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12章 贾化求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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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早已习惯他这般沉静寡言的性子,丝毫不诧异,微微颔首示意,转身便提步离去。
她回别院快速换去劲装,换上一身清雅长裙,稍整鬓发,步履从容沉稳,径直往前厅走去。
前厅之内,窗明几净,暖风穿堂而过。
贾化一身常服,身姿端正,静静立在厅中等候,眉宇间却藏着一丝掩不住的沉郁焦灼,全然无半分新春闲适之意。
听闻脚步声至,他立刻抬首,待林黛玉入厅,当即躬身长揖行礼,礼数恭谨周全。
“下官贾化,见过郡主,新春安康。”
“免礼,落座吧。”
林黛玉落坐主位,抬手示意雪雁奉茶,一眼便窥出他神色不对。
“漕务正值繁忙,先生终日驻守河道督办公事,今日专程登门,想来是有要紧的事情。”
贾化直起身落座,先是压下心中急绪,先将香菱的事禀明,算作一桩报备。
“下官今日前来,一则是新春拜谒,二则是有私事向郡主据实报备,不敢隐瞒。早前承蒙郡主吩咐,让下官护送香菱归乡安居。”
林黛玉微微颔首:“香菱可安置妥当了?”
“已然稳妥归族,衣食居所皆无忧。”
贾化语气温厚诚恳,带着几分坦荡。
“下官遇见香菱母亲跟前贴身丫鬟娇杏,忠心重义,数年不离不弃照拂香菱母亲,品性温顺良善、本分知礼。
下官心生敬重,私下向其提亲,已将娇杏纳为妾室。”
他躬身一揖:“未经郡主预先应允,实属冒昧,还请郡主恕罪。”
林黛玉闻言微怔,随即浅浅一笑。
她本只是一心成全香菱安稳,未曾想此番归途,竟成全了一段良缘。
“先生这是何话?”
林黛玉语声清淡温和。
“娇杏重情重义、忠心护主,品性极佳。先生你娶她为妾,是成人之美,亦是惜人良善。”
贾化心中一松,郑重谢恩。
他就怕因为香菱的关系做这事让林黛玉不满,那就有些因小失大了。
“先生来恐怕不止此事吧!”
贾化神色一愣,随即苦笑一声:“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郡主。”
“西海边境战事吃紧,前线将士粮草匮乏,朝廷半月前传下严旨,命江南调拨官仓储粮,由属下全权督办漕船,沿河北上,驰援西海军需。”
贾化字字凝重,压着满腹焦灼:
“可自旬日之前起,江南沿江所有水陆关卡,尽数刻意刁难拦阻。所有发往边关的军粮漕船,一律被扣滞留河道,寸步不得北上。”
林黛玉眉目瞬间褪去温和,眸光微凉:
“是河道阻滞,还是人为刁难?”
“绝无天灾。”
贾化断然回道。
“今岁江南春暖,河道无冻无淤,水势通畅无碍。”
“属下手持户部、兵部双重官印文书,明明白白是朝廷西征军粮。
可沿江数州关卡上下串通,统一口径,日日以核验账册、复查文书、清点粮数为由,层层拖延、次次扣压。”
他语气愈发沉厉:
“寻常商船尚且偶尔放行,唯独军粮漕船,一概积压扣押,绝不松口。
属下数次出面交涉、据理力争,官吏皆推诿敷衍,阳奉阴违,摆明了故意拖延军粮北上。”
林黛玉指尖微凝,眼底掠起一层冷色。
战时卡军粮,绝非小事。
贾化望着端坐的林黛玉,神色焦灼又无奈,小心翼翼开口试探:
“郡主,下官斗胆提一句……下官想着平江顾氏。”
林黛玉抬眸:“先生是想?”
“平江顾氏乃是江南百年漕运世家,世代扎根河道,人脉、势力、根系遍布沿江所有关卡水道。”
贾化拱手恳切直言,语气满是局促。
“此番漕运梗阻,层层关卡联动刁难,绝非寻常地方小官能做到的。
下官官职低微,压不住世家势力,也掰不动这盘死局,想来想去,唯有郡主出面,或许能从中说动顾氏,解开粮道死结。此事,只能恳请郡主出手相助。”
林黛玉闻言,并未立刻应声。
她垂眸低头,长睫轻覆,指尖无意识轻抵桌沿,静静低头思索。
平江顾氏,百年漕运望族,垄断江南水道数代,根深叶茂,盘根错节。
越是能轻易摆平漕运乱象、疏通河道梗阻的人,便越是最有可能亲手布下这盘困局的人。
眼下全江南漕运统一封卡、针对性卡死西海军粮,调度规整、滴水不漏,绝非散官贪腐能办成,十有八九,就是顾氏暗中操盘的手笔。
片刻沉凝,她缓缓抬眼,声音平静无波:“我会试着联系顾氏。”
话锋一转,她直视贾化,字字问得精准锐利:“你数次督办受阻,可有将江南漕运异变、军粮滞留的情况,书信呈报京城、告知我父亲林大人?”
