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10章 捐银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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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赵景朔看着案上那封鎏金请帖,手指轻轻摩挲着帖面纹路,眸色深沉。
他没想到林黛玉居然肯出手帮温家。
此方法不仅绝妙,还不精准拿捏住自己想要政绩的心思,让温景然送来这般恰到好处的契机。
他不知道林黛玉图啥,但于他而言,只要这件事能办成,功劳落在自己身上,就足够了。
暮色悄临,晚风微凉。
临津楼外车马云集,人声鼎沸。
今日整座楼阁被温家全权包下,专为江南漕运士族捐银所用,内外守卫规整,秩序森严,杜绝一切闲杂人等靠近。
临近开宴之时,一辆素雅青帘马车缓缓停在街角僻静处,不张扬、不夺目,隐在一众世家华美车马之间,毫不起眼。
车帘轻掀,一道清挺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下。
林黛玉头戴一顶素雅白色帷帽,帽檐薄纱垂落,浅浅遮去大半眉眼面容,只露一截清丽下颌,周身素衣淡雅,无金无玉,极尽低调。
雪桃手持烫金请帖,缓步上前,对着楼前值守的温家家仆轻声递上。
家仆见帖躬身,不敢多言,亦不敢抬头窥探帷帽中人,只恭谨引路,引着一行人从侧门进入楼宇,全程无声无息,避开前厅络绎不绝的世家宾客。
穿过回廊雅致甬道,直达二楼最深处的专属贵宾包厢。
包厢清雅静谧,隔扇紧闭,帘幔垂落,隔绝了楼下喧嚣,却留得通透视野,可将一楼正厅全景、所有人言行举止尽收眼底,恰到好处,正合她旁观不参与的心意。
林黛玉入内落座,抬手示意雪桃和雪雁退立一旁。
帷帽未摘,身姿静坐窗下,安静等候。
片刻之后,正厅人声渐齐,江南数十家漕运士族尽数到场。
众人衣饰华贵,体面端庄,可眉宇间或多或少都藏着忐忑、忌惮与侥幸。
谁都清楚,今日是他们捐银赎罪的日子,捐银多少,决定他们能不能在此案中抽身而退。
温景然立身主台之前,身姿端挺,目光扫过满堂众人,声音沉稳清亮,响彻整座正厅。
“诸位世族同仁。”
“漕运积弊,官银亏空,牵连地方,惊扰朝堂,是我江南士族之过。今温家牵头,各家自愿认罚捐银,补国库之亏,平地方之乱。”
“今日承蒙赵世子亲临,以宗室身份全程坐镇见证,公允监证。
整场捐银造册、银两核验、文书落印,全程公开、全程留档,入江南官府备案,永久可查。”
话音落下,楼前正门脚步声响起。
赵景朔身着规制世子常服,步履从容踏入正厅,立于主位一侧,气度端然,自带宗室威仪。
满堂士族瞬间肃静,尽数垂首拱手:“见过赵世子!”
赵景朔微微抬手,淡声道:“秉公清算,依规办结即可。”
温景然颔首,转身看向案前账房与官吏,高声宣布:
“自此刻起,江南漕运世家捐银,正式开始!”
