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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79章 引贼

    终日困于方寸小屋,不见天光、不敢出声,还要时刻提防门外动静,这般煎熬的蛰伏,远比亡命奔逃更磨人心性。

    书言立在窗侧,身形隐在帘子阴影之后。

    他微微垂眸,透过细微窗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外头的庭院光景,目光沉静锐利,将府中往来之人、行走路线、值守规律一一尽收眼底、默记于心。

    他最擅长的便是隐忍待机、暗处窥局,这般终日静守,于他而言早已是常态。

    “急无用。”

    书言声线极轻,冷淡平稳,无半分波澜:“白日人声嘈杂,贸然走动,一步出错便是暴露。

    我们如今是瓮中暂安,唯有沉住气,摸清全盘规矩,才能长久藏身。”

    他目光细细扫过庭院,缓缓开口,低声剖析着林府的布局与人情:“林府仆从不多,各司其职,动线规整。

    洒扫丫鬟只负责前院主宅,后院偏僻院落向来无人问津,这是我们的地利。”

    顿了顿,他话锋微转,眼底掠过一丝审慎:“但唯一需防的,是两个人。”

    赵全瞬间凝神:“谁?”

    “明慧郡主林黛玉,还有她那位师兄,砚离。”

    书言字字清晰,语气带着精准的判断:“林黛玉心思通透、观察力远超常人,细微异动、半点违和之处,她便能瞬间察觉。

    至于那砚离,武学根基深厚,感官极敏,寻常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昨夜我们趁黑潜入尚且稳妥,白日稍有气息外泄,极易被他捕捉。”

    赵全心头一紧,瞬间收敛了所有浮躁,死死按住身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那我们今日彻底不出房门,绝不露头。”

    书言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凝在窗外,默默观察着府中动静。

    晨光渐盛,庭前花木随风轻摇,落影婆娑。

    不多时,一道清雅温婉的身影缓缓自回廊走过。

    正是林黛玉。

    她身着素色雅裙,步履从容闲适,眉眼澄澈温润,正低声叮嘱身边的雪雁,安排日间府中琐碎事宜,语气温和,姿态安然。

    晨光落在她身上,干净澄澈,不染半分尘埃戾气,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赵全隔着窗缝遥遥望见,下意识低喃:“便是这小姑娘,坏了我们大事?看着温柔文弱,半点看不出能提剑护主、搅动大局。”

    人前温润无害,人后藏锋守拙。

    这般极致的反差,最是骇人。

    书言眸光沉沉落在那道身影上,眼底温柔尽数冰封,藏着无人窥见的阴翳与不甘。

    就是这看似柔弱的少女,凭着一己之力,破了他的棋局,断了他数年筹谋,将他从云端东宫近侍,打入亡命天涯的绝境。

    可此刻,他只能隐忍,只能蛰伏。

    他静静看着林黛玉的身影缓步走远,消失在月洞回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冷而笃定:“她心思细、眼界高,我们越是低调无痕,便越是安全。

    世人皆以为郡主府邸固若金汤、无贼敢入,这份笃定,便是我们最好的屏障。”

    说话间,外头庭院不时传来丫鬟轻谈、脚步声细碎,偶尔还有砚离巡查庭院的沉稳步履声,节奏规律,一丝不苟。

    砚离显然是放心不下,日间多次游走后院各处,暗中排查隐患,守护府邸安宁。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耳房方向,屋内两人便瞬间屏息,浑身肌肉紧绷,心脏高悬嗓子眼,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微弱无息。

    所幸耳房位置极偏,又常年封闭陈旧,砚离巡查只略作扫视,便转身离去,从未多做停留。

    暮色轻垂,落满林府清雅前厅。

    林黛玉端坐在椅上,眉目清宁,神色不见半分慌乱,只静待砚离查探归来。

    见他掀帘入内,她即刻抬眸,语声轻缓却带着笃定的追问:“师兄,如何?可确认了,人是否藏在府中?”

    砚离迈步走近,眸底带着几分沉肃与讶异,颔首回道:“后院闲置耳房之内,确有两道隐匿气息,屏息蛰伏、刻意藏形。

    只是距离太远、气息压制极深,我无法百分百断定,究竟是不是赵全与书言。”

    话音落,他心底仍存疑惑,望着林黛玉轻声不解:“只是师妹,你如何笃定,他们一定会躲进我们林府?此事太过冒险,常人根本想不到这一步。”

    林黛玉浅浅垂眸,指尖轻搭膝上,语气通透而冷静,全然是洞悉人心、料定全局的模样:“不过是换位思考,以绝境之人的心思推演罢了。”

    她抬眸望向庭院沉沉暮色,缓缓拆解其中关窍:“如今苏州城全域封锁,水陆尽绝,天罗地网无一处疏漏。

    他们二人身负重罪、全城通缉,早已走投无路。”

    “太子经刺杀一事,身旁重兵环伺、高手如云,防卫密不透风,他们绝无胆量靠近。

    顶级世家大族人多眼杂、规制森严、仆役成群,贸然潜入便是自投罗网,根本无从藏身。”

    说到此处,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却藏着十足筹算:“算来算去,偌大苏州城,反倒只剩我这孤零零的林府最合适。

    我是救太子的功臣,有郡主封号护身,官兵不敢擅闯搜查;府中清净人少、规制松散,在外人看来最好栖身。”

    “于绝境亡命之人而言,最危险的地方,从来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番话条理清晰、字字戳透要害,听得砚离骤然恍然。

    他眸底讶异更甚:“原来如此。难怪你特意吩咐府中护卫,故意松懈值守、不设防、不严查,看似疏漏百出,实则是故意留出破绽,引他们入局。”

    “我也只是赌一次概率。”

    林黛玉轻轻轻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冷意,语声微凉:“我本不知他们会不会来,亦不知何时会铤而走险。可没想到,他们竟如此迫不及待的钻了进来。”

    “倒是真真切切,小瞧了我,也小瞧了这座看似温和无争的林府。”

    他们以为是天赐活路、绝妙算计,殊不知从踏入林府的那一刻起,便已然落进了她布下的牢笼。

    收敛心底思绪,林黛玉即刻定下心绪,转头看向身侧侍立的雪雁,语气沉稳有序,字字郑重:“雪雁,你即刻告知林砚,悄悄通报沈大人,只说两名嫌疑人已然潜藏在我林府之中。”

    “切记,只传消息,其余一切如常,府中所有人严守分寸,万万不可打草惊蛇。”

    她要的不是仓促围捕、逼得穷寇反噬,而是稳住局面、锁死退路,让这两个躲在暗处兴风作浪的人,彻底无路可逃。

    雪雁躬身应声:“是,奴婢谨记小姐吩咐,定妥善办妥,绝不外露半点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