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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55章 给柳湘莲指路

    晨光和煦,洒满林府前院廊檐,清风携着庭中花木清香,沁人心脾。

    林黛玉刚遣散一众下人,尚未移步回屋,两道清挺身影便一前一后寻了过来。

    苏砚离一身素色长衫,气质温雅出尘,步履悠然,率先轻声开口:“师妹,早。”

    紧随其后的柳湘莲束着利落发冠,身姿洒脱挺拔,拱手浅笑:“郡主,早。”

    林黛玉立在廊下,眉目清浅柔和,微微颔首回礼:“师兄早,柳公子早。”

    她抬眸看向二人,瞧得他们皆是晨起梳洗完毕、尚未用过早膳,便顺势邀约:“想来二位还未曾用过早膳,来得正好,随我一同入席吧。”

    “多谢师妹。”

    苏砚离唇角含着浅淡笑意,坦然应下,自来随性,从无半分客套拘谨。

    柳湘莲亦是道谢随行,只是一路走来,眼底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思忖。

    自昨夜入府暂住,短短一日一夜的光景,他心底已然生出无尽感慨。

    他出身顶级勋贵世家,自幼浸淫京中高门规矩,见惯了王公侯府的尊卑秩序、男女规制,可今日亲身身处林府,才真切察觉此地与世间所有勋贵府邸截然不同。

    寻常世家高门,礼教森严、规矩缚人。

    女子掌家纵然是殊荣,也终究居于内宅一隅,权责受限,外事、外客、府中规制,皆需依从家主、遵从族规,万万不可肆意妄为。

    更别提随意留宿外男、与异性坦荡相交、毫无避讳。

    可林府全然不同。

    这座尚书府的一切脉络、所有权责,尽数围着林黛玉一人运转。

    她一句话,无人质疑、无人置喙。

    最让柳湘莲心头震动的是林如海的态度。

    堂堂当朝尚书、朝堂重臣,手握实权、阅历深沉,却对女儿全然纵容、彻底放权。

    府中大小事务,他从不过问、从不干涉,任由林黛玉一人决断。

    府中管家、仆役、婆子,上下一心,尽数以林黛玉的意志为尊。

    旁人养闺秀,是养深居内宅、温顺贤良的名门淑女。

    可林如海养林黛玉,分明是在养独掌一门、撑起一族的接班人!

    这般眼界、这般栽培、这般放权,放眼整个京城勋贵圈,找不出第二家。

    苏砚离立于一旁,神色依旧淡然温和,全然未觉其中特殊。

    他是江湖中人,本就不谙朝堂世家的条条框框,在他眼中,师妹本就聪慧通透、远超常人,林府由她做主,再寻常不过,自然看不出这其中的破格与深意。

    可柳湘莲不一样。

    他是土生土长、深谙世家规则的顶级贵公子,见惯了桎梏,才最懂得这份随心所欲、全权掌家的分量有多惊人。

    一行人移步膳堂,路上安静悠然。

    柳湘莲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侧首看向身侧清雅绝尘的少女,心底愈发了然。

    难怪林府底气十足,难怪林黛玉气度从容、心性坦荡,无惧世俗眼光、不拘礼教束缚。

    原来她的底气,从来都根植于整个林府毫无保留的偏爱与成全。

    林黛玉并未察觉他心底诸多思忖,边走边轻声笑道:“今早的点心皆是江南旧味,不知二位可否吃得惯?”

    苏砚离温声道:“师妹安排的,自然极好。”

    柳湘莲收回思绪,洒脱一笑:“托郡主的福,今日也算尝尝江南风雅滋味。

    对了,不知道林大人和肖大人何在?是否一同用膳?”

    “他们应该当值去了,我们自己吃便是了。”

    晨间膳毕,桌案残碟尽数撤去,膳堂余留淡淡食香,四下清净无人。

    苏砚离知晓二人应有要事相谈,十分识趣,起身温声道:“你们二人闲谈,我先回西院静修片刻。”

    “师兄且慢,我已经决定将这林府的护卫交由你掌管,你去寻林伯,他会安排好一切。”

    “好的,师妹。”

    砚离心下松了一口气,有差事就好,他就怕自己在府中无所事事。

    堂中只剩林黛玉与柳湘莲相对而立,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进来,铺了一地碎金,衬得少女眉眼沉静锐利,全然褪去了平日的温婉柔和。

    林黛玉抬眸看向身前洒脱不羁的青年。

    “柳公子,我有一言想问你。你往后余生,当真就打算这般终日闲散、四处漂泊,荒废一身本领,混迹江湖度日吗?”

    柳湘莲闻言一怔,抬手摸了摸鼻尖,眼底漫开几分散漫无奈。

    他素来厌弃朝堂书卷、繁文缛节,半生游历江湖,闲散惯了,从无长远谋划。

    他苦笑一声,坦然摇头:“不瞒郡主,我是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四书五经、朝堂科举,我半点看不进去,也坐不住那案前苦功。”

    他性子坦荡直白,从无遮掩,坦然道:“我这条命,早在之前,便算是卖给了郡主。

    如今我无牵无挂、身无执念,郡主日后吩咐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绝无半句推辞。”

    林黛玉静静看着他,微微颔首,话锋骤然一转,直指核心大局:“你常年游历大江南北,穿梭朝野与江湖之间,眼界远超寻常京中勋贵子弟。

    风雨欲来,这般岌岌可危的危局,你定然早已察觉。”

    柳湘莲神色一敛,褪去嬉闹,眼底添了几分沉色,淡淡回道:“局势动荡我自然知晓。

    可世道如此,个人之力终究单薄如蚁,纵有一身薄技,也难以扭转乾坤,我从不觉得自己有搅动朝堂、制衡局势的本事。”

    “我不要你扭转乾坤。”

    她盯着柳湘莲,一字一句道:“我要你借城外那伪装成土匪的兵,顺势踏入朝堂,然后在谋京中布防。”

    此言轰然落地,膳堂之内瞬间寂静无声。

    柳湘莲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所有散漫从容尽数褪去,满眼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愕。

    他猛地抬眼,直直盯着眼前年纪尚轻的少女,心底翻起滔天巨浪。

    接管京中布防!

    他自问半生浪荡、无官无职、无根无凭,不过是个游离于朝野之外的闲散人。

    从未奢望跻身朝堂核心,更从未敢想自己能执掌如此重权。

    柳湘莲心口震颤,久久回不过神。

    望着他震惊失神的模样,林黛玉神色依旧平静,缓缓将后续布局娓娓道来。

    “稍后你寻一张白纸,将你那处江湖据点的地形、布防、人手分布、进出路线,尽数详细画出。”

    “我会将图纸交由父亲,由他亲自为你在陛下面前引荐。

    不出我所料的话,陛下一定会让你带路。

    有了这次功劳,再加上你是理国公之孙,想进入禁军轻而易举。”

    柳湘莲见林黛玉神色认真,良久,他收敛起所有嬉态,身姿一正,郑重拱手,语气满是赤诚恭敬:

    “属下……谨遵郡主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