重重一拍桌案,神色愠怒:“尊卑嫡庶、闺阁礼数,皆是女子立身根本!

    这些刻薄张狂的话,也是你该随口妄议的?平日教你的《女诫》《内训》都学到何处去了!”

    “即刻回房,闭门抄写《女诫》十遍,不许出门半步,好好反省自身心性!”

    探春话音落下便已然后悔,知晓自己一时气盛失了分寸,触了贾政的逆鳞。

    此刻得了责罚,反倒顺势收了锋芒,她也知道自己心急失态了。

    老太太早已定下的事,岂是赵姨娘三言两语便能撼动的?

    她抬眸,语气带着一丝倔强,却不再多辩:“抄便抄。只是林府之行,祖母已然定论,谁也更改不得。”

    说罢,不待贾政再斥,转身提步快步退出书房,利落离去,将身后赵姨娘的哭闹、贾政的烦闷,尽数关在了门内。

    只留书房内一片狼藉喧嚣,赵姨娘哭哭啼啼,贾政看着心烦,衣袖一甩,也出了房门。

    此事不过半日,便闹得内宅人人皆知,飞快传到了王夫人耳中。

    王夫人听闻原委,顿时气得怒火中烧。

    她本就厌弃赵姨娘心性狭隘、爱生是非,如今竟胆大至此!

    为了给贾环争一份虚名体面,竟敢觊觎长辈指派的差事,公然挑动府中嫡庶纷争,妄图越矩僭越!

    更让她恼怒的是,赵姨娘暗中攀比,一心想让贾环比肩宝玉,这等不安本分的心思,已然藏不住了!

    王夫人当即命人将赵姨娘领到正房。

    赵姨娘一进门便跪地哭嚎:“太太!求太太做主!三姑娘她瞧不起环儿,只因我们母子庶出,便处处打压,半点骨肉情分也无!不过是一趟赴宴的差事,何苦这般苛待我们!”

    “住口!”

    王夫人怒拍桌案,声色俱厉。

    “你还有脸面哭诉?”

    她盯着赵姨娘,满眼厌弃:“何为嫡庶,何为规矩,府中从小便有训导!探春是贾府正经姑娘,受老太太指派赴宴,名正言顺!

    你区区妾室,不思安分守己、教子读书,反倒痴心妄想,欲让庶子顶替主子差事,妄觊荣光、挑起嫡庶纷争!

    你这不是受委屈,是不知天高地厚、野心作祟!”

    赵姨娘哭得涕泗横流,连连磕头:“妾身只是望孩子能有个前程,并无作乱之心!求太太饶我一次!”

    “望前程?”

    王夫人冷笑。

    “前程是读书修来的,不是你这般抢来、争来的!你日日心存嫉妒,挑唆二子攀比,搅乱内宅规矩,若人人都学你这般不知本分,贾府体面何在?规矩何在?”

    盛怒之下,王夫人当即发落:“即日起,革除你半年所有月例俸禄!即刻回院禁足自省,无我传唤,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更不许私下教唆贾环生事,若再敢妄议尊卑、挑起纷争,定当重重责罚,绝不轻饶!”

    赖大家的立刻上前,将哭嚎求饶的赵姨娘拖拽下去看管。

    处置完赵姨娘,王夫人胸中郁气依旧难平。

    她独坐房中,越想越烦,她就知道贾政和老太太待在一起准没好事。

    自家学堂不能上了吗?非要宝玉去贴那林黛玉的冷脸。

    她素来不喜林黛玉太过聪慧灵锐,总觉得她心性过露,会引着宝玉心性偏移,更是不愿将来宝玉娶林黛玉为妻。

    她打定主意,要去荣庆堂找老太太分说,恳请老太太不要让宝玉去。

    打定主意,王夫人整理衣襟,带着赖大家的便往贾母院中去。

    可刚踏出正院大门,便见贾母身边鸳鸯肃容立在廊下,早已等候多时。

    鸳鸯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太太留步。老太太有话吩咐。”

    王夫人微微一怔:“老太太有何吩咐?我正要过去请安回话。”

    鸳鸯垂首回道:“回太太,老太太已然听闻今日赵姨娘挑唆嫡庶、内宅生乱一事。

    念及太太近日心绪浮躁、动怒伤神,又恐太太一时意气,前去争辩生事、徒增嫌隙。

    特命奴婢在此候着,请太太即刻回院禁足静养,闭门自省几日。

    府中一应事务、姑娘哥儿的往来规矩,自有琏二嫂子做主,无需太太费心奔波。”

    王夫人心头一沉,瞬间明白过来。

    老太太分明是早已看透了她的心思,故而提前拦阻,不许她前去争辩。

    她心中又气又憋屈,强撑着道:“我身为宝玉生母,忧心孩子前程、规整府中规矩,何来意气之争?”

    鸳鸯依旧躬身不退:“太太恕罪,奴婢只遵懿旨行事。还请太太体谅老太太苦心,回院安歇静养。”

    鸳鸯身后的下人齐齐挡在门前,寸步不让,半点通融余地也无。

    王夫人立在原地,进退两难。

    一边是孝道懿旨,不敢违逆;一边是满心愤懑、无处宣泄。

    她堂堂荣府主母,刚公正处置了作乱妾室,转眼竟被老太太当众禁足,连辩白说理的机会都没有。

    万般难堪之下,王夫人只得压下满腔怒火,转身折返院中。

    院门紧闭,一室沉郁。

    王夫人独坐灯下,只觉满心郁结,横竖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