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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33章 再起风波

    此言一出,数名守旧老臣接连出列附议,声势颇盛。

    “张大人所言极是!祖制不可轻废!”

    “一朝改规,后世效仿,朝廷典纲何在!”

    “时局虽紧,亦当循章法徐徐调剂,不可乱百年基业!”

    ……

    朝堂反对之声此起彼伏,气势汹汹,俨然要压下林如海所奏。

    就在守旧派声势大盛之际,一道铿锵声线骤然破开众议。

    新任年轻御史严大人大步出列,神色凛然,直面一众老臣,寸步不让:“臣坚决附林大人之议!诸位大人所言,看似守礼,实则迂腐误国!”

    殿内一静。

    严大人高声辩驳:“祖制为治国而立,非为困国而生!祖制求稳,时局求变!

    今日数十官空缺无人理事、户部停摆、边事吃紧,朝野政务悬而不举,百姓州县受累、前线将士耗疲!”

    “守旧规而误国事、拘古制而乱朝纲,此非忠君,乃是误君!提前恩科虽是权宜,却是救缺、济急、安社稷的上策!何以谓之乱象?何以谓之不妥!”

    林如海面色凝重,语气焦灼:“陛下!臣掌户部,最知眼下困局!”

    “如今数司主事空缺、主事避嫌离岗,钱粮核计、军需拨付、灾粮储备全部积压!

    臣日日无人可用、无官可遣,再拖旬月,边地粮草、州县俸银皆要滞误!

    臣恳请陛下速开恩科,解朝堂燃眉之急!”

    一时间,朝堂彻底分为两派,针锋相对、激烈对峙。

    守旧老臣厉声抗辩:“仓促取士,资质难辨!若引浮躁新进充斥朝堂,吏治更乱!”

    务实朝臣寸步不让:“空官不治,朝政瘫痪!与其坐待崩坏,不如择新补缺、盘活大局!”

    两派唇枪舌剑、互不相让,金銮殿上争辩烈烈,却皆是为公立论、有据有节,无半分私怨攻讦。

    赵元彻端坐龙椅,默然听完全部辩争,眼底深浅无波,将群臣心性、朝堂局势尽收眼底。

    待众人声息渐歇、殿内重归静待,他才缓缓开口,威严落音,压尽满殿纷杂:

    “诸卿各执所见,守制者尊礼法,求变者顾时局,皆无大错。”

    先予包容,再定乾坤。

    “然则,治国贵在审时度势。今日官缺遍地、庶务停滞、边事焦灼,已是不得不变之局。

    死守旧例、坐视朝政空悬,绝非明君治世之道。”

    赵元彻眸光锐利,断然拍板:“朕意已决!准林如海所请,提前开设恩科!”

    一语落地,守旧老臣纵使心有不甘,亦只能俯首遵旨,再不敢强谏。

    朝堂肃静。

    赵元彻复又沉声开口:“恩科事关国本,选士务必公允清正。需择名望素重、品行端方、不党不私之人主理。”

    他假意略作沉吟,随即朗声下诏:

    “温太傅德望冠绝士林,学识镇服天下,且身为东宫外家,素心端正、不附私势、恪守中正。

    朕命温太傅为本届恩科主考官,总领春闱诸事,全权督办科场、阅卷、取士!

    时间定在两个月后。”

    温太傅闻言,即刻出列跪拜,神色恭谨肃穆:“老臣遵旨!必当秉公持正、严肃考风,甄选贤良、肃清弊私,为大曜纳天下英才,不负圣恩!”

    “准。”

    赵元彻颔首,随即补令加固,堵住所有隐患。

    “另命御史台全员待命,特派重臣全程督查科场流程、阅卷明细,日夜巡查,凡有舞弊、请托、徇私者,即刻拿办、从重治罪!”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领命。

    圣意落定,恩科、主考诸事皆已敲定。

    满朝文武皆松了口气,以为今日朝议已然落幕,纷纷敛神垂首,只待陛下挥手退朝。

    可就在此时,队列之中,林如海再度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再起:

    “陛下,臣还有本启奏。”

    一语骤起,满殿瞬间一静。

    百官皆是愕然侧目,私下暗流涌动。

    谁也没料到林如海今日接连两奏,风头极盛,一桩政策刚定,竟还有后续陈情。

    龙椅之上,赵元彻眼底也掠过一丝微怔。

    此事绝非昨夜紫宸殿商定的计策,属于林如海临时突发的请奏,超出了原定布局。

    他心中瞬息一转,虽有意外,却并未打断,反而顺着朝局,沉声颔首:“爱卿但说无妨。”

    林如海抬眸,神色肃穆凛然,字字掷地有声:

    “此番彻查江南顾、甄两族巨贪大案,牵连朝野数十年积弊,触目惊心。

    两大家族盘踞江南多年,结党营私、垄断漕运、裹挟地方,为稳固私势,素来威逼利诱各地官员同流合污。”

    “数十年间,定然有无数清正良臣,不愿依附贪腐、不肯同污合垢,因此被两族罗织罪名、构陷打压,乃至含冤身死、埋没忠名,尸骨蒙尘、家眷蒙羞。”

    他重重一揖,恳切陈情:“臣恳请陛下下旨,彻查旧案,为当年被构陷殉身的忠良官员追赠正名、洗刷冤屈。

    朝堂为政,贵在奖惩分明、善恶有归,绝不能让昔日孤臣寒骨、让今日天下忠臣寒心!”

    此言落地,殿内再起波澜。

    百官议论纷纷,有人动容点头,有人面露迟疑。

    而位列百官之首的丞相李嵩,脸色已然彻底沉了下来。

    今日早朝,林如海连番上奏,定恩科、抑相权、掌朝议风向,风头彻底盖过他这个当朝丞相。

    再任由林如海这般屡屡出彩、收揽朝野人心,用不了多久,朝堂之内,便再无他立足发声之地。

    李嵩再不按捺,缓步出列,眸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讥诮与打压,出声辩驳,语气满是不以为然:

    “林大人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

    他漫不经心开口,句句带着阴阳挖苦:

    “顾、甄旧案已然尘埃落定,罪臣伏法、赃银入库,大局既定。

    那些所谓不愿同流合污的官员,年深日久、身死多年,真伪无从考证,案卷残缺、人证尽无。”

    “逝者已矣,枯骨朽矣,不过是陈年旧账。如今朝堂百事待兴、边事焦灼、人才紧缺,何必耗费朝廷人力物力,翻一堆旧年空案?依本相看,纯属多此一举,徒增纷扰。”

    林如海当即抬眸,直面当朝丞相,寸步不让,语调清正铿锵,句句直击要害:

    “丞相大人此言,大谬不然!”

    朝堂骤然一静,无人敢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