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287章 破格脱奴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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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间,林厚躬身入厅,手中捧着厚厚数叠装订整齐的册籍,封页工整,字迹端正,皆是江南老宅数年积攒的产业总账、盈利细册。
“老奴参见大小姐。”
林黛玉抬手虚扶,语声平和端庄:“免礼。我此番回来,除了祭奠我母亲外,便是要彻底理清林家江南所有产业。
父亲久居京城公务缠身,无暇细核南边利弊,多年劳你费心打理。
今日你将田庄、祭田、粮庄、布庄、临街铺面的收支、年利、损耗,一一据实回我。”
林厚肃然应诺,将册籍依次铺开,条理分明细禀:“回小姐,林家江南祖业根基厚重,分为田产、商号、铺面三大类,每一项皆有独立盈亏账目,年年核算清楚。老奴逐一向小姐报明。”
林黛玉颔首:“你细细说来。”
“先说乡间良田一千二百余亩。”
林厚字字清晰。
“田地皆是江南上等膏腴水田,分租给百余户老实佃户耕种。寻常丰年,每亩可收租粮一石二斗,全年实收租粮一千四百余石。
除去荒年酌情免租、佃户犒赏、田亩修缮水渠杂费,良田年净收粮一千二百石上下,折银八百余两,年年稳定,极少亏损。”
林黛玉微怔,轻声道:“千亩良田,竟是家中最稳的根基。那母亲名下的祭田百亩呢?”
林厚连忙回道:“祭田单独做账,从不混入家用商用。百亩薄田专种杂粮稻谷,年收租粮百石有余,折银六十余两。
所有银粮专款专用,尽数用于墓园除草培土、松柏补植、四时香烛供品、守墓雇工工钱。
年年收支相抵,略有结余封存,从不挪用半分,是老夫人永世祀产。”
林黛玉心中安定,又问:“城南林记粮庄,常年盈亏如何?”
“回小姐,粮庄是江南老牌粮铺,口碑极佳。”
林厚细细核算禀报:“常年囤积新谷、精米、黄豆杂粮,丰年低价囤粮,平年平价售卖,荒年稳价不抬价。
除去掌柜、伙计、仓夫六人工钱、仓房修缮、运输损耗,粮庄一年纯利可净落一千五百两上下。
逢灾年粮价微涨,年利最高可达一千八百两,是家中进项最厚的商号。”
林黛玉指尖轻点账册:“城北林记布庄素来做的是仕绅高端生意,想来收益亦是不俗。”
“正是。”
林厚应声。
“布庄专营江南细棉、素绫、软罗、上等绸缎,自有合作织坊,料子精良、做工雅致,是本地官宦世家首选采买之处。
客源稳定、无低价贱卖,无赊欠烂账。
除去织娘工钱、原料采买、店面租金、伙计月例,布庄常年年纯利一千三百两有余,年岁安稳,从无跌损。”
林黛玉继续追问:“城中十二间临街铺面,如何核算?”
“十二间皆是城中核心旺铺。”
林厚条理清晰:“其中四间自家经营粮布杂货,其余八间对外出租,租户皆是书香商户、药铺、书坊、绣庄,租金稳妥。
全年铺面租银七百二十两,无拖欠、无折损,几乎是纯利进项。”
一番细细禀报,林家全年总利已然清晰:良田折银、粮庄、布庄、铺面租银相加,林家江南祖业,一年安稳纯利可逾四千三百两,且年年结余积余,库房存银、存粮、存货充足,家底极为殷实。
林黛玉听完所有明细,心底彻底透亮。
前世她懵懂寄居贾府,看人眼色、仰人鼻息,竟不知自己原生家世这般丰厚安稳。
贾家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实则内里亏空、寅吃卯粮,早已外强中干。
而她林家,无官场风波牵扯,无奢靡挥霍,产业扎实、年年稳盈,远比贾府干净稳妥。
她合上账册,抬眸看向林厚,语气温和却端严有度:“数年以来,你账目清白、经营稳妥、无贪私、无瞒漏,将偌大祖业守得稳稳当当,极为难得。”
林厚躬身叩首:“蒙老爷与小姐信任,老奴世代受林府恩养,守业尽职,乃是本分。”
林黛玉抬眸,看着躬身肃立、数十年兢兢业业守着林家祖业的林厚,眸光沉静温和,忽然缓缓开口:“我依稀记得,你家中尚有一个孙儿。”
此言一出,林厚心中骤然一诧。
他世代为林家奴仆,子孙籍簿皆挂在林府名下,不过寻常家仆子嗣,微不足道,没想到大小姐竟还记得自家琐碎家事。
他压下心底诧异,恭谨低头回话:“劳小姐挂念,老奴确有一孙,今年恰好十岁。”
林黛玉微微颔首,轻声追问:“可曾开蒙识字?”
