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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79章 借机让三春还书

    满桌珍馐陈列整齐,暖阁内香气袅袅,可满座人心思各异,席间气氛始终拘谨凝滞,无半分往日阖家宴饮的热闹松弛。

    众人皆是小心翼翼、谨言慎行,不敢随意说笑,生怕一字失言,触了如今尊贵超然的明慧郡主。

    静默片刻,林黛玉执筷轻顿,神色从容淡然,转头看向身侧端坐的探春,温声开口,语气自然随意,看不出半分刻意:“对了三位姐姐妹妹,前面我借与你们翻阅的书籍,不知诸位可都看完了?”

    探春立刻放下手中碗筷。

    “回郡主,早已全部看完了。你留下的书卷内容精妙开阔,我们姐妹闲暇之余日日翻阅,受益匪浅。我即刻吩咐丫鬟去取,定是一页不少、完好无损归还于你。”

    说罢,她立刻朝外吩咐:“快去我院里书案上,将郡主的书卷抱来,仔细收拾,切勿折角污损。”

    门外候着的小丫鬟连忙应声:“是!三姑娘!”

    丫鬟匆匆退去后,主位上的史老太君听得真切,不由得满心疑惑,抬眸看向探春,慢悠悠开口问道:“你们几姐妹私下看的什么书?

    我竟从未听闻。府中闺秀,素来只学女红持家、闺训礼仪,何时爱读闲书了?”

    贾母一生秉持“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旧念,素来不喜府中姑娘们沉迷杂书、荒废女红家事,只盼她们安分守拙,学好管家理事,将来安稳婚配、安稳一生。

    迎春本就性子怯懦温顺,听闻老太君发问,心头骤然一紧,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襟,心底暗自慌乱。

    她最清楚,林黛玉留下的根本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闺阁女训,皆是山河杂记、吏治野谈、风物札记,皆是开阔眼界、跳出内宅桎梏的杂书,全然不合贾母心中女子该读的典籍。

    若是如实告知,定然要挨训斥。

    迎春垂着眉眼,声音细弱怯懦,小心翼翼遮掩:“回老祖宗,不是什么正经典籍,不过是些记载山河景致、各地异闻的山野杂记罢了,我们姐妹闲来无事,翻着解闷消遣,并无大碍。”

    “山野杂记?”

    贾母闻言,眉头当即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喜与说教,缓缓开口训诫:“这种闲散野书,零零碎碎、杂乱无章,既不能修身立德,也不能学理家事,有什么好看的?白白荒废时日。”

    她目光扫过迎春、探春二人。

    “你们如今年岁渐长,最该潜心修习的是持家理事、账目人情、女红规矩。

    将来出阁持家,靠的是手腕心性、治家本事,不是这些没用的闲书!往后少看这些杂记,多跟着你二嫂子学学管家理事,才是正途。”

    迎春垂首躬身,不敢有半句辩驳,乖乖应声:“孙女谨记老祖宗教诲,日后定当潜心学理家事,不再沉迷闲书。”

    探春立在一旁,默然不语,心底却不甚认同。只是老祖宗威严在前,她身为晚辈,无从辩解,只能隐忍听训。

    这一切明暗心思、席间对话,尽数落入林黛玉眼底。

    她神色平静无波,端起手边清茶浅抿一口。

    不是她小气吝啬,还惦记着几本旧书,非要回来取走。

    这些书卷,看似是寻常山野杂记、山河风物,实则每一页页眉页脚、字里行间,都留有父亲林如海亲手写下的密密麻麻批注。

    这般珍贵的手迹心血,她可舍不得让人糟蹋了。

    所以今日,她必须取回,分毫不留。

    片刻后,方才出去的小丫鬟抱着几本整整齐齐、用素锦包裹的书卷快步归来,小心翼翼递到探春手中。

    探春双手接过,上前两步,呈递到林黛玉面前。

    “郡主,书卷尽数在此,我们姐妹妥善收纳,无污无损,一页未少。”

    林黛玉抬手接过书卷,指尖轻轻拂过平整的锦面,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温软,转瞬便恢复清冷淡然。

    王熙凤席间气氛僵硬,立刻笑着上前打圆场,八面玲珑地缓和气氛:“瞧瞧郡主这般爱书重情!果然是书香门第养出来的气度,最是惜重笔墨心血!

    换作旁人,几本书籍早抛诸脑后,哪能像郡主这般惦记、分毫明晰!”

    林黛玉浅浅勾唇,坦然开口解释。

    “凤姐姐过誉了。并非我惜书小气,只是这些书卷皆是家父昔日伴读之物,页页留有他亲手批注的心得见解。”

    “于旁人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闲书杂记;于我而言,是家父心血留存,意义不同,故而不敢随意遗落在外,必须亲自取回妥善珍藏。”

    这话坦然落地,光明磊落,半点不遮掩。

    贾母闻言瞬间恍然,心中顿时明白了根由,暗自懊悔不已。

    林如海亲笔批注的手札,给迎春三姐妹看,不过是闺阁闲消遣,实在是白白糟蹋。

    那林竹便是受林如海亲自指点,居然就高中探花。

    若是宝玉能够得见这些笔记,参悟其中见解,日后走科举仕途,定然大有裨益。

    这可是千金难买的机缘。

    可瞧林黛玉此刻的模样,态度分明坚决,摆明了要将书卷全数收回。

    这份机缘实在难得,贾母实在舍不得就此放过。她压下心中的顾虑,脸上堆起慈爱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

    “玉儿,这几卷书,迎春她们姐妹已经看过了。可你表哥宝玉,还未曾读过。

    老身想着,可否暂且将书留下,借与你表哥细细一观?待他读完,必定完完整整,一丝一毫都不会损坏,再亲手送还到郡主府去。”

    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贾宝玉眼睛骤然一亮,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满心期待地望着林黛玉,连连点头:“是啊郡主!我定当好生研读,绝不敢胡乱涂改,看完即刻归还!”

    王夫人闻言也是心头一动。

    宝玉素来不爱读八股时文,若是能得林如海的手札启发,于科举仕途大有好处。她面上不动声色,只静静等着林黛玉答复。

    王熙凤眼珠一转,连忙顺势帮腔,笑着说道:“老太太说得有理!宝二爷天资聪慧,若是能得林大人的笔墨点拨,将来定然前程似锦。郡主就成全这份心意吧。”

    林黛玉抬眸,目光扫过贾母,又看向满眼热切的贾宝玉,唇角勾起一抹疏离的笑意。

    “外祖母的好意,孙女心领。”

    “只是家父这些批注,并非科考时文,其中多是对地方吏治的随感札记。”

    “私札之物,一旦借出,便难以管控。若是其中字句被人曲解断章取义,生出是非,于林家、于贾府,都徒增祸端。”

    “表哥若是有心求取功名,自有国子监的典籍、名师大儒的文章可以研习。何必执着于家父的私人手记。”

    贾宝玉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满是失落,低声喃喃:“可我就是想看看林伯父写的东西……”

    “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