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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33章 夜访大营定兵权,王子腾暗藏祸心

    夜色如墨,旷野寂寂。

    沈惊尘策马连夜出城,借着沉沉夜色,再一次奔赴三十里外的边军大营。

    营甲森严,灯火列阵,巡边将士持枪伫立,气场凛冽肃杀。

    此番有了太子授意与调兵凭证,无需多余周旋,守营将士见是锦衣府亲至,不敢阻拦,即刻通传。

    片刻后,主军大帐帘幕掀开,九省统制王子腾一身玄色战甲,风尘肃然,大步而出。

    “沈大人深夜再临我军营,可是苏州局势有变?”

    王子腾声线沉厚,自带武将威严。

    沈惊尘随他踏入密闭军帐,帐门落锁,隔绝所有耳目。

    他不做寒暄,抬手取出太子交付的御用调兵虎符,托于掌心。

    玄铁铸纹,龙纹肃穆,见符如见君亲临。

    沈惊尘语声沉稳有力:“王统制,殿下微服南巡,坐镇苏州查办江南顾家漕运巨案。

    三日后春祭河神大典,需借你麾下边军入城布防、奉旨收网平乱。

    此为圣上亲授、太子执掌的调兵虎符,可全权调遣你部兵马,无需回京复旨。”

    王子腾目光骤然落在虎符之上,神色一凛,立刻整甲躬身行礼:“臣王子腾,接虎符令!谨遵东宫调遣,全军听令待命。”

    礼毕起身,他目光凝着正色,沉声问道:“不知殿下此番布局,具体需要我部如何配合?”

    沈惊尘逐条交代,条理分明:“一千精锐便衣入城,暗藏祭典沿河要道,维稳控场。

    大典破局、揭穿顾家阴谋后,边军即刻封城、锁死水陆关口,查封顾府,拘拿所有涉案宗族、私兵、勾结官吏,杜绝一人逃窜、一事漏查。”

    “臣明白。”

    王子腾应声干脆,毫无推诿。

    “我即刻暗中整兵,严守机密,三日之内按令行事,绝不误殿下大局。”

    公事已然敲定,帐内气氛稍缓。

    二人顺势闲谈两句江南局势,沈惊尘无心多言,随口提了一句:“此番布局能顺利推进,多亏明慧郡主滞留苏州,久居此地洞悉江南世家内情,暗中稳住地方局势,帮衬良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子腾从容沉稳的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幽深异色。

    明慧郡主——林黛玉。

    她竟也在苏州?

    王子腾心中骤起波澜,面上却半点不露,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沉稳模样,无人察觉异常。

    他想起自家妹妹哭着求他为薛蟠做主的样子,那时候林黛玉在京城,得圣心,他拿她没有法子。

    现在在苏州,天高皇帝远,出了事也就不能怪他了。

    薛蟠虽有错在先,但终究是他王家至亲侄儿。

    林黛玉千不该万不该,不能下此毒手,让他成为了废人。

    哪怕他素来知晓薛蟠顽劣荒唐、不成器,心中再不待见这个惹是生非的侄儿,可血脉亲情、家族脸面在前,他心底始终压着一口郁气。

    在他看来,薛家落败、薛蟠潦倒,林黛玉着实太过狠绝,半分余地不曾留下。

    一念至此,阴私算计悄然在王子腾心底滋生、蔓延。

    几日后春祭大典,苏州万人齐聚,官绅百姓、世家子弟、兵丁护卫密密麻麻,场面混乱嘈杂,鱼龙混杂。

    届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顾家谋逆的漕运大案之上。

    现场人声鼎沸、兵戈交错、乱象丛生。

    若是在这万众纷乱之中,悄悄出手伤了林黛玉。

    人多眼杂,局势混乱,谁也查不出动手之人,谁也追不上暗处偷袭之手。

    堂堂九省统制,麾下兵马遍布全场,他只需暗中授意心腹士卒,混在人群之中,伺机而动,便可神不知鬼不觉。

    既可为薛蟠报了旧仇,出了积压许久的恶气,又能彻底抹去痕迹,无人怀疑到他堂堂边关统制的头上。

    完美无瑕,天衣无缝。

    王子腾垂在身侧的手掌,悄然微微收拢,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戾,转瞬又被沉稳肃穆覆盖,面色依旧坦荡无波,看不出半分异样。

    他语气平和,似是随口一问:“原来郡主也在江南静养,倒是一桩巧事。有郡主熟知地方内情相助,殿下查案,自然更加顺遂。”

    沈惊尘并未察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歹念,只颔首应声:“正是。”

    “既军务已定,沈大人可回城复命。”

    王子腾抬手送客,气度如常。

    “三日后,王某定当谨遵号令,全力配合殿下收网,肃清江南积弊。”

    帐外夜风呼啸,军旗猎猎。

    江南苏州风起云涌,储君坐镇,一场清算世家的滔天大网已然悄然铺开。

    千里之外的京城,却是一派沉沉静谧。

    繁华皇城深处,一座规制逾制、富丽绝伦的私密府邸,隔绝了市井喧嚣。

    院中雕花朱楼层层叠叠,廊下灯笼高悬,却照不进半分暖意,只余下满院森冷压抑。

    此处暗流蛰伏,风雨未动。

    幽深内堂,檀香袅袅,烟气缠梁,模糊了端坐主位之人的面容,只余下一身暗沉锦袍,周身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名黑衣侍从垂首屏息,轻步入内,躬身低禀:“主子,人从西海回来了,诸事办妥。”

    主位之人指尖轻叩紫檀木案,声音慵懒又冰冷,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

    “此番差事,他办得稳妥利落,已然有资格直面本主。带他进来。”

    “是。”

    片刻后,一道身形枯瘦、眉眼沉戾的人影被引步入堂中。

    那人一身素色布衣,周身带着久困牢狱的阴寒气色,脊背微弯,却藏着彻骨的恨意,正是本该早已陨灭于天牢暗狱的赵全。

    赵全躬身伏地,恭恭敬敬行下大礼:“奴才,参见主子。”

    他伏身叩首,待缓缓抬眼,看清上座之人模糊的面容时,浑身骤然一僵,瞳孔剧烈收缩,满脸惊骇,语声都骤然发颤:

    “怎、怎么会是您?您不是……您不是早已销声匿迹,被困禁蛰伏了吗?”

    震惊、难以置信、猝然错愕,尽数爬满他的眉眼,他甚至下意识后退半寸,全然压不住失态的神色。

    上座之人低低一笑,笑意凉薄刺骨,无半分温度:

    “没错,就是我。很意外?”

    话音倏然转厉,威压骤降,狠狠压在赵全心神之上:

    “本主费尽心机,将你从不见天日的死牢暗狱里捞出来,不是让你站在这里瞠目结舌、失仪失态的。”

    “管好你的神情,敛好你的心思。”

    “若是再敢失态分毫,我不介意,把你重新丢回暗牢,让你余生永世不见天日。”

    “暗牢”二字入耳的刹那,赵全浑身猛地一颤。

    那是他毕生噩梦。

    暗无天日、酷刑缠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炼狱之地,是刻入骨髓的恐惧。

    方才所有的震惊错愕瞬间被强行压灭,他死死攥紧掌心,眼底慌乱褪去,硬生生收敛所有神色,恢复成一张麻木僵硬、无波无澜的奴才面孔,垂首屏息,不敢再有半分僭越。

    “奴才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