“回小姐,早已识字。”
林厚老实答道。
“老奴家中微薄积攒,便想着让孩子识得几个字、认得账目,日后也好在府中谋个轻便差事,不至于一生粗鄙劳作。
孩童也算勤恳,日日读书习字,不敢懈怠。”
林黛玉眸中掠过一丝浅浅赞许,淡淡道:“既如此,明日你将他带入府中,我亲自看看。”
林厚虽不解其意,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
隔日清晨,林厚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绪,领着孙儿林松踏入内厅。
那孩童不过十岁模样,身形清瘦挺拔,眉眼干净端正,举止进退极为有礼。
行至堂下,见了端坐案前的林黛玉,不慌不忙,双膝跪地,规规矩矩行跪拜大礼,脊背挺直,眼神澄澈坦荡,全无寻常仆童的怯懦畏缩,也没有市井少年的轻狂浮躁。
“奴才参见大小姐。”
声音清朗有度,不高不低。
林黛玉放下手中账册,抬眸淡淡望向阶下:“你便是林老的孙儿?”
“回小姐,正是。”
“唤什么名字?”
“祖父给取名林松。”
林黛玉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缓缓问道:“平日里在家,识得多少典籍文字?”
林松垂首作答,礼数周全:“粗通千字文、论语孟子,简单的唐诗宋诗与基础经义,略能诵读讲解。”
林黛玉心中略有意思,便抬手示意雪雁搬来一张小凳,让他稍稍靠前,不急不缓地开口考教。
“我先问你,《论语》开篇三章,要义是什么?不必照本宣科背诵,说你自己的理解便可。”
一旁的林厚手心暗暗捏紧,生怕孙儿言语粗鄙,失了体面。
林松神色不变,从容开口:“学而篇,重在自省修身,治学不可贪图虚名;
为政篇,讲求立身端正,行事合乎本心;
八佾篇,明尊卑礼法,守本分而知进退。
读书不是死记字句,是学做人的道理。”
林黛玉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再随口念出半联诗句,命他续对。
“风吹两岸柳。”
林松略一沉吟,应声答道:“月照一池荷。”
“老奴参见大小姐。”
林黛玉抬手虚扶,语声平和端庄:“免礼。我此番回来,除了祭奠我母亲外,便是要彻底理清林家江南所有产业。
父亲久居京城公务缠身,无暇细核南边利弊,多年劳你费心打理。
今日你将田庄、祭田、粮庄、布庄、临街铺面的收支、年利、损耗,一一据实回我。”
林厚肃然应诺,将册籍依次铺开,条理分明细禀:“回小姐,林家江南祖业根基厚重,分为田产、商号、铺面三大类,每一项皆有独立盈亏账目,年年核算清楚。老奴逐一向小姐报明。”
林黛玉颔首:“你细细说来。”
“先说乡间良田一千二百余亩。”
林厚字字清晰。
“田地皆是江南上等膏腴水田,分租给百余户老实佃户耕种。寻常丰年,每亩可收租粮一石二斗,全年实收租粮一千四百余石。
除去荒年酌情免租、佃户犒赏、田亩修缮水渠杂费,良田年净收粮一千二百石上下,折银八百余两,年年稳定,极少亏损。”
林黛玉微怔,轻声道:“千亩良田,竟是家中最稳的根基。那母亲名下的祭田百亩呢?”
林厚连忙回道:“祭田单独做账,从不混入家用商用。百亩薄田专种杂粮稻谷,年收租粮百石有余,折银六十余两。
所有银粮专款专用,尽数用于墓园除草培土、松柏补植、四时香烛供品、守墓雇工工钱。
年年收支相抵,略有结余封存,从不挪用半分,是老夫人永世祀产。”
林黛玉心中安定,又问:“城南林记粮庄,常年盈亏如何?”
