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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25章 心疼

    话音一转,她眼底骤然凝上一层冷厉,语气添了浓重的悔意与戾气:

    “更何况,先前那个书言,当真是我看走了最大的眼。”

    “当初我还觉得他是个好的,亲手提拔任用,谁能料到那人藏得极深,内里包藏祸心,潜伏在东宫,险些让太子丢了性命。”

    她凤眸微抬,眸底一抹刺骨杀意转瞬而过,藏在华贵雍容的面容之下。

    “这笔账我一直记着。别让我查到书言背后究竟是谁安插的棋子,若是揪出幕后作祟之人,敢借东宫人事算计我的孩儿,我定要那人付出惨痛代价,绝不姑息!”

    苏嬷嬷见皇后忧思过重、心绪难平,连忙上前半步,温声稳妥劝解:

    “娘娘切莫忧心过重,更不必为此自责。”

    “那书言心机深沉、伪装极致,数年蛰伏不露丝毫破绽,任谁也难以识破,绝非娘娘识人不明,是奸人太过狡诈阴毒。”

    她顿了顿,细细宽慰,贴合皇后心意剖析利弊:

    “至于知琴四人,乃是娘娘亲自层层筛选、再三核验之人,品性、规矩、心性皆是上等,无任何污点隐患,远比东宫往日宫人靠谱。

    殿下如今日渐长成,身为储君,身份贵重,东宫规制齐全,身边断然不能只有一众小厮伺候。”

    “满朝文武、深宫众人皆在瞩目储君行止,身边无得体女官侍女打理内务,反倒容易落人口实、惹人非议。

    娘娘这番安排,是慈母苦心。”

    温令仪闻言,心头郁结稍缓,却依旧蹙眉轻叹:

    “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怕承乾不懂。

    他素来爱清净、厌束缚,此番我强行安排四人入东宫,他心里必然抵触。今日晚宴,怕是少不了要为此事与我置气争执。”

    她最是了解,赵承乾看似恭顺守礼,骨子里却极有主见,一旦认定的事,从不会轻易退让。

    苏嬷嬷从容劝道:

    “娘娘宽心。四人只是安置在东宫打理内务,安分守己、不越规矩。

    殿下纵然一时别扭,久而久之,自会知晓娘娘是为他的储君体面、为他的东宫安稳着想。母子骨肉至亲,何来长久芥蒂?”

    温令仪缓缓颔首,压下眼底的忧思与杀意,重整神色。

    廊外已然传来宫人走动的细碎声响,太子车驾已至宫外,片刻便要入殿。

    她轻声道:“罢了,且先看今日情形。但愿这四个丫鬟安分懂事,能入得了承乾的眼,不负我一番苦心安排。”

    不多时,殿外传来沉稳脚步声,内侍扬声通传:“太子殿下驾到——”

    赵承乾迈步走入殿中。

    离京巡查数月,他褪去青涩稚气,一身玄色锦龙常服身姿挺拔清峻,眉眼沉敛锐利,自带储君端稳气场。

    望见主位的皇后,他当即躬身行礼。

    “儿臣参见母后。”

    “免礼,快过来。”

    温令仪含笑抬手,目光细细端详他,眼底满是慈母惦念。

    “在外奔波数月,风吹日晒,看着都清瘦了些。一路辛苦。”

    “让母后担忧了,儿臣并不幸苦。”

    “过来坐下吧!你姐姐等一会儿就到。”

    温令仪话音刚落,一道温婉雅致的身影缓步入内,正是长公主赵灵汐。

    她年长赵承乾一岁,现在已经十三,容貌清丽娴静,气质温柔端庄。

    她上前对着皇后福身见礼,随即眉眼含笑看向归来的弟弟:“承乾,总算回来了。这一趟出巡历时许久,宫中人人记挂。”

    赵承乾抬眸望向亲姐,紧绷的神色柔和些许,微微颔首:“劳母后、阿姐挂心,一路尚且安稳。”

    温令仪看着眼前的长女,眼底漾开温柔暖意,抬手轻声开口,语气温和舒缓:“好了,汐儿不必一直立着,快坐下吧。

    母后早已让人备好了晚膳,咱们三人难得清闲,今日边吃边聊。”

    “儿臣多谢母后。”

    赵灵汐身姿端雅,闻言规规矩矩屈膝福身行礼,礼数周全,姿态温婉得体。

    而后她轻提裙摆,脊背挺得笔直,依着宫廷规矩,端正娴静地落座在侧位,一举一动皆合乎长公主礼制,无半分逾矩松懈。

    烛火融融,暖光轻轻落在少女清丽温婉的眉眼间,衬得她容貌愈发出众,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远超年龄的端庄自持,不见半分寻常少女的娇憨肆意。

    温令仪静静望着女儿,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心疼,层层叠叠,压得人难言。

    她的汐儿,是堂堂大曜长公主,身份尊贵,金枝玉叶,本该是无忧无虑、肆意烂漫的年纪,可自小便被寄予厚望。

    身为皇后嫡长女,又是宫中唯一的长公主,一言一行皆被朝野众人看在眼中,头顶的身份荣光,从来都是最沉重的枷锁。

    自年少懵懂起,便有人教她规矩、束她性情、拘她言行。

    从小到大,赵灵汐活得太过谨慎克制。

    一言一行恪守礼制,一举一动无可挑剔,从不敢有半分松懈散漫。

    只因旁人时时刻刻盯着中宫、盯着皇后膝下儿女,但凡她有半分行差踏错,便会被人揪住把柄大做文章。

    世人只羡长公主尊荣无限,可只有温令仪知晓,女儿步步谨慎、日日自持,活得有多拘束辛苦。

    她小心翼翼守着礼数,克制着天性里的活泼柔软,事事周全、处处隐忍,不过是怕自己行差踏错,落人口实,连累母后名声,拖累弟弟储君前程,给中宫、给赵承乾平添朝堂非议与深宫闲话。

    明明还是芳华年少的姑娘,却早早学会了藏起心性、负重自持,活得端庄又疲惫。

    温令仪看着女儿端正静坐、沉静内敛的模样,心头酸涩翻涌,眼底悄然蒙上一层浅淡的暖意与疼惜。

    她轻声一叹,亲自抬手,给赵灵汐的玉碗中夹了一筷她幼时最爱的软糯点心,嗓音温柔得近乎轻柔:

    “不必这般拘谨,现下没有外人,不必死守死规矩。在母后这里,你只管放松些。”

    赵灵汐微微一怔,抬眸看向眼底满是疼惜的母后,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唇角浅浅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轻轻点头:“是,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