闻言,贾化脸上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苦笑,眼底满是无力与颓然。
他缓缓摇头,嗓音低沉压抑:
“郡主有所不知。”
“前后短短十余日,下官接连写了四五封加急密信,详述漕运被卡、军粮积压、官吏串通作乱的实情,尽数走官道加急送往京城林府。”
他语气沉沉,透着彻骨的寒意:“只是……一封回信都未曾收到。”
林黛玉眸光骤然一凝,眼底最后一丝平和彻底褪去。
贾化咬牙道出最凶险的真相:“下官已然察觉不对劲。不是大人未回信,是下官的所有书信,根本送不出江南地界,尽数被人中途截扣拦截!”
前厅一瞬死寂。
春风穿堂,却吹不散满室寒意。
贾化垂首拱手,语气惶然凝重:“下官官职卑微,人微言轻,如今河道受制、信路被断,里外隔绝。
江南这边出了天大的乱子,京城朝堂、林府那边,竟是半点风声都收不到。”
静默良久,林黛玉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
“他们不止是想卡一时军粮,是想彻底锁住江南,隔绝内外,自成一局。”
她抬眸看向贾化,语气沉稳,落字铿锵:
“你且安心。信路被截、粮道被堵,此事我来处置。
你只需守好渡口粮船,稳住手下人手,死守现有军粮,绝不让一粒粮米被人私吞损毁。”
贾化闻言如蒙定心丸,郑重躬身叩首:“下官遵命!定拼死守住军粮渡口,静待郡主决断!”
林黛玉望着窗外融融春色,眼底却是一片幽沉晦暗。
她回别院快速换去劲装,换上一身清雅长裙,稍整鬓发,步履从容沉稳,径直往前厅走去。
前厅之内,窗明几净,暖风穿堂而过。
贾化一身常服,身姿端正,静静立在厅中等候,眉宇间却藏着一丝掩不住的沉郁焦灼,全然无半分新春闲适之意。
听闻脚步声至,他立刻抬首,待林黛玉入厅,当即躬身长揖行礼,礼数恭谨周全。
“下官贾化,见过郡主,新春安康。”
“免礼,落座吧。”
林黛玉落坐主位,抬手示意雪雁奉茶,一眼便窥出他神色不对。
“漕务正值繁忙,先生终日驻守河道督办公事,今日专程登门,想来是有要紧的事情。”
贾化直起身落座,先是压下心中急绪,先将香菱的事禀明,算作一桩报备。
“下官今日前来,一则是新春拜谒,二则是有私事向郡主据实报备,不敢隐瞒。早前承蒙郡主吩咐,让下官护送香菱归乡安居。”
林黛玉微微颔首:“香菱可安置妥当了?”
“已然稳妥归族,衣食居所皆无忧。”
贾化语气温厚诚恳,带着几分坦荡。
“下官遇见香菱母亲跟前贴身丫鬟娇杏,忠心重义,数年不离不弃照拂香菱母亲,品性温顺良善、本分知礼。
下官心生敬重,私下向其提亲,已将娇杏纳为妾室。”
他躬身一揖:“未经郡主预先应允,实属冒昧,还请郡主恕罪。”
林黛玉闻言微怔,随即浅浅一笑。
她本只是一心成全香菱安稳,未曾想此番归途,竟成全了一段良缘。
“先生这是何话?”
林黛玉语声清淡温和。
“娇杏重情重义、忠心护主,品性极佳。先生你娶她为妾,是成人之美,亦是惜人良善。”
贾化心中一松,郑重谢恩。
他就怕因为香菱的关系做这事让林黛玉不满,那就有些因小失大了。
“先生来恐怕不止此事吧!”
