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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67章 定罪1

    苏州府衙正堂,整座厅堂凝滞如冰封寒潭。

    沉沉威压自上而下,死死覆压在每一个人肩头,落针可闻,无人敢擅动分毫,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缓。

    正堂高位,太子赵承乾端坐正中。

    他方才历经血战,此刻身上的戾气还未收敛。

    不怒自威,不言自沉。

    偌大府衙正堂,文武立班、衙役肃立,满堂之人皆心头紧绷,屏息敛气,不敢有半分懈怠。

    堂下左右,各立一人,默然旁观局势。

    忠顺王世子赵景朔抱臂而立,身姿桀骜挺拔,眉眼锋利如刃,眸光沉沉扫过堂中,眼底藏着审视与冷峭,周身气场锋芒毕露,自带几分宗室骄然与凛冽。

    另一侧的温景然垂眸静立,身姿温润端方,眉目清雅如玉,看似与世无争、恬淡淡然,可低垂的眼底却清明剔透,将公堂每一丝暗流、每一寸局势尽数尽收眼底,温润皮囊之下,是极深的权衡城府。

    二人一锐一温,静默对立,无声撑起堂中制衡之势。

    人群侧边,王子腾垂手肃立,一身官袍规整肃穆,面上端着朝堂重臣的沉稳持重,进退有度、恭谨守礼,瞧不出半分异常。

    可袖中双手,早已死死攥紧,指节绷得泛白,心底一片兵荒马乱。

    他没想到林黛玉居然会武功,身边还有那么多武艺高强之人,真的是隐藏得够深。

    但此刻他已然不在乎能否再杀林黛玉。

    他心中唯一、最大的念想,只有一个——找到那些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死士尽数战死,他尚可暗中派人处理尸身、销毁所有印记线索,抹去一切与他相关的痕迹,神不知鬼不觉,无人能揪出他半点把柄。

    最怕的是,他们被活捉。

    无数慌乱念头在心底疯窜,他脊背隐隐发寒,眼底藏着难以压制的惶急。

    可当着满衙官吏、太子面前,他不敢露分毫失态。

    极致的恐慌过后,根深蒂固的自负与权势底气,又强行撑起了他的心神。

    他暗自嗤笑自己多虑,强行自我慰藉,稳住心神。

    他是手握九省兵权、镇守四方的统制重臣,是朝廷倚重的肱骨之人,圣眷深重、权柄滔天。

    而林黛玉,不过是一个空有郡主虚名、长于深闺的九岁稚女。

    纵使她侥幸保命、拦下人手,难不成还敢直接定他这位朝廷大员的罪?

    难不成在陛下心中,一个无名小辈,还能压过他数十年浴血换来的权位与信任?

    不过是孩童,翻不起朝堂大浪。

    思及此处,王子腾心中的惶惧稍稍压下,只剩满心的侥幸与傲慢。

    面上神色愈发沉静恭顺,立在人群之中,伪装得天衣无缝。

    而府衙正堂之内,已然少了沈惊尘的身影。

    方才局势混乱,赵全趁乱逃窜。

    沈惊尘满心皆是太子安危,一时顾不上他,竟让狡诈的赵全寻到空隙,狼狈脱逃。

    待堂上局势安定,太子安然无恙,此处无需再留守护持,沈惊尘片刻不耽,即刻抽身离衙。

    他亲率锦衣府精锐,提灯夜巡,布下层层搜捕网,连夜追查赵全隐匿踪迹,势必要将逆犯捉拿归案,肃清余孽,不留半分隐患。

    堂下青砖地面,苏州知府吴大人双膝跪地,官帽歪斜,背脊僵直,整个人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额间冷汗层层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湿痕。

    他为官苏州多年,执掌一方民政,从未有一日如此刻般,濒临绝境、肝胆俱寒。

    他没想到甄顾两家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谋杀太子。

    寂静许久,赵承乾终于缓缓开口,声线清冷沉肃,落于堂中,字字千钧:

    “吴知府。”

    “父皇命你镇守苏州,统管江南民政、督察世族民风、安保地方祀典。”

    “甄、顾两族盘踞此地数年,私蓄死士、截留漕运重税、暗结私党、祸乱乡梓,今日更是借春祭大典,公然纵火、煽乱民心、蓄谋弑储。”

    “如此滔天逆乱,在你眼皮底下酝酿数年,你竟一无所知?”

    他目光淡淡扫下,却压得吴知府心口剧痛,浑身发颤。

    吴知府慌忙伏地叩首,冷汗淋漓,声音抖得破碎:

    “殿下!臣……臣冤枉!”

    “甄顾两族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常年伪装良善,遮掩极深!臣巡查不周、体察不明,确有失察之罪,但臣绝没有通逆、纵容谋逆之心!还望殿下明察!”

    他此刻唯一的活路,便是咬死自己只是失察,绝非同党,只求从轻发落。

    赵景朔闻言,嗤笑一声,上前半步,语声冷厉:

    “失察?”

    “年年漕运亏空、岁岁乡绅告怨、祀典常年被顾家把持垄断,乱象丛生。”

    “一桩桩、一件件摆在明面上,你身为地方知府,不闻、不问、不查、不办,这叫失察?”

    “本世子看你,是睁着眼装瞎,蓄意包庇世族!”

    吴知府脊背一凉,连连磕头:

    “不敢!臣万万不敢包庇逆贼!臣只是……只是世族势大,臣无力彻查啊!”

    温景然缓缓开口,声气温润却一针见血:

    “为官一任,保一方安宁。治下世族作乱、社稷蒙尘,无论何种缘由,皆是渎职重罪。大人不必再做无谓狡辩。”

    吴知府面如死灰,却依旧拼死抵赖,妄图脱罪:

    “殿下!臣真的没有同流合污!甄顾谋逆,臣全然不知!若无实证,岂能凭空定臣之罪!”

    吴知府犹在堂中涕泪交加、拼死狡辩,妄图以口舌之利脱罪,将一切罪责推为他人构陷。

    正当满堂目光尽数聚于他一身之际,府衙外一阵急促脚步声破夜而来,侍卫披夜踏阶,快步入堂,高声启禀,声震正堂:

    “启禀殿下!卫氏族长、师爷叶安怀、漕运官贾化三人联袂登门,手握铁证,特来检举吴知府串通甄、顾两族,私结逆党、祸乱江南的重罪!”

    话音落下的一瞬,满堂气流骤然一凝。

    赵承乾端坐高位,清浅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波澜不惊,只沉声道一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