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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21章 终于到京

    京城,巨宅深府。

    庭台楼阁极尽华贵,砖瓦朱梁皆是世家顶级规制,可整座府邸却死寂沉沉,无风无响,连下人行走都屏息敛步,压抑得如覆乌云。

    幽暗密室内,烛火幽幽,光影忽明忽暗。

    一名黑衣死士伏地垂首,肩背绷得僵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畏怯:“主上,沿途截杀……尽数失败。”

    上座之人指尖微顿,周身温度骤然一沉。

    他语气平静,却自带森森威压,无半分波澜,却字字含怒:“尽数失败?”

    “我接连排布数批死士,轮番伏击、明暗夹击,下毒、伪装、突袭无所不用,层层堵截。

    离京不过百里路,我这么多人手,竟拦不下一个戴罪囚徒?”

    死士额头贴地,冷汗浸透衣襟,恭敬请罪:“太子一行防备森严至极,轮转值守、昼夜不懈,王子腾治军极稳,毫无破绽。

    赵全被护在阵心,我等数次死攻,皆无功而返。”

    上座之人眸底戾气渐凝,隐忍的狠意层层翻涌。

    赵全见过他真面目,知晓他诸多隐秘布置,是眼下最致命的隐患。

    大计未成,棋局未稳,此人绝不能活着站上金銮、面见天子。

    他语声冷厉,杀伐尽显:“传命下去,不计代价,不计损耗。无论付出多少人手,务必半路截杀,绝不能让他活着入京。”

    死士身子一颤,急急叩首,道出最坏的变数:“主上,来不及了。

    沈惊尘抽调精锐,轻装潜行,连夜带赵全脱离大队、改道疾行……我方眼线彻底失联,如今不知所踪。”

    “——你说什么?!”

    这一刻,方才隐忍的平静彻底碎裂。

    他猛地抬眼,眉宇骤厉,积压的怒火瞬间炸开,眼底满是气急败坏的沉怒:

    “如此重大变数,为何迟迟不报?!放任他们脱队遁走,形同纵虎归山!”

    密室之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烛火剧烈摇晃,四下死寂无声,无人敢喘息。

    良久。

    那滔天怒火并未宣泄,反倒被他硬生生压回心底。

    暴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令人心悸的冷静。

    他缓缓靠坐回椅背,指尖轻轻敲击案几,一声极冷、极缓的笑,自喉间漫出,阴诡莫测。

    “……也罢。”

    他彻底冷静下来,心思飞速盘桓,转瞬看破全局:

    “赵全身负重案,罪证滔天,他最终的归宿,本就只能是御前会审、天子亲审。”

    半路拦截落空,看似失了先机,实则未必是死局。

    眼底寒光一闪,他心中已然落定最阴狠的后手。

    “既然半路杀不得,那就不必再浪费人手。”

    他语气淡然,却藏着绝杀城府:

    “横竖终要见君面。到了御前朝堂,耳目纷乱、局势交错,那人,自会出手。”

    想通此节,先前所有焦灼、暴怒尽数散尽。

    他慵懒抬手,语调轻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淡淡下令:“传令沿途所有暗线,尽数撤回,不必再做无谓周旋。”

    跪地的黑衣下属心头微疑,忍不住抬头低声请示,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主上,您当真全然信任那位暗中之人?将这般致命的收尾之事,全权交由她处置?”

    闻言,座上之人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寒凉无温,眼底满是权衡利弊的算计,从无半分轻信。

    “信任?”

    他缓缓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案上尘埃,语声清冷透彻,道破所有根底:“不过是各取所需,互相博弈罢了。我与她之间,从来无信任可言,只有利弊交易。”

    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眸底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从容排布棋局:“她屡次暗中示意,想要攀附于我,求一份对等合作的资格,求入局的筹码。如今,便是她展露本事、证明价值的时候。”

    话音落下,他冷声吩咐:“即刻传信宫里,告知她御前局势,命她伺机出手,了结赵全。”

    紧接着,他语气冰冷,不留余地:

    “此事若成,她能干净利落封住口舌、稳住大局,便证明她有手腕、有底牌、有资格站在我身侧,与我对等合作,共谋大事。”

    “可若是她连这最后一步收尾都做不到,错失良机、败下阵来。”

    他语气骤然一沉,杀伐尽显:“那便说明她徒有虚名、不堪大用。往后,此人的消息,不必再向我提及,直接舍弃。”

    下属瞬间凛然低头,心头彻寒,连忙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即刻传信,绝不延误!”

    密室之内重归死寂。

    烛火明明灭灭,映着独坐之人的身影孤冷狠绝。

    于他而言,从无固定盟友,只有可用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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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半月,日夜兼程。

    躲过数轮暗中截杀,避开无数埋伏陷阱,辗转改道、潜行突围,沈惊尘终于带着犯人赵全,安然抵京,落脚于锦衣府中。

    锦衣府中留守官员一见风尘仆仆的一行人,连忙快步迎上,神色紧绷,拱手急问:“沈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一路凶险传闻不断,沿途刺客肆虐,我日日悬心,生怕路途生变,不知此行可还安稳?”

    沈惊尘立在府阶前,微微吐了口气,眉宇间仍带着未散的凝重,摇头道:“算不上安稳,一路步步杀机,数次险死还生。

    好在总算不负圣命,赵全安然押回,无一差池。”

    说罢他即刻正色吩咐:“速速备急信递入宫中,禀奏陛下——罪臣赵全已押抵锦衣府,等候御前处置,请陛下定夺会审时辰。”

    “是!属下即刻去办!”

    留守官员不敢耽搁,转身匆匆奔走传信。

    一路奔袭半月,衣甲染尘、满面风霜,身心皆是疲惫。

    沈惊尘片刻不敢懈怠,暂且移交外围值守事务,入内简单梳洗整冠,换下满是尘土的行装,换上规整朝服。

    待他整理妥当,重回前院,留守官员已然折返,躬身回话:“大人,宫中有口谕传出,命大人稍作休整,即刻押赵全入宫,御前候审。”

    沈惊尘颔首:“我知晓了。”

    他移步府中囚室,只见赵全身戴沉重镣铐,蜷缩在角落,面色枯槁惨白,早已没了半路疯癫张狂的模样,只剩满心惶恐不安。

    他无心多言,转头对两侧侍卫沉声下令:“整队,带赵全出来,即刻入宫。”

    侍卫应声上前:“是!”

    铁锁拖地声响刺耳,赵全被押着起身,脚步虚浮,一路低语:“主子一定会救我,一定会救我的。”

    “启程,入宫复命。”

    一行人列队肃立,押解重犯,朝着皇城深处稳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