贾化神色一愣,随即苦笑一声:“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郡主。”
“西海边境战事吃紧,前线将士粮草匮乏,朝廷半月前传下严旨,命江南调拨官仓储粮,由属下全权督办漕船,沿河北上,驰援西海军需。”
贾化字字凝重,压着满腹焦灼:
“可自旬日之前起,江南沿江所有水陆关卡,尽数刻意刁难拦阻。所有发往边关的军粮漕船,一律被扣滞留河道,寸步不得北上。”
林黛玉眉目瞬间褪去温和,眸光微凉:
“是河道阻滞,还是人为刁难?”
“绝无天灾。”
贾化断然回道。
“今岁江南春暖,河道无冻无淤,水势通畅无碍。”
“属下手持户部、兵部双重官印文书,明明白白是朝廷西征军粮。
可沿江数州关卡上下串通,统一口径,日日以核验账册、复查文书、清点粮数为由,层层拖延、次次扣压。”
他语气愈发沉厉:
“寻常商船尚且偶尔放行,唯独军粮漕船,一概积压扣押,绝不松口。
属下数次出面交涉、据理力争,官吏皆推诿敷衍,阳奉阴违,摆明了故意拖延军粮北上。”
林黛玉指尖微凝,眼底掠起一层冷色。
战时卡军粮,绝非小事。
贾化望着端坐的林黛玉,神色焦灼又无奈,小心翼翼开口试探:
“郡主,下官斗胆提一句……下官想着平江顾氏。”
林黛玉抬眸:“先生是想?”
“平江顾氏乃是江南百年漕运世家,世代扎根河道,人脉、势力、根系遍布沿江所有关卡水道。”
贾化拱手恳切直言,语气满是局促。
“此番漕运梗阻,层层关卡联动刁难,绝非寻常地方小官能做到的。
下官官职低微,压不住世家势力,也掰不动这盘死局,想来想去,唯有郡主出面,或许能从中说动顾氏,解开粮道死结。此事,只能恳请郡主出手相助。”
林黛玉闻言,并未立刻应声。
她垂眸低头,长睫轻覆,指尖无意识轻抵桌沿,静静低头思索。
平江顾氏,百年漕运望族,垄断江南水道数代,根深叶茂,盘根错节。
越是能轻易摆平漕运乱象、疏通河道梗阻的人,便越是最有可能亲手布下这盘困局的人。
眼下全江南漕运统一封卡、针对性卡死西海军粮,调度规整、滴水不漏,绝非散官贪腐能办成,十有八九,就是顾氏暗中操盘的手笔。
片刻沉凝,她缓缓抬眼,声音平静无波:“我会试着联系顾氏。”
话锋一转,她直视贾化,字字问得精准锐利:“你数次督办受阻,可有将江南漕运异变、军粮滞留的情况,书信呈报京城、告知我父亲林大人?”
闻言,贾化脸上扯出一抹苦涩至极的苦笑,眼底满是无力与颓然。
他缓缓摇头,嗓音低沉压抑:
“郡主有所不知。”
“前后短短十余日,下官接连写了四五封加急密信,详述漕运被卡、军粮积压、官吏串通作乱的实情,尽数走官道加急送往京城林府。”
他语气沉沉,透着彻骨的寒意:“只是……一封回信都未曾收到。”
林黛玉眸光骤然一凝,眼底最后一丝平和彻底褪去。
贾化咬牙道出最凶险的真相:“下官已然察觉不对劲。不是大人未回信,是下官的所有书信,根本送不出江南地界,尽数被人中途截扣拦截!”
前厅一瞬死寂。
春风穿堂,却吹不散满室寒意。
贾化垂首拱手,语气惶然凝重:“下官官职卑微,人微言轻,如今河道受制、信路被断,里外隔绝。
江南这边出了天大的乱子,京城朝堂、林府那边,竟是半点风声都收不到。”
静默良久,林黛玉才缓缓开口:
“我明白了。”
“他们不止是想卡一时军粮,是想彻底锁住江南,隔绝内外,自成一局。”
她抬眸看向贾化,语气沉稳,落字铿锵:
“你且安心。信路被截、粮道被堵,此事我来处置。
你只需守好渡口粮船,稳住手下人手,死守现有军粮,绝不让一粒粮米被人私吞损毁。”
贾化闻言如蒙定心丸,郑重躬身叩首:“下官遵命!定拼死守住军粮渡口,静待郡主决断!”
林黛玉望着窗外融融春色,眼底却是一片幽沉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