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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14章 顺水人情

    林黛玉看着雪雁满脸不解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缓缓开口继续说道:

    “江南士族盘根错节,朝堂派系暗流汹涌。我总归是生长于江南,故土人情牵绊,又怎么忍心看着这一地人心惶惶,百姓终日不安。”

    雪雁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小姐你这样劳心费力,但他们并不知晓,何必呢?”

    林黛玉指尖拂过窗棂上微凉的木纹,语气平静。

    “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他们念不念恩情我并不在乎。”

    “漕运积弊积压多年,若是一味强硬打压,士族抱团反扑,受苦的还是寻常商户与市井百姓。

    借赵景朔之手清账罚银,再将银两转为援边物资,既了结了旧案的贪腐祸根,又安抚了士族、安定地方,于江南百姓而言,是长久的安稳。”

    “还有最关键的一层。”

    “西海战事吃紧,朝廷粮草军械一直捉襟见肘。

    我父亲是户部尚书,这事做好了也能帮他分担一下压力。

    这笔银钱换物资送往边疆,一可解前线燃眉之急,稳固军心。

    二可让陛下看见江南士族知错改过、为国效力。”

    “从此,江南漕运一案,不再是贪腐弊案。”

    “在朝堂卷宗里,它会变成——查弊、清账、认罚、补亏、捐资、援边、护国安民的完整善案。”

    “所有污点洗白,所有后患清零,所有人都无法再拿江南旧案做文章、攻讦林府、牵连太子、动摇江南大局。”

    雪雁听完,眼里全是佩服。

    一场捐银,看似只是收尾结案。

    可在自家小姐手中。

    稳了江南、平了后患、解了边疆之困、卖了宗室人情、结了朝堂强援、封住悠悠众口、堵死所有攻讦之路。

    一步落子,满盘皆活。

    林黛玉端起清茶,浅浅抿了一口,放下瓷杯,语气淡然:“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雪雁连忙应声:“是,小姐。”

    雪雁和雪桃二人连忙整理好随身物件。

    雪雁轻轻掀开包厢帘幕,避开楼下尚未散尽的宾客,顺着僻静的回廊缓步下楼。

    临津楼前厅依旧灯火通明,赵景朔正坐镇收尾,清点封存银箱,一众士族恭谨立在两侧,无人敢随意喧闹。

    二人脚步轻缓,未曾惊动旁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楼。

    昨夜临津楼一场捐银大典,将往日缠杂不清的私弊旧账,尽数化作卫国戍边的堂堂公功。

    赵景朔落脚的私邸庭院,今日一改往日清寂肃穆,侍卫往来穿梭,步履规整,处处透着严谨紧绷的督办气象。

    正厅案上,厚厚一叠银账册、士族捐银明细、封存回执整齐罗列,每一笔数额、每一户名录、每一箱封银,皆标注清晰,官印俱全,无半分疏漏。

    赵景朔端坐案前,褪去昨夜闲散姿态,一身劲挺常服,眉眼沉敛锐利,再无半分观望松弛。

    昨夜林黛玉一语点醒,赠予他的从来不止一桩功绩,更是一条干干净净、无可指摘的晋升前路。

    他心里无比清楚,亲督银两、亲采物资、亲送西海,这三步一步不落,才能将这场大功死死攥在自己手中,彻底摘掉“闲散宗室、虚职副统领”的帽子。

    “世子,全数银两已连夜转运至官府专属银库,三重封条、双钥管控,宗室侍卫与府衙吏目轮班值守,无人可近。”

    侍卫躬身回禀,声线沉稳。

    “昨日各家罚银总计足额核验完毕,账目对账无差,现已录入江南官府正式卷宗。”

    赵景朔指尖抚过账册落款,微微颔首,语声冷静有序,逐项分派事务:

    “第一,即刻行文姑苏全城粮商、军械坊、药行、布坊。”

    “以市价公允采买,不压价、不扰民、不苛索商户,全程公示账目,每一笔银钱去向、每一批物资单价、每一笔损耗细数,尽数登记在册。”

    他深知此事最忌落下“借公肥私、欺压地方”的口舌,林黛玉昨夜的提点,字字都是自保之道。

    唯有公允、透明、合规,这份功绩才够稳、够正、够无可挑剔。

    “第二,挑选稳妥匠人、老练差役、可靠押运人手,提前整编队伍,清点车马。”

    “第三,分门别类储备物资,粮草、御寒棉甲、伤药、箭矢军械分区堆放,逐一查验优劣,杜绝残次物资送往边关。”

    侍卫一一领命:“属下遵命!”

    堂外人声有序起落,各司其职,偌大督办事务,被他打理得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一旁衙役看着这般雷霆利落的手段,心中暗自惊叹。

    谁都没想到这位宗室子弟的城府手段、统筹能力,半点不输朝堂重臣。

    待事务分派完毕,厅堂稍静。

    赵景朔身边的小厮犹豫片刻,终究上前低声劝道:“世子,江南事务刚定,此地善后仍需坐镇。

    西海路途遥远、战火未熄,艰险难测,您身为宗室世子,大可居中督办,不必亲自涉险远赴边关。”

    在众人眼中,功劳已然稳稳落在他名下,大可坐享其成,无需亲身奔波险境。

    赵景朔抬眸,望向窗外初升朝日,目光笃定深远,语气决然。

    “本世子必须亲自去。”

    他空有宗室身份多年,从未有一桩拿得出手的硬核功绩,此次机会千载难逢,不仅要做成,更要做满、做实、做到陛下眼底、朝野皆知。

    赵景朔缓缓开口。

    “物资千里转运,中途关卡繁杂,若不经我亲自押送,难保无人从中克扣置换、偷换残次、私截物料。”

    “再者,西海将士浴血戍边,以性命护家国安宁,我将江南士族赎罪之资、朝野援边之物,亲手送抵军中,亲手交割备案。”

    “唯有亲至沙场,亲眼交割,这份功绩才算闭环无漏,方可堵尽天下悠悠众口。”

    小厮闻言瞬间恍然,躬身垂首:“世子深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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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府。

    晨光穿窗,落于书案之上。

    林黛玉执笔研墨,笔尖落纸行云流水,一封家书已然落笔大半。

    字字条理分明,详述江南漕运彻底收官、士族捐银援边、赵景朔公允督办、决意亲赴西海诸事始末。

    雪雁立在一旁磨墨,轻声道:“小姐,世子如今尽数按着您铺的路在走。”

    林黛玉搁笔轻晾纸墨,眸色清浅悠远,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本就是聪明人,只需有人为他指路,自然懂得取舍进退。”

    “他亲自远赴西海,一来做实功绩、彻底立身朝堂,二来边关军中将帅、边疆局势,他皆能亲眼所见、亲有所历。”

    “往后朝堂论兵、议边、定策,他便不再是一无所知的闲散宗室。”

    雪雁笑着道:“赵世子欠小姐的人情可大发了。”

    林黛玉指尖摩挲着封好的书信,眸光平静无波,淡淡开口:“不过是给忠顺王爷结个善缘罢了,赵景朔可不是我的目标,我的目标是他父亲。”

    话音落下,她便垂眸望着手中的书信,心中思索。

    忠顺王爷乃是当今陛下的亲弟弟,在宗室之中话语权极重。

    如今父亲身居要职,朝堂派系争斗不断,处境本就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卷入纷争。

    她这一步棋,借着扶持赵景朔,实则是搭上忠顺王府这条线。

    “好了,让人将这信送到京城。顺便准备一下,我要出府。”

    “是。”

    雪雁拿着封好的书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