楼下即刻各司其职。
账册铺开,笔墨齐备,银箱陈列,官府核验官吏端坐一侧。
正厅秩序井然,各家士族依次上前报备捐银数目。
一箱箱白银抬上案台,由官府吏目当场过秤、点数、登册,流程规整严明,表面看去人人安分,皆愿认罚赎罪。
前头几家都是根基偏弱、依附漕运的中小世家,不敢存半点侥幸,尽数足额补缴,账目清清楚楚,丝毫不差。
直到轮到江南漕运根基最深、盘据最久的老牌望族——褚家,厅内气氛骤然微妙一滞。
褚家家主褚延林一身暗纹锦袍,面容儒雅,笑意谦和,缓步出列。
他抬手示意,身后家丁立刻抬出两只封漆严实的大银箱,稳稳落于案前。
褚延林语声温润,态度恭顺:“褚家昔年涉足漕运,疏于自律,累积亏欠,自知有罪。
今日诚心认罚,凑足白银两万两,尽数补填公库亏空,只求略赎前愆,恪守善后规制。”
话音落下,堂下不少世家眼风互递,心底各自有数。
所有人都清楚底档明细——褚家是漕运私吞官银、截留漕粮的大族之一,虽然比不得顾甄两家,但经官府核查核定,法定认罚数额足足三万五千两。
两万两,明目张胆少了一万五。
分明是借着各家集体捐银、场面繁杂的机会,打算浑水摸鱼,借众人裹挟之势蒙混过关。
值守账房刚要落笔登记,一旁核验的官府吏目当即蹙眉抬手,按住账册,沉声指正:“褚东家,漕运旧案底档历历在册,褚家历年截留官银、隐匿账目的数额早已核定,认罚定额为三万五千两。你今日所报数目,对不上官档。”
褚延林面色不改,笑意依旧温润,言语却圆滑推诿,滴水不漏:“官爷明鉴。近年水涝连年、庄田歉收、南北商路阻滞,褚家偌大族人开支浩繁,府中库存早已空虚。
此番两万两已是阖府搜括、倾尽余力所得,实在是极限了。
余下缺口,还望官府体恤江南士族不易,稍作通融。”
他姿态放得极低,句句卖惨示弱,将蓄意逃罚粉饰成力不从心,博取满堂同情。
周遭几家与褚家世代联姻、利益捆绑的世家立刻顺势帮腔,纷纷出声求情。
“褚家近年境况确实窘迫,众人皆知。”
“能凑出两万两已是十足诚心,何苦苛责分毫?”
“今日本就是安抚善后、稳定江南人心,太过严苛反倒易生动荡。”
几句话下来,求情之声此起彼伏,隐隐形成抱团之势,试图以士族人情裹挟国法规制,硬生生帮褚家抹平这巨额缺口。
立在台前的温景然神色瞬间沉敛。
他看得明白——今日若是纵容褚家私减罚银、破例通融,在场数十家世家必然纷纷效仿,人人都要打折认罚、层层缩水。
到最后漕运巨额亏空填补不上,这场由温家牵头的善后之举,只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彻底失效。
可眼下满堂士族抱团徇私,人情汹汹,他一时不便强硬压制,局面顿时僵持棘手。
主位之上,赵景朔端坐如常,眉目清淡,无半分波澜。
他冷眼俯瞰堂下这场闹剧,心知这群江南士族积弊成性,贪利侥幸早已刻入骨髓。
他依旧沉默旁观,不插一言、不拦一事。
他今日身份只是见证者,而非裁决者。
他没想到林黛玉居然肯出手帮温家。
此方法不仅绝妙,还不精准拿捏住自己想要政绩的心思,让温景然送来这般恰到好处的契机。
他不知道林黛玉图啥,但于他而言,只要这件事能办成,功劳落在自己身上,就足够了。
暮色悄临,晚风微凉。
临津楼外车马云集,人声鼎沸。
今日整座楼阁被温家全权包下,专为江南漕运士族捐银所用,内外守卫规整,秩序森严,杜绝一切闲杂人等靠近。
临近开宴之时,一辆素雅青帘马车缓缓停在街角僻静处,不张扬、不夺目,隐在一众世家华美车马之间,毫不起眼。
车帘轻掀,一道清挺纤细的身影缓步走下。
林黛玉头戴一顶素雅白色帷帽,帽檐薄纱垂落,浅浅遮去大半眉眼面容,只露一截清丽下颌,周身素衣淡雅,无金无玉,极尽低调。
雪桃手持烫金请帖,缓步上前,对着楼前值守的温家家仆轻声递上。
家仆见帖躬身,不敢多言,亦不敢抬头窥探帷帽中人,只恭谨引路,引着一行人从侧门进入楼宇,全程无声无息,避开前厅络绎不绝的世家宾客。
穿过回廊雅致甬道,直达二楼最深处的专属贵宾包厢。
包厢清雅静谧,隔扇紧闭,帘幔垂落,隔绝了楼下喧嚣,却留得通透视野,可将一楼正厅全景、所有人言行举止尽收眼底,恰到好处,正合她旁观不参与的心意。
林黛玉入内落座,抬手示意雪桃和雪雁退立一旁。
帷帽未摘,身姿静坐窗下,安静等候。
片刻之后,正厅人声渐齐,江南数十家漕运士族尽数到场。
众人衣饰华贵,体面端庄,可眉宇间或多或少都藏着忐忑、忌惮与侥幸。
谁都清楚,今日是他们捐银赎罪的日子,捐银多少,决定他们能不能在此案中抽身而退。
温景然立身主台之前,身姿端挺,目光扫过满堂众人,声音沉稳清亮,响彻整座正厅。
“诸位世族同仁。”
“漕运积弊,官银亏空,牵连地方,惊扰朝堂,是我江南士族之过。今温家牵头,各家自愿认罚捐银,补国库之亏,平地方之乱。”
“今日承蒙赵世子亲临,以宗室身份全程坐镇见证,公允监证。
整场捐银造册、银两核验、文书落印,全程公开、全程留档,入江南官府备案,永久可查。”
话音落下,楼前正门脚步声响起。
赵景朔身着规制世子常服,步履从容踏入正厅,立于主位一侧,气度端然,自带宗室威仪。
满堂士族瞬间肃静,尽数垂首拱手:“见过赵世子!”
