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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80章 贾政盛怒,宝玉挨家法

    林如海心意已决,任凭贾宝玉跪地哭求、百般忏悔,半句情面也不肯留。

    府中下人动作极快,片刻便将贾宝玉的衣物书箱尽数打包捆好,搬到府门前的马车上。

    一街之隔的路程,近在咫尺,却成了宝玉最难熬的一段归途。

    下人不敢怠慢,半扶半搀将失魂落魄的贾宝玉带出书房。

    宝玉脚步虚浮,眼眶通红,一路还不死心,频频回头望向林府内院,喃喃自语:“真要送我回去……真要送信给父亲?”

    随行的仆役面色恭敬,却不敢徇私:“宝二爷,老爷军令如山,我等不敢违逆。您今日行事确实太过莽撞,惹林老爷动了真怒。”

    贾宝玉垂头丧气坐上马车,车帘落下的一刻,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得干净。

    他坐在车中,双手冰凉,又怕又悔。

    他悔自己昨日贪心好色,死缠林竹不放,好好的安稳日子偏要自己作没了。

    他更怕贾政。

    父亲素来最厌他荒疏学业、轻浮胡闹,往日只是府中顽劣,尚且挨打受罚。

    如今林如海亲笔书信送来,字字句句都是他寄居外府、荒废课业、举止轻薄、无故滋扰良人的罪状,桩桩件件摆在父亲眼前,哪里还有半点活路?

    旁边的茗烟更是吓得发抖,他们被贾府赶出来,公子还有夫人太太护着,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马车不过片刻便行过街巷,稳稳停在荣国府正门之外。

    守门管事见是贾宝玉归来,一时诧异,连忙上前:“二爷怎么今日回来了?不是在林府静心读书吗?”

    贾宝玉垂着头,不敢应声,只默默下车,心如死灰。

    林府下人不敢多留,径直入内,寻贾府管事交割,双手将林如海的亲笔信奉上:“我家老爷有书信一封,劳转交贾大人亲阅。

    我等已然将宝二爷平安送回,便先行复命了。”

    贾府管事见是林府专人送信,神色一肃,不敢耽搁,立刻捧着书信,快步赶往贾政外书房。

    彼时贾政刚处理完朝中公务回府,正坐在书房翻看子弟课业文章,神色尚算平和。

    见管事匆匆入内,躬身禀道:“老爷,林府遣人送宝二爷回府,还递来林大人亲笔书信一封。”

    贾政微微一愣:“宝玉回来了?为何突然归来?

    难道林如海气量这么小?一个小孩子都容不下?”

    想到这里,贾政心中就有些生气,若林如海真的如此小家子气,那么他就要参他一本了。

    于是贾政抬手:“呈上来。”

    管事将书信双手奉上。

    贾政拆开信封,一目扫下,起初神色平淡,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面色一寸寸沉冷下来。

    信中言辞恳切,却字字犀利。

    老太君、政兄钧鉴:

    宝玉寄居敝府,初尚安分,未几故态复萌,怠于诗书,荒于课业,终日嬉游散漫,全无世家子弟修身向学之态。

    尤可深忧者,其心性志趣乖僻失正。

    舍侄林竹端谨守礼、潜心治学,宝玉偶遇之后,心慕形缠,借论学为名贴身滋扰,言辞亲昵、行止暧昧,逾于兄弟分寸。

    府中人皆目睹私议,流言暗生。

    吾屡次躬身训导、苦心规劝,多方约束矫正,奈何其心性顽僻、积习太深,左耳进、右耳出,丝毫不受教化。

    自问才德浅薄,已无教化之力,恐留其在府中,日复一日迁延蹉跎,非但不能匡正其心性、砥砺其品行,反徒然耽误其少年前程。

    为不误子弟一生,权衡再三,只得忍痛送归。与其在我府中荒废沉沦,不如归府另请高明、专师严教,或尚有矫正挽回之机。

    此儿顽僻难化,久居我府只会愈发滋长浮靡邪僻习气。

    今遣人送归,交由府上亲自严加管束,早正其心性、肃其品行,勿因溺爱酿成大错。

    至亲直言,无有私怨,只为保全子弟、顾全两府体面。

    林如海 谨上

    通篇看罢,贾政只气得指尖发颤,一把将信纸重重拍在案上!

    “混账东西!孽障!”

    他怒喝出声,满书房气息骤冷,墨砚都震得轻轻一颤。

    贾政气得胸口起伏,怒极冷笑:“我特意将他托付如海兄教养!明知他素性懒散,指望在外收心静性、磨除顽劣!

    他倒好!不思上进、荒废学业也就罢了!竟敢在外府如此轻浮失仪、惹是生非!”

    他身居朝堂,最看重体面德行、修身治学。

    别人家子弟寄居亲友府邸,皆是恭谨守礼、勤勉求学,唯独他贾宝玉,身在名门、心似浪荡,放着大好机缘不知珍惜,反倒终日沉溺闲情、招惹是非,连素来温厚儒雅的林如海都忍无可忍,亲自写信告状、将人遣送回来!

    这简直是丢尽了荣国府的脸面!

    管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贾政怒喝一声,声震书房:“来人!立刻去!把贾宝玉给我带过来!速速!”

    外头小厮闻声,不敢耽搁,飞一般跑去寻宝玉。

    不多时,心神惶惶、面色惨白的贾宝玉被带至书房门口,刚一踏进门,就看见父亲满脸寒霜、怒火滔天的模样。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贾政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他,厉声斥道:“你个混账东西!”

    贾宝玉双膝重重跪地,脊背绷得僵直,整个人瑟瑟发抖,头埋得极低,半点不敢抬眼去看案上盛怒的贾政。

    书房之内死寂沉沉,唯有贾政粗重起伏的呼吸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贾政双目含怒,指着案上那封林如海的亲笔信,声音冷厉如冰:“我且问你!我特意将你送至林府,让你姑父管束,本是让你远离家中奢靡纷扰,静心收性、苦读诗书!你便是这般读书的?”

    贾宝玉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蚋:“儿子……儿子知错了……”

    “知错?”

    贾政猛地一拍桌案,砚中墨汁震得四溅。

    “你知错在何处?是知错荒废课业,还是知错在外府轻薄无状、纠缠他人?”

    他字字铿锵,句句戳痛要害:“你姑父乃是当世清流名臣,儒雅端方、最重品行!人家府中客居的少年君子,勤勉知礼!

    唯独你!身为我荣国府嫡子,寄居亲友府邸,不思长进、不守规矩,见人容貌昳丽便心性轻浮、百般缠扰!”

    “闹得人家阖府皆知,下人侧目、主家厌弃!”

    贾政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最后逼得如海兄忍无可忍,亲笔修书、将你逐回!贾宝玉!你说说!你丢的是你自己的脸面,还是我整个荣国府的体面?”

    宝玉吓得浑身瘫软,眼泪瞬间滚了满脸,伏地连连叩首:“儿子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往后再也不敢了!求父亲恕罪!求父亲开恩!”

    “糊涂?”

    贾政眼中怒意更盛,半点怜悯也无。

    “你这不是糊涂!是本性顽劣、根深难改!平日在家被老太太护得无法无天,无人敢管,出了家门便肆意妄为、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若不重重惩戒,来日你必闯滔天大祸,辱没门楣!”

    他早已气到极致,当即厉声喝令门外小厮:“来人!取家法棍来!把这孽障给我摁住!今日打死也罢,留不下这不知廉耻、荒废门庭的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