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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388章 选秀终止

    京城,紫宸殿。

    连日来西海战事焦灼,边关急报一日三至,粮草耗损、兵士折损、对峙僵持,桩桩件件压得赵元彻心绪烦躁郁结。

    午后阳光沉闷,殿内鸦雀无声。

    一阵轻柔细碎的裙裾摩挲声缓缓靠近。

    皇后身着端庄凤衣,妆容素雅规整,亲手端着一盏温热的燕窝粥,缓步走入殿中。

    她屏退随行宫女,只身步入御前。

    行至御案前,她玉手轻抬,将温度恰好的燕窝粥稳稳放置在成堆卷宗旁,语声温柔绵软,带着小心翼翼的劝慰:

    “陛下连日操劳国事,废寝忘食,龙体要紧。暂且放下奏折,喝点燕窝粥润润身子吧。”

    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婉关切,是身为妻室最朴素的惦念。

    可御前之人,早已不是寻常夫君。

    赵元彻端坐龙椅,脊背挺直,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寒。

    他心绪被西海战事、虚空国库、江南乱局,满心皆是朝堂权谋、天下风波,早已无半分儿女情长。

    他未曾低头看那盏暖粥,也无半分柔和神色,只是随手抬手,将粥盏挪至案边角落,疏离且淡漠。

    随即抬眸看向立在下方的皇后,语气平直冷硬。

    “皇后亲至紫宸殿,特意前来,可是有后宫要事回禀?”

    一句问话,冰冷割裂。

    没有寒暄,没有体恤,没有家常。

    只有尊卑分明的审视,公事公办的疏离。

    皇后闻言,身形微僵,心口轻轻一涩。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悄然蜷缩,眉眼瞬间覆上一层浅浅的黯然与落寞。

    不知从何时起,昔日尚且有几分温情缱绻的帝后情分,早已被悠悠岁月、帝王权术、朝堂纷争磨得一干二净。

    他们是九五帝尊、中宫皇后,是天下表率、朝野典范,人前威仪端庄、相敬如宾。

    可私下相对,却生疏得如同陌路君臣。

    无嘘寒问暖,无闲话家常,无半分枕边温情。

    每一次相见,皆是禀事、回话、圣裁、遵旨。

    夫妻名分犹在,夫妻情分早已荡然无存。

    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落寞,皇后收敛所有儿女心绪,重新端起中宫端庄仪态,垂首郑重回话,回归公事口吻:

    “陛下,入夏将至,后宫年度选秀旧例将至。”

    “如今选秀一应章程尽数备妥,户部清册核对完毕,各州荐表、采选名册分类归档,规制、流程、人选皆无疏漏,万事齐备,只待陛下圣裁,便可如期开启采选。”

    她字字规整,句句合规,尽着中宫主持六宫的本分职责。

    可这话入耳,再度勾起赵元彻心底积压的烦躁怒火。

    他指尖重重叩在御案奏折之上,眸底压着沉沉戾气,连日积压的烦躁尽数迸发而出。

    西海战事无底洞般烧钱,边关粮饷、军械补给、抚恤军需,早已掏空大半库银。

    如今国库虚空,府库寥寥,处处捉襟见肘,边关将士浴血沙场、粮秣短缺、度日艰难,朝堂处处节流紧缩!

    这般危局困局之下,竟还要耗费巨资选秀、铺张采选、奢靡充宫!

    赵元彻面色骤冷,陡然沉声呵斥,龙颜震怒:

    “选!选!选!日日选秀,年年选秀!”

    “眼下国库空虚、银两耗竭,西海战事僵持不下,举国财力尽压边关!军民拮据、府库见底,朝堂处处勒紧腰带度困局,尔等却只知奢靡繁文、后宫虚礼!”

    他猛地拂落案边卷宗,纸页纷飞散落一地,威压震彻整座紫宸殿。

    “传朕旨意——今年选秀,即刻暂停,西海战事不停,选秀全数废止!”

