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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38章 辞别回府

    山间寒风穿入屋舍,吹得窗棂微微作响。

    林黛玉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神色沉静,望着苏师父缓缓开口。

    “师父,此次一别,归期难定。年后我便要正式上京,周旋朝堂棋局,怕是许久不能归山。”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屋外,语气带着几分体恤:“庄中大小事务繁杂,只留师父一人操持,实在太过辛苦。

    不如便让砚离师兄留下来,留在山中陪你,也好替你分担几分。”

    苏师父闻言轻轻摇头,眼底含着浅淡笑意,并不应下这份提议。

    “不必了,玉儿。”

    他抬眼看向林黛玉,反问一句。

    “你可愿意带砚离一同上京?”

    立在一旁的砚离听见这话,睫毛微微一动,素来冷漠的脸上,悄然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双拳不自觉微微收紧,屏息等候着林黛玉的答复。

    林黛玉瞥了砚离一眼,唇角漾开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然师父不愿留师兄在庄中相助,那他自然是要随我上京的。”

    她从容说道:“总不好将师兄一人孤零零丢在苏州,无所依托。京中风波迭起,也正缺可信之人在侧。”

    砚离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眼底的期待化作真切的喜色。

    “多谢师妹。”

    苏师父见此,心中也放下一桩心事,长长呼出一口气。

    “如此甚好。”

    苏师父颔首叮嘱。

    “砚离,入了京城,万事切记谨守分寸,护好玉儿,切莫被繁华迷了本心,莫要辜负故人,也莫要辜负玉儿的信任。”

    “砚离谨记师叔教诲。”

    砚离沉声应下。

    窗外风雪愈发密集,山间的寒气扑面而来,山路不宜久拖。

    林黛玉望向漫天落雪。

    “我此前看中的五个好苗子,若是能顺利通过师父的考核,尽数识得我留下的书卷文字、习得基础心智规制,便劳师父放行,让他们即刻上京寻我。

    京中正是用人之际,我自会妥善安置他们。”

    苏师父望着眼前褪去所有柔弱、一身风骨凛然的少女,心底满是赞许,温和颔首:“玉儿放心,为师自有分寸。

    庄中弟子我定会悉心打磨,绝不辜负你的栽培。庄里众人皆敬重你,临行之前,可要去与她们道别一二?”

    林黛玉微微摇头,带着几分通透的疏离:“不必了。离别最是扰人心绪,徒增伤感,反倒累赘。不如悄然离去,各自安心修行,静待来日相逢便是。”

    “师兄,我们走吧!师父,不必相送。”

    一旁的砚离适时上前,撑开一柄素色油纸伞,立于风雪之中,低声道:“师妹,风雪愈急,再迟山路难行。”

    苏师父看着二人身影,望着漫天飞雪,轻叹一声,拱手相送:“前路艰险,万事小心。山中一切有我,你只管安心闯荡,无需挂念栖渊庄。”

    林黛玉微微颔首,算作道别,转身踏步走入茫茫风雪之中。

    皑皑白雪覆满山间石阶,一步一步,踏碎漫天寒凉。

    不过一日光景,漫天风雪如期而至,簌簌白雪铺天盖地,彻底封死了栖渊庄的山间去路。

    所幸林黛玉与砚离动身及时,待行至大山外围,山间凛冽风雪已然弱了大半,只剩零星碎雪随风飘落,一路行来安稳顺遂,未曾被大雪困阻分毫。

    车马稳稳停在林府朱漆门外。

    府门前静立等候许久的雪雁,一眼便望见了那道日思夜念的纤细身影。

    不过数月未见,自家小姐眉眼间添了几分沉淀的沉稳疏离,身姿挺拔清冷,气质早已截然不同。

    积压多日的担忧与思念瞬间翻涌而上,雪雁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不顾礼数,轻轻扑上前抱住了林黛玉的胳膊,眼眶瞬间泛红。

    林黛玉抬手,温柔轻拍着她的肩头,嗓音柔和安抚:“好了,别哭,我这不是回来了。”

    雪雁连忙松开手,抬手慌乱拭去眼角湿意,垂首屈膝,满是愧疚惶恐:“是奴婢逾越规矩了,望小姐恕罪。”

    她抬眸望着林黛玉,眼底满是依赖与委屈,声音带着未散尽的哽咽:“小姐,奴婢从来没有和您分开这么久。

    往后无论您去哪里,是深山修行,还是远行办事,都一定要带上奴婢,好不好?奴婢再也不想独自留在府中牵肠挂肚。”

    看着雪雁脸上真切的眷恋,林黛玉心头微暖,轻轻颔首,应声温柔笃定:“好,我答应你,往后绝不留你一人。”

    得此承诺,雪雁悬了数月的心彻底落下,眉眼间终于漾开浅浅笑意。

    她连忙收敛情绪,上前一步恭敬禀报道:“对了小姐,前日收到了老爷从京中寄来了家书,奴婢一直妥善收好,专等您回来查看。”

    想来是父亲收到她的书信了,林黛玉抬眸望向肃穆规整的林府庭院,轻声吩咐:“外头风大,进府再说。”

    说罢,林黛玉抬步踏入阔别许久的林府庭院。

    院落清静整洁,一如她离开之时,只是历经数月空寂,终归少了几分人气。

    她侧首看向身侧随行的雪桃和林砚,语气温和体恤:“这数月你们也辛苦了。无需伺候,各自退下歇息吧。”

    二人躬身应声:“是,小姐。”

    二人这数月陪伴林黛玉在栖渊庄,得到苏师父指点调教,身手皆精进不少。

    雪雁随着林黛玉进入书房,将一封封蜡封完好的书信,递到她掌心。

    林黛玉指尖抚过紧实的蜡封,缓缓展开信笺,一字一句、逐字细品。

    家书字字克制,家常温情有,冰冷朝堂局势、隐秘博弈也有。

    她看得极慢,将字里行间暗藏的试探、施压、算计与逼迫,尽数一一拆解,洞若观火。

    足足一刻钟,她指尖微顿,缓缓合拢信笺,轻轻落于案上,良久无声,只溢出一声极轻、极沉的轻叹。

    眉宇间那点归途的平和尽数褪去,覆上一层化不开的沉郁与无奈,周身气氛骤然清冷肃穆。

    雪雁瞧着她骤然凝重的神色,心头一紧,低声小心翼翼询问:“小姐,可是京中出了变故?您看着心绪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