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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16章 春日比诗

    顾晚柔被林黛玉几句温软却扎心的话堵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气,死死抿着唇,悻悻坐回席位,头都不敢再抬。

    可她一时安分了,顾家席位的难堪,却刚刚开始。

    顾婉汐端坐着,脊背僵硬,指尖攥紧帕子,脸色难看至极,心底满是恼恨。

    一旁的顾婉柠立刻凑近,压着声音,又急又气:“姐!我先前就拼命拦你,说了千万不能带顾晚柔来!你偏心软,这下好了吧?”

    顾婉汐闭了闭眼,低声咬牙:“我何尝不知会出事?可你是亲眼看见的,她仗着父亲偏宠,死缠烂打,撒泼耍赖非要跟着,我拦得住吗?”

    “父亲也太纵着她了!”

    顾婉柠满脸不甘。

    “不过是个庶出,凭什么敢这般无法无天?今日是什么场合?沈家集结江南所有名流闺秀、士林文士,多少双眼睛看着!

    她倒好,当众顶撞郡主、妄议贵人排场,把咱们顾家的脸都丢尽了!”

    顾婉汐眼底盛满郁色,轻声叹道:“说到底,也是家里纵容出来的毛病。”

    她越想越心头五味杂陈,忍不住低声自语:“江姨娘出身低微、眼界狭隘,从来不懂教女儿规矩礼数,只一味哄着她骄横任性。

    母亲向来不待见庶女,根本不愿意教导,便任由她跟着江姨娘学一身小家子气。”

    “如今倒好,她无知妄言、当众失礼,惹得满堂侧目。连累我这个嫡姐、连累整个顾家,都被人暗自看轻笑话。”

    四周席位上的宾客、世家姊妹、青年名士,全都借着品茶闲谈的空档,目光隐晦地扫过顾家方向,细碎的议论声轻轻飘来。

    “方才顾家小姐的话,实在太过鲁莽了。”

    “是啊,明慧郡主归乡祭母,千里随行,有护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哪里是摆架子?分明是她自己眼界太浅,沈家都没有说话呢。”

    “顾家掌江南漕运多年,势大财雄,莫非心底有其他想法?连朝廷亲封的郡主都不放在眼里?”

    “嘘!这话可不兴说,但今日这事,总归是顾家失了礼数、落了下风。”

    “郡主神色,从头到尾从容淡然,半分不急不躁,气度真不是寻常闺秀能比的。”

    ……

    一句句细碎议论如细针密布,扎得顾婉汐、顾婉柠浑身难受,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离席。

    她们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垂着眼,只觉得今日颜面,彻底被顾晚柔败光了。

    就在顾家席位一片难堪沉寂之时,沈二老爷缓步走到庭中,抬手轻压,朗声道:“诸位静一静!

    春日正好,雅宴既至,便不辜负这满园春光。今日我沈家特设诗赛,以诗会友,共论风雅!”

    满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纷纷抬眼望去。

    有世家子弟高声问道:“沈老爷,今日诗赛,规则如何?”

    沈二老爷温和一笑,缓缓官宣:“遵从江南百年雅集旧礼,男女避嫌、分席比试。”

    话音落下,仆从立刻上前,抬开数扇精工水墨雕花大屏风,齐齐立在庭院正中。

    厚重雅致的屏风横贯东西,稳稳将偌大庭院一分为二。

    沈二老爷继续清晰宣讲规则,供全场听闻:

    “屏风以北,男席,坐江南士林名士、世家子弟;

    屏风以南,女席,坐各家闺秀才女、世家小姐。”

    “比试分两轮。第一轮,南北分席同题落笔,男女席各自评选,各出本席首轮优胜。第二轮,两席胜者对擂,角逐今日全场总冠军、诗宴魁首!”

    规则清晰公允,瞬间引得满堂热议。

    “这赛制极好!既守礼法,又能分出真正高低!”

    “往年男女混比,女子先天吃亏,今日分席再合战,最是公道!”

    “这般看来,今日南北各有翘楚,最后一战才是重头戏!”

    女席之中,一众闺秀也纷纷小声交谈。

    “咱们女席这边,清晏姐姐定然稳。”

    “那是自然,江南第一才女从无虚誉。”

    “只是今日多了林郡主,怕是局势不同了。”

    “能有什么不同?我可不相信她诗才比得过沈清晏。”

    顾婉柠压低声音,不服气地道:“郡主纵然不俗,可毕竟久居京城,不谙江南春景,首轮未必能胜过土生土长的我们。”

    顾晚柔立刻附和:“没错!作诗最重风物体感,她初来乍到,凭什么压我们一头!等下看她如何出丑!”

    沈清晏听着身侧私语,只是浅浅蹙眉,轻声劝道:“诗道在心境格局,不在风物远近,二位妹妹切莫妄言。”

    不多时,沈二老爷出题定调:“第一轮首轮考题——春日即景。不限格律,半炷香时限,随心落笔,即景抒情。”

    侍从迅速分发纸笔,南北两席同时开考。

    庭院瞬间安静,只剩风声簌簌、磨墨细细。

    各家闺秀纷纷凝神落笔。

    邻近的苏家小姐思虑片刻,率先成篇,字句秀气柔软,偏闺中感伤:

    “桃花落尽柳丝垂,春日韶光容易归。

    闲倚雕栏听燕语,一帘轻梦锁芳菲。”

    旁人看罢,轻轻点评:“字句秀美,只是太过柔弱,格局偏小,难争上游。”

    紧接着,顾晚柔也匆匆写完,自觉工整得意,悄悄递给顾婉柠看:

    “暖风拂槛百花稠,春日年年照画楼。

    不负庭前光景好,安然闲度岁华悠。”

    顾婉柠低声道:“工整是工整,但太过寻常,毫无新意,怕是排不上名次。”

    顾晚柔脸色一僵,顿时有些不甘。

    与此同时,沈清晏从容落笔,不疾不徐,思虑通透,一气呵成。

    半炷香未过半,她已然轻轻搁笔。

    身旁闺秀好奇探头,一见诗句,瞬间屏息。

    只见纸上写道:

    “晴光铺水柳含烟,十里春风入陌田。

    万物逢时皆向荣,人心安处是流年。”

    清丽、端庄、有景有情、有度有静。不悲春、不伤春,写尽春日向荣,亦藏自身沉稳心性。

    立刻有闺秀低低惊叹:“太好了!清晏姐姐这首稳稳压过所有人!”

    “景阔、心稳、词雅!这才是真正的大家之作!”

    “首轮女席第一,定然是清晏姐姐了!”

    沈清晏微微摇头,目光轻轻落向身侧静坐的林黛玉,轻声道:“尚未评卷,不可定论。”

    此时满堂众人,或蹙眉苦思,或反复涂改,唯独林黛玉,抬眸淡淡望着满园春色,神色安然松弛。

    她不过稍稍侧目,眼底尽收春风、垂柳、落英、晴川。

    随即执毫落笔,行云流水,无一丝停顿涂改。

    这一动静极轻,却被紧邻的沈清晏尽收眼底。

    沈清晏微微诧异:“郡主这般快?”

    林黛玉浅笑道:“眼前春景皆是诗,无需苦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