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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30章 商议1

    一旁侍立的雪雁极有眼色,不声不响躬身退下,去往后厨准备新沏的雨前茶与精致江南茶点,免得堂中议事枯燥。

    林黛玉瞧着雪雁退去的背影,眸光微转,顺势抬眸看向身侧的赵承乾。

    方才一瞬心头微动的异样心绪仍浅浅萦绕,她不愿久坐密闭厅堂,任由那份微妙暧昧肆意蔓延,便顺势柔声开口,从容转开话题:

    “殿下久居京城深宫,见惯了皇城巍峨、宫苑宏阔,想来是未曾见过江南小巧雅致的院景。”

    她侧身抬手,引向院外回廊花径,语气温和恬淡:

    “我这林府只是寻常归乡私宅,比不得江南顶级世家的亭台连绵、富丽堂皇,却也清幽别致、自有风骨。

    若是殿下久坐乏了,臣女斗胆,请殿下和沈大人移步后花园一观,稍作休憩。”

    赵承乾闻言笑道:“孤还从未见过江南的院景,今天看样子能观赏一番了。”

    “殿下妙赞了。”

    林黛玉闻言微微一笑,率先转身引路。

    赵承乾见此 ,快步跟了上去。

    沈惊尘落后两人,看着一前一后缓步而出的身影,少年温润如玉,少女清雅绝尘,年岁相当,气质相契,站在江南烟雨般的庭院里,竟是那般相得益彰。

    袖中掌心再度悄然攥紧,心底那点酸涩怅然又悄悄翻涌,只能压下所有心绪,默默随行。

    穿过雕花月洞门,一派江南庭色豁然铺展眼前。

    时下暮春将尽,初夏初临,整座庭院褪去浓艳,只剩满目清润疏朗。

    青石板铺就的曲折小径,被常年清风细雨打磨得温润发亮,两侧丛生细竹苍翠挺拔,竹叶簌簌迎风轻响,筛落满地细碎光影。

    道旁晚春海棠未落尽,粉白花瓣簌簌垂落,铺了薄薄一层落英,沾着微凉水汽,幽香浅淡,不艳不俗。

    几株玉兰亭亭而立,枝叶舒展,翠色欲滴,衬得整座院落干净雅致、不染尘俗。

    庭院中央一方清池不大,池水澄澈见底,微风拂过,漾开层层细碎涟漪。

    池间几尾红鲤悠然摆尾,遇人影便倏然散去,只留一池粼粼水光。

    池心架着一座六角攒尖小亭,青瓦覆顶,朱红廊柱雅致古朴,亭边缠绕着几缕青藤,绿意缠檐,愈发幽静。

    石桌石凳打磨光滑,四下通透开阔,临风可观整园景致,避日又纳清风,是绝佳休憩之地。

    一路行至亭中,春风穿亭而过,吹散了厅堂的肃穆沉郁,满是草木清香。

    林黛玉抬手轻拂石凳上沾染的零星落瓣,侧身礼让:“殿下请坐。”

    赵承乾步入亭中,凭栏而立,抬眸放眼整座庭院,眼底露出真切的赞许。

    京城宫苑恢弘庄严,处处规整制式、威严厚重,尽是皇家磅礴气派,少了几分烟火清幽。

    而眼前林府小院,小巧玲珑、一步一景,无刻意雕琢的奢华,却清雅脱俗、气韵绵长,自带一番安然风骨。

    他缓缓开口,语声温润:

    “孤原以为庭院皆是极尽奢靡、堆砌富丽。

    未曾想你这林府,清幽静雅、风骨萧然,不刻意媚俗,比那些金玉堆砌的宅院,耐看太多。”

    林黛玉立在亭边,望着满院青翠落英,浅浅一笑:

    “臣女素来不喜繁丽喧嚣。身居江南,只求一隅清净,花木为伴,风月闲宁。”

    晚风拂起她鬓边几缕发丝,素色衣裙随风轻扬,眉眼清宁淡然,褪去了议事时的锐利缜密,只剩少女温婉清雅的模样。

    赵承乾垂眸望着她侧立的身影,眸色温柔澄澈,轻声道:

    “这般清净雅致,的确配得上你。”

    林黛玉耳尖微热,连忙收敛心绪,不愿沉溺在这份微妙的气氛之中。

    “殿下说笑了。”

    就在这时,小径上传来细碎脚步声,雪雁提着食盒缓步走来,轻轻走上凉亭外的台阶。

    “郡主,殿下,沈大人茶水和点心备好了。”

    雪雁将精致白瓷茶盏一一摆上石桌,碧色茶汤香气袅袅,搭配几样江南特色细点。

    赵承乾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放下茶盏,率先开口道出眼底疑虑:“孤今日在苏州渡口亲见,大批前线军粮漕船被无故滞留,顾家私设关卡、索要规费,百般刁难押运官兵。

    西海战局吃紧,粮草乃军国命脉,顾家这般肆意妄为,难道地方漕运督办全然不管不问?”

    沈惊尘闻言微顿,并未接话,下意识侧首看向身侧的林黛玉。

    林黛玉眉目清淡,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冷意,从容接下话头:“殿下说的是漕运督办贾化吧?”

    “正是此人。”

    赵承乾蹙眉。

    “他身负监管江南漕运、畅通粮道之职,任由顾家拦截官粮、贻误战事,形同渎职,难道是早已被顾家收买,与之同流合污?”

    可林黛玉却轻轻摇头。

    “殿下误会了。贾化并未投靠顾家,恰恰相反,贾化是我的授业先生。”

    赵承乾眸色骤然一动,微微愕然。

    林黛玉语气平静笃定。

    “所以贾化是我们的人。”

    赵承乾瞬间敛了诧异,沉心追问:“既然贾化是你的先生,那为何任由顾家在渡口设卡截粮、横行霸道,却不制止?”

    这便是最大的疑点。

    手握监管职权的心腹坐镇,漕运乱象却愈演愈烈,看似矛盾至极。

    一旁沈惊尘适时低声补充,帮衬解惑:“殿下,顾家盘踞江南百年,宗族庞大、根系太深,牵扯盐、粮、水道半数产业,又与江南诸多老牌世家联姻捆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林黛玉接过话头,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没错。贾化手握督办权责,明面上若是强行封禁顾家私卡、彻查其恶行,只会瞬间激化矛盾。

    顾家底蕴深厚,一旦狗急跳墙,煽动江南世家抱团抗拒、封锁整条水路,到时候不止是军粮滞留,整个江南漕运彻底瘫痪,前线再无一粒粮草可调,局势只会更糟。”

    赵承乾闻言心头豁然开朗,沉眸颔首:“原来如此。所以你们是故意放任顾家嚣张,佯装无力管束,暂且隐忍蛰伏?”

    “是。”

    林黛玉坦然应声,语声带着缜密谋算。

    “臣女让贾化表面中立、虚与委蛇,看似对顾家乱象视而不见、束手无策,实则是刻意麻痹顾家,让他们恃势骄纵、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