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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67章 让林竹出面

    沉沉残夜,屋内静谧幽深。

    榻上的林黛玉眉头死死拧着,寝态不安,唇间溢出细碎慌乱的呓语:“不要……不要……”

    守在床边外间的雪雁听得一清二楚,立刻上前轻唤:“小姐,您怎么了?快醒醒!”

    林黛玉骤然睁眼。

    眼底惊魂未定,胸腔起伏急促,方才梦魇里深宫囚锁、强权相逼、玉石俱焚的画面历历在目,刺骨的寒意还死死缠在四肢百骸。

    她怔怔看着眼前熟悉的床幔与雪雁担忧的面容,良久,才缓缓松了口气。

    原来是梦。

    可那绝望窒息的压迫感,却真实得让人心悸。

    “没什么。”

    她压下心口余悸,声音微微发哑。

    “只是做了个噩梦,给我倒杯水来吧。”

    雪雁连忙应声,快步倒来温水。

    清水入喉,熨帖了干涩发紧的嗓子,林黛玉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她抬眼望向窗外:“几时了?”

    “回小姐,天快要亮了。”

    窗纸外泛着朦胧浅白,破晓微光穿透夜色,新的一日将至。

    经此一梦,她再无半分困意。

    林黛玉起身披衣,神色渐渐沉静:“备热水吧,我起来练会儿剑。”

    “是。”

    梳洗完毕,她换了一身轻便衣衫,步入庭院。

    晨光微凉,落满庭阶。

    剑光起落流转,凌厉清飒,一夜梦魇带来的阴郁惶怖,尽数在挥剑之间散了大半。

    她心底暗自庆幸。

    幸而今生身子康健、筋骨安稳。

    若是从前那副弱不禁风的病躯,经此一夜惊魂跌宕,必定高热缠绵、病倒数日,连自主起身的力气都无,更谈不上自保抗衡。

    一套剑式练完,天光彻底大亮。

    晨光遍洒庭院,府中下人往来奔走,已然开始为今日登门的宾客提前打点前厅。

    林黛玉心底盘算着今日会客之事。

    此番前来赴约的客人之中有女眷,也有世家公子。

    她如今已是十岁,男女之别理当避嫌,若是直面一众外男,稍有不慎便会生出流言蜚语,平白招惹无穷烦恼。

    与其日后费心去堵旁人悠悠之口,不如提前寻一个妥当之人,在前厅代为应酬接待男客。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伺候的雪雁,开口问道:“林竹公子可去当值了?”

    雪雁微微躬身回话:“看时辰还应该未曾离开府邸,小姐可是要寻他?”

    “随我来吧。今日便劳烦他告一日的假。”

    林黛玉迈开步子,顺着青石甬道往前走去。

    另一边,林竹一身崭新的青色翰林院官袍穿戴整齐,束带端整,正带着小厮王安,准备出府上朝值守。

    刚走到园中,便看见林黛玉迎面而来。

    他脚步一顿,眼底漾起温和笑意,主动上前,语气熟稔亲昵:“玉儿,你可是有事寻我?”

    林黛玉抬眸看向他。

    “阿竹,今日府上有数位贵客登门。父亲另有朝堂要事需要处理,抽不开身。

    我想问问你,可否向翰林院告一日假期,留在府中,帮我代为前厅待客?”

    一听是她所求,林竹没有半分迟疑,当即一口应下,眼底满是纵容:“既然是玉儿开口相求,翰林院我今日自然不去了。”

    他转头吩咐身侧的小厮:“王安,你即刻前往翰林院替我告假,就说家中突发要事,今日告假!”

    “是,公子。”

    王平应声,连忙转身快步出府。

    待小厮走远,林竹重新望向林黛玉,语气郑重:“前厅之事你不必忧心,男客那边尽数交由我来周旋应酬。

    女眷那边便由你接待,男女两边分开,自然也就没有避嫌之忧。”

    林黛玉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轻轻颔首,眉眼舒展几分:“有你坐镇前厅,我便安心许多。今日之事,劳你费心了。”

    话音刚落,她想起什么,抬眼道:“想来你还未曾用过早膳,走,一同去膳厅。”

    “好。”

    林竹应声。

    二人并肩穿过回廊,来到膳厅。

    桌上早摆好了几样清淡精致的早点,粥香袅袅。

    待左右奉食的仆妇退到外间候着,屋里只剩他们二人,林竹才含笑开口:“你我之间,何须这般客气。”

    林黛玉拿起银箸,没有立刻动食,状似随意地问:“你在翰林院当差,日子可还好?”

    “还算平顺,有伯父照拂,少了许多明面上的刁难。”

    林竹舀了一勺粥,语气轻淡。

    林黛玉眸光微定:“可闲言碎语,想来不会少。旁人议论你无根无族,全靠林家庇护,这些话,难免入耳。”

    林竹持勺的手顿了一瞬,随即轻笑:“玉儿倒是通透。不过我这翰林院编修的差事,大多埋首卷宗,与人往来不多,还算清闲,那些闲话,不听便是。”

    “编修……”

    林黛玉咀嚼着这两个字,缓缓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那你可有机会翻阅十多年前的旧档?”

    林竹眼底浮出疑惑:“十多年前?玉儿想查哪一类记载?”

    林黛玉没有明说,只抬眼,遥遥朝着皇宫的方向轻轻一点。

    林竹瞬间明白了。

    宫闱旧事、先朝旧案,很多卷宗早已封存,甚至有不少记录被刻意涂改、抽走,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编修能够轻易触碰的。

    他敛了笑意,低声道:“我估摸着不好查。宫中不少早年的档册收在秘库,需特旨才能调取,寻常翰林院的人连见都见不到。流传在外的抄本,多半也删改得面目全非。”

    “无妨。”

    林黛玉并不失望,指尖轻轻碰了碰瓷碗边缘,神色沉静。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找出什么。只是若往后偶然看到、听到相关的蛛丝马迹,多留一份心就好。

    不必冒险去强寻,更不必向人打听,免得惹上嫌疑。”

    林竹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中隐约猜到此事关系重大,当即郑重点头:“我记下了。但凡我能看到的,我会默默留意,绝不声张。”

    “嗯。”

    林黛玉重新拿起筷子,神色恢复如常。

    “先吃饭吧。等会儿客人将至,你得辛苦了。”

    “放心。”

    “对了,可有收到你哥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