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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21章 见招拆招

    距离沈府诗宴落幕,转瞬已过数日。

    这些时日,林黛玉深居林府别院,极少外出,日日静坐书房,反复思量江南漕运错综复杂的内情。

    白日翻阅各地送来的水道笔录,贾化无可奈何的困境,让她脑海不断的在思索。

    她心底暗自感慨,未曾踏足江南之前,只在父亲书信里听闻漕运积弊,以为不过官员贪墨、账目混乱。

    待到亲身归来,一一接触本地世家,她才真正明白,这片水乡之下的暗流究竟有多深邃。

    世家、商户、水道船帮、沿岸守备,早已结成一张盘根错节的大网。

    顾家手握漕运主干道,如同扼住江南水路咽喉。

    甄家执掌沿岸防务,与顾家彼此互通、默契纵容。

    其余士族依附两方,各取利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官府漕运督办空有头衔,政令下达,层层受阻,处处碰壁。

    林黛玉指尖轻轻叩击桌案,低声自语:“难怪贾化数封书信送不出京城,军粮转运屡屡拖延。

    这早已不是单一商户牟利,是整条江南水路,被世家私势牢牢把持。”

    雪雁奉茶走入屋内,听见这话,不由得蹙眉:“姑娘,顾家如此胆大妄为,难道就无人能够管束?”

    “难。”

    林黛玉抬眸。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动手彻查,牵扯数十家望族,沿岸万千船户生计看似都系于他们之手。朝堂投鼠忌器,不敢贸然掀起大乱。”

    “难怪历来江南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

    雪桃端着一盏热茶轻步入内,眉头微蹙,忍不住低声开口:“小姐,方才我去前院吩咐下人备夜食,无意间听见府里两个小厮在外间闲谈,话语听着有些古怪。”

    林黛玉头也未抬,淡淡道:“哦?古怪在哪里?”

    雪桃走近几分,压低声线:“他们说,如今街上已经有人在传,说姑娘您初回江南,性子狂妄恃才,目中无人,还说您当众轻视江南世家闺秀,存心挑拨沈顾两家关系。”

    这话一出,屋中静谧瞬间沉了几分。

    雪雁站在一旁,当即气鼓鼓上前:“简直胡说八道!姑娘那日在沈府处处谦和、句句得体,明明是顾晚柔小姐出言无状,怎么反倒变成我们姑娘狂妄挑事了?”

    林黛玉这才缓缓合上书页,眸色清浅,不见怒色。

    她轻声问:“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雪桃点头:“还有更离谱的。外头悄悄在传,说您归乡根本不是祭祖,是奉了暗中旨意,意图找茬查抄江南漕运、搜刮世家财富,要拿江南士族换朝堂功绩。”

    雪雁听得又气又急:“太过分了!这是谁在乱嚼舌根?分明是恶意造谣!”

    林黛玉静坐窗前,眼神深幽。

    无风不起浪。

    流言起得太快、太精准、太有目的性。

    刚好卡在诗宴结束没多久,认为抹黑她的名声、人品、来意就能对她造成困扰。

    这般小气的手笔,与顾府作风也不太匹配。

    多半是顾晚柔受了委屈,回去哭诉,顾家内宅有人给她出了阴私歹计——不敢明面动她、害她,便先造满城流言,污她名节、孤立她于江南。

    林黛玉缓缓开口:“不急着恼。对方不敢明刀明枪,只会躲在暗处散播流言,便已是输了先手。”

    雪桃急道:“姑娘,那我们怎么办?任由这些假话越传越广吗?若是传到各世家耳中,大家真误会了您可如何是好?”

    林黛玉冷笑一声:“越是急于造谣抹黑我的人,越是心虚。”

    “他们想借流言孤立我、让江南世家忌惮我、疏远我,让我寸步难行,查无可查、动无可动。”

    雪雁不解:“那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

    “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既喜欢暗处布局,那我便顺势破局,以静制动。”

    她抬眸看向雪雁,轻声吩咐:

    第一,你让人出去,不必辩驳、不必澄清、不必气急。但凡有人说起这些流言,只淡淡一句。

    “我家郡主归乡祭祖,素来温良守礼,诗宴之上谦和有礼,是非自有公论。”

    雪雁一愣:“只这样?不全力辩解吗?”

    “越辩解,越像心虚。”

    林黛玉神情冷淡。

    “沉默有度、从容自证,远比急躁争辩更让人信服。”

    “第二,让人悄悄留心,追踪流言源头。看看最先从哪条街巷、哪户商户、哪拨闲人口中传出。”

    “顾家掌控漕运沿线商户,这些流言,必然从他们的私网散开。只要抓住源头,便是他们刻意构陷的实证。”

    雪雁瞬间明白:“奴婢懂了!悄悄留证,不打草惊蛇!”

    “嗯。”

    林黛玉颔首,眸底微寒。

    “第三,传信府中暗卫,近日密切紧盯顾府动向。”

    “明面上污人名节,暗地里必然还藏着后手。她们今日造流言,明日未必不会再捏造别的罪证、挑拨别的是非。”

    雪雁恍然:“原来她们不止想毁姑娘名声,还想继续算计我们!”

    林黛玉轻轻叹一口气。

    “顾家根基在漕运,积弊深重,心中最虚。”

    “我一归乡,便留心漕运乱象,她们自然忌惮。打不动我、伤不了我,便只能先污我名声,让我失去江南士族信任,再慢慢困住我。”

    雪桃愤愤道:“这般手段,当真阴私龌龊,全然没有世家气度!”

    “身处棋局,对手从不会讲气度。她们想借流言封我的路,殊不知,流言,亦是最好的把柄。”

    雪雁忍不住敬佩道:“小姐这般冷静,换做别家闺秀,早就慌得手足无措了!”

    林黛玉垂眸,看着手中的茶盏。

    “慌无用,恼无用,争辩亦无用。”

    “她们想让江南人人防我、惧我、厌我。”

    “那我便让江南日后人人看清——是谁心怀鬼胎、刻意构陷、搅乱世局、堵塞言路、以私怨乱公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