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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40章 京城来信指方向

    晚风穿棂,卷起案前薄薄纸页。

    林黛玉心底仍盘旋着方才的盘算。

    顾家倾覆在即,偌大基业、良田商号、漕运私产、水陆人脉,堆积数十年的财富根基尽数要化为乌有。

    她暗自思忖,那繁杂细碎、却实打实招财进宝的顾家私产、散落商号、地方田庄、水路支流的小利,她未必不能悄悄分上一杯。

    不求撼动漕运大局,只求悄无声息,充盈林府家底、稳固自己江南根基。

    正思忖间,院外传来轻缓脚步声。

    一身青衣的林砚踏步而入,身姿端正,神色恭谨,手中捧着一封封缄严密、盖着京中私印的家书,快步至身前垂首道:“小姐,老爷自京城寄来密信。”

    林黛玉眸色微动,当即抬手接过。

    信封纸质紧实,封口私印完好,是父亲专属密信纹路,不经官府驿传,走的是林府暗线私差,内容隐秘,绝不外泄。

    她指尖轻轻拆开封口,徐徐展开信纸,一目十行阅下。

    吾儿黛玉亲启:

    你的信为父已经收到,江南漕运积弊深重已久,只是没想到顾家如此胆大包天,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私扣官粮、盘踞水道、祸乱地方、拖累西线军资。

    为父已将历年查证卷宗、顾家贪腐梗阻罪状,尽数拟折,密奏圣上。

    圣心洞明,已知江南积弊久顽,早存肃清之心。

    今特降密旨,命太子赵承乾南巡苏州,全权督办漕运清弊一案,彻查世家私弊、厘清水路粮道、斩断地方盘踞恶根。

    顾家积罪滔天、罪证确凿,朝野定案,大势已去,再无周旋逃生之余地,覆灭只在旬日之间。

    为父知江南棋局纷乱,各方权贵齐聚、逐利制衡,尔年纪尚轻、立身需稳,不可贸然入局争锋,以免遭人忌惮、落人口实。

    然乱世残局,自有可谋之机,今密授尔两处后手,以备后续扎根江南、稳住根基:

    其一,漕运卫氏。

    昔年为父初仕江南,曾救一老牌漕运望族卫家。

    彼时卫家世代掌河道码头、熟水路脉络、统底层船帮,因势大遭顾家构陷打压,几近灭族。

    为父暗中保全其宗族火种、庇护其残余势力,卫氏上下感念恩义,多年蛰伏,唯我林府马首是瞻。

    今顾家将倾,水道权力真空,散落码头、船帮、私商无数。

    尔可持家中专属信物,暗中联络卫家,借其水路人脉、底层势力,平稳接手顾家零散产业、支流漕运细碎之利。

    不争朝堂大权,只稳私底根基,细水长流,最为稳妥。

    其二,苏州府衙内线。

    苏州知府贴身师爷,乃为父早年安插江南的死忠心腹。

    此人深藏公门、从不显山露水,熟知苏州官场关节、掌握顾家贿赂秘账、通晓地方所有暗流弊事。

    此番漕运大案清算,官府必大举清洗涉案官吏、株连关联人员。该师爷身居要害、知晓秘辛,极易被顺势裹挟定罪。

    尔需伺机周旋,巧借局势、不动声色将其稳妥保下。

    留此人在府衙,便是留一线长久官面眼线,日后可暗中制衡地方吏治、通风报信、稳固吾家江南局势,益处无穷。

    切记:

    此番乱局,各方权贵争功夺权、互相制衡,尔只需冷眼观斗、藏锋守拙、置身明面纷争之外。

    待众人内耗僵持、棋局疲软,再借卫家、师爷两枚暗棋,悄然收割残局、暗纳余利,方是万全长久之道。

    为父身在朝堂,自会为你稳住后路、遮掩痕迹。

    诸事审慎,步步隐忍,不可贪快冒进。

    父 如海 手书

    密缄

    烛火焚尽密信,细碎纸灰落于铜盘,再无半分字迹残留。

    别院之内静谧无声,唯有晚风穿帘,拂动林黛玉一身素色衣袂。

    林黛玉摇了摇头,她父亲这封信迟了一步,若是在太子到来之前收到,或许她还能借机谋划一番,现在有些迟了。

    父亲密信所言的两条暗棋,一为府衙师爷,一为漕运卫家。

    师爷身在公门、根基绑定林府,常年潜伏隐忍,忠心可笃定。

    可卫家不同。

    卫家是老牌漕运望族,世代掌水路、统船帮、聚商贾,底蕴极深。

    当年被顾家打压蛰伏多年,苟全残族、隐忍数十载。

    久困必思起,久屈必思伸。

    绝境蛰伏之人,一旦得见天光、重遇生机,未必还守得住旧日恩义、压得住滔天野心。

    林如海当年施恩是真,卫家感念旧恩是当年。

    时隔多年,人事变迁,大权当前,人心最是难测。

    林黛玉心思通透,腹黑审慎,从不会将自己的前路赌在“旧日情分”上。

    顾家即将覆灭,江南漕运权力大空,这是卫家蛰伏半生等来的唯一翻盘良机。

    她要借卫家之力吞收顾家零散产业、稳扎江南根基。

    但前提必须确认两件事。

    卫家对林府,是否依旧忠贞不二、绝无二心。

    若是忠心不改,便可携手共赢、暗分残局之利。

    若是野心滋生、不甘屈居人下,今日引他们入局,来日必成反噬利刃、心腹大患。

    利弊凶险,她必须亲自试探、亲手拿捏、亲自定夺。

    思定,她抬眸看向林砚,语声清冷沉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取父亲专属信物来。”

    林砚闻言一凛,即刻取来一枚巴掌大小、雕着暗纹墨玉令牌。

    此乃当年林如海赠予卫家的凭信,纹路隐秘、制式独一、绝无仿品,是林府掌控卫家的唯一凭证。

    林黛玉指尖轻触微凉玉面,眸光淡淡:

    “你暗中联络卫家主事,就说——持故人信物相见。”

    “地点选在城外临水旧驿,隐秘无人,不许外泄分毫。”

    “是。”

    林砚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