“回小姐,粮庄是江南老牌粮铺,口碑极佳。”
林厚细细核算禀报:“常年囤积新谷、精米、黄豆杂粮,丰年低价囤粮,平年平价售卖,荒年稳价不抬价。
除去掌柜、伙计、仓夫六人工钱、仓房修缮、运输损耗,粮庄一年纯利可净落一千五百两上下。
逢灾年粮价微涨,年利最高可达一千八百两,是家中进项最厚的商号。”
林黛玉指尖轻点账册:“城北林记布庄素来做的是仕绅高端生意,想来收益亦是不俗。”
“正是。”
林厚应声。
“布庄专营江南细棉、素绫、软罗、上等绸缎,自有合作织坊,料子精良、做工雅致,是本地官宦世家首选采买之处。
客源稳定、无低价贱卖,无赊欠烂账。
除去织娘工钱、原料采买、店面租金、伙计月例,布庄常年年纯利一千三百两有余,年岁安稳,从无跌损。”
林黛玉继续追问:“城中十二间临街铺面,如何核算?”
“十二间皆是城中核心旺铺。”
林厚条理清晰:“其中四间自家经营粮布杂货,其余八间对外出租,租户皆是书香商户、药铺、书坊、绣庄,租金稳妥。
全年铺面租银七百二十两,无拖欠、无折损,几乎是纯利进项。”
一番细细禀报,林家全年总利已然清晰:良田折银、粮庄、布庄、铺面租银相加,林家江南祖业,一年安稳纯利可逾四千三百两,且年年结余积余,库房存银、存粮、存货充足,家底极为殷实。
林黛玉听完所有明细,心底彻底透亮。
前世她懵懂寄居贾府,看人眼色、仰人鼻息,竟不知自己原生家世这般丰厚安稳。
贾家看似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实则内里亏空、寅吃卯粮,早已外强中干。
而她林家,无官场风波牵扯,无奢靡挥霍,产业扎实、年年稳盈,远比贾府干净稳妥。
她合上账册,抬眸看向林厚,语气温和却端严有度:“数年以来,你账目清白、经营稳妥、无贪私、无瞒漏,将偌大祖业守得稳稳当当,极为难得。”
林厚躬身叩首:“蒙老爷与小姐信任,老奴世代受林府恩养,守业尽职,乃是本分。”
林黛玉抬眸,看着躬身肃立、数十年兢兢业业守着林家祖业的林厚,眸光沉静温和,忽然缓缓开口:“我依稀记得,你家中尚有一个孙儿。”
此言一出,林厚心中骤然一诧。
他世代为林家奴仆,子孙籍簿皆挂在林府名下,不过寻常家仆子嗣,微不足道,没想到大小姐竟还记得自家琐碎家事。
他压下心底诧异,恭谨低头回话:“劳小姐挂念,老奴确有一孙,今年恰好十岁。”
林黛玉微微颔首,轻声追问:“可曾开蒙识字?”
“回小姐,早已识字。”
林厚老实答道。
“老奴家中微薄积攒,便想着让孩子识得几个字、认得账目,日后也好在府中谋个轻便差事,不至于一生粗鄙劳作。
孩童也算勤恳,日日读书习字,不敢懈怠。”
林黛玉眸中掠过一丝浅浅赞许,淡淡道:“既如此,明日你将他带入府中,我亲自看看。”
林厚虽不解其意,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
隔日清晨,林厚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绪,领着孙儿林松踏入内厅。
那孩童不过十岁模样,身形清瘦挺拔,眉眼干净端正,举止进退极为有礼。
行至堂下,见了端坐案前的林黛玉,不慌不忙,双膝跪地,规规矩矩行跪拜大礼,脊背挺直,眼神澄澈坦荡,全无寻常仆童的怯懦畏缩,也没有市井少年的轻狂浮躁。
“奴才参见大小姐。”
声音清朗有度,不高不低。
林黛玉放下手中账册,抬眸淡淡望向阶下:“你便是林老的孙儿?”
“回小姐,正是。”
“唤什么名字?”
“祖父给取名林松。”
林黛玉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缓缓问道:“平日里在家,识得多少典籍文字?”
林松垂首作答,礼数周全:“粗通千字文、论语孟子,简单的唐诗宋诗与基础经义,略能诵读讲解。”
林黛玉心中略有意思,便抬手示意雪雁搬来一张小凳,让他稍稍靠前,不急不缓地开口考教。
“我先问你,《论语》开篇三章,要义是什么?不必照本宣科背诵,说你自己的理解便可。”
一旁的林厚手心暗暗捏紧,生怕孙儿言语粗鄙,失了体面。
林松神色不变,从容开口:“学而篇,重在自省修身,治学不可贪图虚名;
为政篇,讲求立身端正,行事合乎本心;
八佾篇,明尊卑礼法,守本分而知进退。
读书不是死记字句,是学做人的道理。”
林黛玉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再随口念出半联诗句,命他续对。
“风吹两岸柳。”
林松略一沉吟,应声答道:“月照一池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