    皇后脸色一白,猝不及防,慌忙起身垂首,不敢再多言半句,恭谨应道:“臣妾……遵旨。”

    “只是太上皇和太妃那边……”

    皇后小心斟酌着口中的话,就怕又触碰了赵元彻的怒火。

    赵元彻眸光骤然一沉,眉宇戾气复起,声线冷厉逼人:

    “朕方才的旨意,皇后未曾听闻?”

    皇后心头一紧,慌忙抬眸:“臣妾……陛下暂停选秀,只是选秀乃祖宗旧例,年年循行,恐骤然废止,惹朝臣非议,太上皇和太妃心生不满……”

    “祖宗旧例?”

    赵元彻陡然冷笑一声,龙颜含怒,威压骤盛,震得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祖宗规制,是为国泰民安、府库充盈之时而定!

    如今西海将士浴血边关,粮草不济、军械紧缺,国库空空如也!”

    “举国上下皆在节流渡难、共克时艰,边关士卒啃粗粮、守苦寒疆土,朝堂百官减俸禄、裁奢靡用度!”

    “偏偏后宫,年年不忘选秀充盈、铺张奢靡!”

    他目光沉沉锁在皇后身上,字字铿锵,满是失望与愠怒:

    “皇后身居中宫,执掌六宫,本该体恤国情、以身作则,带头裁奢止靡。

    可你眼里,依旧只有后宫旧例、选秀规制,看不见边关疾苦,看不见国库虚空,看不见朝堂暗流滔天!”

    “朕再说一遍,往后国库未盈、战乱未平、乱局未彻,后宫所有奢靡旧例,尽数暂停!谁敢再提选秀铺张,以违制论罪!”

    殿内帝王怒意沉沉,余威压得人呼吸发紧。

    皇后垂立原地,凤衣端庄,身姿端正,面上不敢显露半分怨怼,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无尽寒凉与惶然。

    旁人不知她心底私念,唯有她自己清楚——论真心,她半点不愿新人入宫。

    年年选秀,充盈后宫,看似延绵皇嗣、合于祖制,于她这位中宫皇后而言,却是年年添堵、岁岁生忧。

    新人入宫,便是分宠、便是分权、便是无数莺莺燕燕瓜分帝王目光,动摇她中宫地位。

    夜深人静之时,她何尝不盼着选秀永停、后宫清静,无人来争这早已凉薄至极的帝宠。

    可私心是私,后位是公。

    她身在中宫,居万民表率之位,一言一行皆系六宫颜面、朝堂议论。

    皇帝一旨落下,今年选秀彻底废止,看似是赵元彻体恤国库空虚、厌弃奢靡,可世人从不敢非议帝王半句。

    君王决断,便是圣明、便是勤俭、便是为国为民。

    所有的非议、所有的责难、所有的不满,最终只会尽数压在她这个执掌六宫的皇后身上。

    朝臣会言:中宫无能,无德无容,善妒狭隘,为固己宠,蛊惑陛下废止祖制,阻断皇嗣绵延。

    宗室会议:皇后私心太重,容不下后宫新人,致使皇脉单薄,愧对列祖列宗。

    朝臣弹劾、宗室非议、太上皇追责。

    层层压力如山压顶,铺天盖地朝她袭来。

    皇后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蜷缩,心底一片冰凉茫然。

    她微微闭了闭眼,压下喉间酸涩与慌乱。

    她忽然恍惚觉得——

    她这个皇后,快要坐不稳了。

    赵元彻垂眸,恰好将皇后脸上那一片灰败颓然、失魂落魄的神色尽收眼底。

    赵元彻懒得再看她半分凄容,他旋即侧首,声线冷厉肃杀,高声传旨:

    “宁伴伴!”

    立在殿角的总管太监宁公公立刻躬身趋前,垂首屏息:“奴才在。”

    赵元彻龙颜冷峻,一字一顿,圣意决绝,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传朕旨意!

    本年度后宫选秀,即刻彻底终止,尽数作废!

    往后不复以祖制为由轻言采选,何时西海战事彻底平息、国库充盈、天下安稳,何时再议选秀之事!”

    旨意落地,铿锵震殿。

    不止是今年废止,更是直接锁死了来日余地。

    说完以后,他又对皇后说道:“皇后若无事,就请回吧!朕还有奏折要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