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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50章 沈府得知消息

    夜色深沉,沈府灯火未熄。

    沈清晏一身素雅月白长衫,正准备就寝。

    庭院外一阵极轻的风声掠过,无声无息,绝非府中下人脚步。

    沈清晏指尖一顿,抬眸看向窗外,眸光微凛。

    下一秒,贴身侍女小蝶轻步入内,压低声息,躬身回禀:“大小姐,林府遣心腹暗卫连夜送密信而至,言明信札务必独交于您亲启。”

    “呈上来。”

    小蝶双手捧过一封素白封口的信笺,递至她手中。

    信封素雅无章,无落款、无纹饰,封口严整。

    沈清晏亲手拆开封口,展开素笺。

    目光自上而下,匆匆扫过寥寥数语,不过片刻功夫,她已然尽数读懂信中深意。

    沈清晏立在闺房廊下,一身素色长裙,眉宇间却褪去了往日的恬淡安然,覆着一层难以掩饰的凝重。

    信中所说,兹事体大,她根本无权做决定。

    她当即回身,对身侧贴身侍女小蝶沉声吩咐:“小蝶,速速为我更衣。”

    小蝶见自家小姐神色肃穆,不敢耽搁,连忙取来素雅规整的立领长衫衣裙,快步上前伺候:“小姐怎么这般急切?已是三更天了。”

    穿戴妥当,沈清晏理了理衣襟,眸光沉沉,又即刻问道:“父亲可回房安歇了?”

    小蝶垂首回话:“回小姐,老爷今夜并未回卧房歇息,一直待在老爷子的静养堂中,尚未归来。”

    闻言,沈清晏心头微定,却更是焦灼。

    事态紧急,风起一瞬,江南数载积弊一朝将清,顾家倾覆、官场洗牌近在眼前,半点等不到明日晨光。

    她当即抬步,语速急促而笃定:“此事关乎沈家满门兴衰存亡,刻不容缓,等不及了。小蝶,随我去老爷子屋里。”

    “是!”

    主仆二人不再多言,提着裙摆,踏着夜色长廊,步履轻疾却沉稳,径直往府邸最深处的静养堂而去。

    一路无人阻拦,沿途仆役皆已歇息,唯有静养堂方向,依旧亮着一盏彻夜不熄的通明灯火,穿透沉沉夜色,在静谧的深夜里格外醒目。

    尚未进门,便隐约听见屋内传来压低的低语,是沈文渊与老爷子议事的沉稳声息。

    沈清晏立于门外,轻轻抬手叩门,声音清稳有度:“祖父,父亲,清晏求见,有要事急禀。”

    屋内谈话声骤然停歇。

    片刻后,门扉被轻轻推开。

    堂内灯火灼灼,暖意融融,气氛却异常沉敛肃穆。

    厅堂正中的梨花木太师椅上,沈老爷子端坐身姿,满头银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清癯沧桑。

    半生浮沉朝堂、执掌世家百年风雨,沉淀出一身不动如山的沉敛气度,一双老花眼看似平和,眼底却藏着洞悉世事、看透兴衰的深邃精光,举手投足皆是世家老祖的沉稳威严。

    沈老爷子身前案上,摆放着清茶与半卷古籍,看似闲适,周身氛围却紧绷未松,显然方才一直在斟酌要事。

    他身侧立着沈文渊,一袭青衫,眉宇间凝着几分烦忧,脸色算不上好看。

    抬眼望见沈清晏携侍女小蝶入内,沈文渊眉头当即蹙紧,语气带着不耐,沉声开口:“这大半夜的,你来做什么?内宅女子,深夜贸然前来议事堂,成何体统。”

    沈清晏脚步微顿,面上却不见半分局促,从容屈膝行礼,不卑不亢:“父亲,祖父。此事十万火急,关乎沈家满门安危,女儿实在等不到天明,只能连夜登门惊扰。”

    沈文渊闻言,更是面露不悦,衣袖一拂:“满门安危自有我与祖父筹谋,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姑娘家操心。

    府中一应局面,我们心中有数,你速速回院落歇息,莫在此处添乱。”

    一旁沈老爷子缓缓抬眸,看了神色执拗的沈文渊一眼,又望向镇定自若的沈清晏,缓缓开口阻拦:“文渊,稍安勿躁。

    清晏既然深夜赶来,必然是得了要紧消息,不妨先听听她要说些什么。”

    “父亲!”

    沈文渊转头看向老爷子,依旧难以认同。

    “朝堂漕运纷争、世家博弈,皆是男子周旋之事,清晏久居深闺,哪里知晓其中深浅。”

    沈清晏静静听着父亲的话,袖中的手悄悄握紧。

    又是这样,父亲根深蒂固,向来轻视女子眼界,在他眼中,女儿只需安稳研习女红诗书,静待婚配。

    这些关乎家族存续、江南官场风起云涌的大事,女子根本就不能插话。

    沈清晏拿出那封林府送来的密信,双手捧起,朝前递出:“祖父,父亲,此信是林府暗中遣人连夜送来。

    林郡主传讯,太子殿下早已微服抵达苏州,决意彻查顾家漕运贪墨旧案,不日便会大举收网,江南即将掀起一场大清算。”

    “温家那边已然出手,正连夜与顾家切割,择势站队。

    如今风波将至,世家观望便是姑息,我沈家素来中立避祸,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漩涡之中。”

    沈文渊一怔,下意识接过密信,匆匆展开阅览。

    纸上字句不多,可内容字字惊心动魄。

    他反复读了两遍,脸色渐渐凝重,方才的轻视与不耐褪去大半,只是心底依旧难以全然信服,低声自语:“虽然她是郡主,但一个闺阁小姐,怎会掌握这般机要讯息?怕是消息不实。”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把信递给了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捏着那页薄薄素笺,目光一字不落、反复品读,苍老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得知朝堂巨变的慌张,反倒凝起一层沉甸甸的忌惮与寒意。

    良久,他缓缓收拢信纸,轻轻抚过颔下花白长须,沉吟道:“信中局势、时机、风向,分毫不差,可信度极高。”

    话音微顿,话锋骤然一转,语气沉如落石,透着久经风浪的森然:

    “可比起即将到来的江南清算,更让我心底发冷、心生畏惧的,是林府的手段。”

    沈文渊、沈清晏同时抬眸,齐齐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抬眼,眸光锐利如鹰,直视身侧的沈文渊,字字叩心:“他林府的侍卫,竟能在我沈家守备森严的府邸之中,来去自如、悄无声息、投递密信、全身而退。”

    “我沈家世代扎根江南,乃是数一数二的顶级世族,高墙深院、侍卫环守、昼夜轮值,门禁何等森严。

    寻常江湖宵小、市井细探,连外门三尺都靠近不得。”

    “可林府暗卫,入我府邸如入无人之境。”

    这句话落下,静养堂内温度骤降,压抑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