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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30章 林如海进宫

    暮色沉沉,林府书房灯火通明,静谧无喧。

    案头铺着科考策论,墨香袅袅。

    林如海端坐主位,指尖轻点卷面字句,正细细叮嘱身侧的林竹,讲解今岁科举的侧重章法、朝堂分寸。

    “科考策论,最忌锋芒太露、妄议朝局。你天资绝佳,文笔凌厉,只需稍加敛藏心性,稳扎稳打,必能榜上有名。”

    林竹素衣清峭,眉目艳色清冷,垂首恭立,听得一丝不苟,应答温驯有度:“侄儿谨记伯父教诲,定当沉心打磨,恪守分寸。”

    二人言谈正笃,庭院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高亢的传旨声,刺破林府安宁:

    “圣旨至——林如海即刻接旨,立即入宫!”

    语气仓促凌厉,绝非平日传旨的平和规矩,带着几分深宫急变的肃杀紧迫。

    林如海神色骤然一凝,即刻敛了闲谈神色,起身整冠出迎。

    院中,传旨的宁公公面色紧绷,一身宫服规整却难掩焦灼,身后内侍皆垂首屏息,气氛凝重至极。

    不等林如海行礼客套,宁公公便快步上前,沉声传口谕:

    “林大人,陛下急召,即刻随咱家入宫,片刻不得延误!”

    林如海心头微沉,礼数不改,从容拱手:“公公深夜急至,不知宫中出了何等大事?陛下何以这般仓促传召微臣?”

    一旁侍立的林府老管家深谙宫中人情世故,见状立刻上前,趁无人留意,悄然将一包沉甸甸的银两塞入宁公公袖中,姿态恭敬。

    宁公公袖底一触,心中了然,侧身凑近林如海耳畔,压着极低的嗓音,吐字极轻、字字惊心:

    “林大人,出了滔天大祸。前锦衣府堂官赵全,今日于紫宸殿前毙命!”

    林如海眸色骤变。

    赵全!

    昔日执掌锦衣府、手握生杀密权的重臣。

    因为当初皇帝遇刺一事,被摘了官职,打入死牢。

    后面却离奇越狱,被神秘幕后之人暗中救走,杳无踪迹。

    没想到再次出现是在江南,在江南落网之女,被押解上京,应该送入宫中细细审讯,撬开其口,挖出背后隐匿数年的幕后主使。

    谁料——人刚押至紫宸殿外,当众被杀,死在帝王跟前!

    宁公公眼神隐晦,飞快瞥了一眼巍峨深邃的皇城深宫,续道:“人死帝前,当众被灭口,陛下龙颜大怒,雷霆震怒。”

    林如海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凉寒意,光天化日,帝阙之前,朝廷重犯当众被灭口,谁敢这般胆大妄为?

    而陛下震怒的从不是赵全之死,是有人敢在天子眼皮底下操纵生死、把控朝局、藐视皇权!

    他强压心底惊涛骇浪,面上依旧清正沉稳,拱手沉声:“多谢公公据实相告,臣即刻随驾入宫。公公先请。”

    宁公公颔首,转身先行引路。

    待一众内侍身影尽数离去,庭院晚风骤起,吹得枝叶簌簌作响。

    林竹快步上前,清艳的眉眼间满是深深忧色,轻声问道:“伯父,宫中突发剧变,深夜急召您入宫,此番前去,可有凶险?”

    看着林竹担忧恳切的模样,林如海压下心绪,缓缓摇头,眼底却藏着看透风云的沉凝:

    “明着无险,实则暗流滔天。”

    他抬眸望向夜色沉沉的皇城,语气低沉:“赵全死在帝前,灭口于天子眼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凶案,是有人公然挑衅皇权、搅动朝局。”

    “咱们这位陛下隐忍多年,最恨旁人拿捏朝局、欺瞒圣听、凌驾皇权之上。今日之事,彻底触了他的逆鳞。”

    话音一顿,他字字笃定:“宫里,要彻底变天了。”

    为保稳妥,他即刻沉声叮嘱:“你近日闭门不出,安心在家读书,切勿外出交游,不要参与任何外人闲谈。

    我即刻让人去许夫子府上,为你告假几日,待风波平定再复学。”

    林竹乖巧垂首,温顺应答:“侄儿知晓,定当安分守己,绝不惹事,让伯父安心。”

    少年听话聪慧、心性沉稳、进退有度,容貌更是风华绝代、清艳无双。

    林如海望着他,心中愈发满意赞许,眼底却悄悄浮起一丝轻叹。

    这林竹样样皆好,品性、天资、容貌皆是上上之选,沉稳懂事从不让人费心。

    只是……自家那远在江南守孝、心智远超常人、傲骨藏锋、智谋绝世的玉儿,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始终捉摸不透。

    压下纷乱思绪,林如海不再耽搁,转身入内换上正色朝服。

    冠袍加身,一身清正风骨,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凝重。

    车马再起,连夜奔赴皇城。

    越靠近宫城,周遭氛围越是肃杀凛冽。

    往日入夜尚且灯火连绵、宫人行止有序的皇城御道,今夜尽数死寂。

    十里宫灯大半熄灭,只剩零星几盏孤灯在夜风里摇曳,光影斑驳阴森。

    沿街巡夜禁军全数披甲持刃,铁甲寒光刺骨,人人面色冷峻、目视前方,无半分声响,连脚步都轻到极致,整座皇宫被一层沉沉肃杀之气笼罩。

    一路直达紫宸殿外,气氛更是窒息压抑。

    殿外,染血之地已被清理,可青石缝隙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血色,触目惊心。

    两队刀斧侍卫分立两侧,持戈肃立,气场凛冽如霜,无人敢言动。

    引路的宁公公脚步放得极轻,低声再三叮嘱:“林大人,陛下盛怒未消,殿中气压极低,大人回话务必谨慎万分。”

    林如海微微颔首。

    殿内龙涎香浓郁滞闷,扑面而来的是帝王盛怒后的凛冽戾气。

    御案之上奏折散乱翻飞,数本密折摔落一地,可见方才天子暴怒失态的模样。

    龙椅之上,赵元彻端坐正中,玄色龙袍衬得面容冷峻阴沉,眉眼之间戾气翻涌,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滔天怒火与猜忌。

    重犯赵全,好不容易抓捕归案、押至御前,本该顺藤摸瓜,揪出盘根错节的幕后势力。

    可偏偏,人就死在他的眼前,被人当众灭口!

    这是打在他脸上最响亮的一记耳光,是公然藐视皇权、操控朝堂的挑衅!

    查出来偏偏还和那位有牵扯。

    听见脚步声,赵元彻沉沉抬眼,眸光锐利如刀。

    当看见是林如海时,方收敛了周身的气势。

    “林爱卿,你可知我为何会这么晚让你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