赵景朔微微抬手,淡声道:“秉公清算,依规办结即可。”
温景然颔首,转身看向案前账房与官吏,高声宣布:
“自此刻起,江南漕运世家捐银,正式开始!”
楼下即刻各司其职。
账册铺开,笔墨齐备,银箱陈列,官府核验官吏端坐一侧。
正厅秩序井然,各家士族依次上前报备捐银数目。
一箱箱白银抬上案台,由官府吏目当场过秤、点数、登册,流程规整严明,表面看去人人安分,皆愿认罚赎罪。
前头几家都是根基偏弱、依附漕运的中小世家,不敢存半点侥幸,尽数足额补缴,账目清清楚楚,丝毫不差。
直到轮到江南漕运根基最深、盘据最久的老牌望族——褚家,厅内气氛骤然微妙一滞。
褚家家主褚延林一身暗纹锦袍,面容儒雅,笑意谦和,缓步出列。
他抬手示意,身后家丁立刻抬出两只封漆严实的大银箱,稳稳落于案前。
褚延林语声温润,态度恭顺:“褚家昔年涉足漕运,疏于自律,累积亏欠,自知有罪。
今日诚心认罚,凑足白银两万两,尽数补填公库亏空,只求略赎前愆,恪守善后规制。”
话音落下,堂下不少世家眼风互递,心底各自有数。
所有人都清楚底档明细——褚家是漕运私吞官银、截留漕粮的大族之一,虽然比不得顾甄两家,但经官府核查核定,法定认罚数额足足三万五千两。
两万两,明目张胆少了一万五。
分明是借着各家集体捐银、场面繁杂的机会,打算浑水摸鱼,借众人裹挟之势蒙混过关。
值守账房刚要落笔登记,一旁核验的官府吏目当即蹙眉抬手,按住账册,沉声指正:“褚东家,漕运旧案底档历历在册,褚家历年截留官银、隐匿账目的数额早已核定,认罚定额为三万五千两。你今日所报数目,对不上官档。”
褚延林面色不改,笑意依旧温润,言语却圆滑推诿,滴水不漏:“官爷明鉴。近年水涝连年、庄田歉收、南北商路阻滞,褚家偌大族人开支浩繁,府中库存早已空虚。
此番两万两已是阖府搜括、倾尽余力所得,实在是极限了。
余下缺口,还望官府体恤江南士族不易,稍作通融。”
他姿态放得极低,句句卖惨示弱,将蓄意逃罚粉饰成力不从心,博取满堂同情。
周遭几家与褚家世代联姻、利益捆绑的世家立刻顺势帮腔,纷纷出声求情。
“褚家近年境况确实窘迫,众人皆知。”
“能凑出两万两已是十足诚心,何苦苛责分毫?”
“今日本就是安抚善后、稳定江南人心,太过严苛反倒易生动荡。”
几句话下来,求情之声此起彼伏,隐隐形成抱团之势,试图以士族人情裹挟国法规制,硬生生帮褚家抹平这巨额缺口。
立在台前的温景然神色瞬间沉敛。
他看得明白——今日若是纵容褚家私减罚银、破例通融,在场数十家世家必然纷纷效仿,人人都要打折认罚、层层缩水。
到最后漕运巨额亏空填补不上,这场由温家牵头的善后之举,只会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彻底失效。
可眼下满堂士族抱团徇私,人情汹汹,他一时不便强硬压制,局面顿时僵持棘手。
主位之上,赵景朔端坐如常,眉目清淡,无半分波澜。
他冷眼俯瞰堂下这场闹剧,心知这群江南士族积弊成性,贪利侥幸早已刻入骨髓。
他依旧沉默旁观,不插一言、不拦一事。
他今日身份只是见证者,而非裁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