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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86章 水月庵之行遇薛家

    林如海一身整齐官服,面色沉郁地踏入府中,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他想起在紫宸殿中,帝王目光沉冷,询问他:太上皇的私兵,该如何妥善处置?

    林如海只觉一阵头大,满心棘手难言。

    他一生为文臣,精通吏治盐政、律法民生,但从未涉足兵戈军务。

    寻常匪寇乱兵尚且难断,更何况这是太上皇暗地里养的私兵,这么多杀是不可能杀都。

    但若是招降,又恐养虎为患、暗藏谋反祸根,到时候责任全推给他林家,他林家危已。

    进退皆是险局,左右尽是死结。

    林如海立在廊下,缓缓抬手按住发胀的眉心,觉得头疼极了。

    林黛玉算着时辰,早已在正厅静候。

    但迟迟不见父亲进来,就准备出去寻他。

    林如海听见小厮说小姐在等他,他整理了一下神情,走了进去。

    这些糟心事还是不要让玉儿知道了。

    “父亲。”

    “玉儿,这么晚了还在等为父?是有什么要事吗?”

    林如海落座,丫鬟便立即上了茶,林如海喝了一口茶,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开口问道。

    “二舅母遣人递帖,邀女儿明日同一众府中女眷前往水月庵上香。”

    “水月庵?贾府那群人,自家就有寺庙,为何要去京外?”

    林黛玉垂眸浅道:“女儿也知道事有蹊跷。”

    雪雁立在一旁,适时低声补了一句:“老爷,她们心思难测,小姐若是孤身前往,奴婢们实在放心不下。”

    林如海听罢,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眉宇间渐渐凝起几分沉色,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此事不妥。”

    他看着林黛玉。

    “贾府纷乱不断,你那二舅母素来心胸狭隘、目中无人,你与她们早有嫌隙,她邀你去庵堂,绝非诚心礼佛。

    水月庵人多混杂,真要暗中做些手脚,便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一趟,你不去最好。”

    林黛玉早料到父亲会反对。

    “父亲,女儿何尝不知凶险。可二舅母用给外祖母祈福作为理由。

    若是无故推拒,反倒落人口实,任由旁人编排闲话,平白辱了家门名声。”

    “名声固然要紧,但你的安危更重。”

    林如海语气微厉。

    “为了几分虚浮体面,以身涉险,得不偿失。为父不许你去。”

    父女二人一时僵持,厅内寂静无声。

    林黛玉知晓父亲是满心护惜,心中暖意融融。

    “父亲不必忧心,女儿会武。”

    “会武又如何?双拳难敌四手,暗地里的阴招你哪里都能防的住?”

    “父亲放心,女儿并非孤身前往。此番出行,阿竹也会去,他说明日他正好休沐,决意暗中随行护我。”

    这话一出,林如海脸上坚决反对的神色,瞬间松动几分。

    他微微一怔,沉吟片刻,眼底的沉厉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思与考量。

    若是旁人随行,林如海定然依旧顾虑重重,可若是林竹暗中相随、隐匿护持,确实能解大半凶险。

    他缓了神色,沉声问道:“此话当真?他如何打算?外男随行女眷上香,最是容易惹人非议?”

    林黛玉细细解释:“阿竹不与女眷队伍同行。他打算换了寻常公子装束,另乘马车,带几名精壮护卫乔装成寻常香客、市井百姓,远远随行隐匿照应。

    若是没有危险,他就不会出面,他只暗中提防不测,保全女儿安危。”

    林如海闻言,缓缓颔首,紧绷的面容彻底舒展。

    他沉思片刻,终是松了口,轻叹一声:“原来如此。若是阿竹相随,那便稳妥多了。”

    林黛玉见他松口,眉眼微亮:“父亲是允了?”

    林如海看着眼前聪慧通透的女儿,语气温和下来:“为父方才不许你去,惧的是贾府暗设圈套、无人护你,让你身陷险境。

    如今有林竹暗中坐镇,他心思缜密、行事有度。有他护你,为父放心。”

    “只是你切记,明日到了水月庵,少与人闲谈周旋,不与人争执斗气,上香便即刻抽身。

    凡事多留心眼,莫要落单,更不可轻易随贾府众人去往僻静偏院、后山厢房。”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

    林如海看向林黛玉。

    “去吧,早些回房歇息。既有周全防备,便不必太过忧心。有林家在、有竹儿照应,无人能轻易欺你分毫。”

    次日清晨,薄雾未消。

    贾府一众车马早早停在街口候着,仆从整齐,仪仗周全,看着便是特意郑重安排过的模样。

    林黛玉一身素净月白裙,淡雅端庄,不带半分张扬,带着雪雁、雪桃缓步走出林府,从容登车。

    车轮轻轻滚动,片刻便追上前方贾府的队伍。

    王夫人坐在主马车里,听见外头车马动静,立刻掀开锦帘,满脸温和笑意,望向林黛玉的车轿:“郡主可算来了!我还方才还与众人说,你素来细心守时,定然不会误了上香吉时。”

    林黛玉微微掀帘,淡淡道:“劳二舅母与诸位姐妹久等了。”

    一旁迎春、探春、惜春纷纷探出头来,她们本以为今日就贾府的人去水月庵,没想到太太还邀请了林黛玉。

    探春笑着招呼道:“郡主,今日天朗气清、风和日暖,正是上香的好时辰,水月庵香火最是灵验,咱们正好一同求个岁岁平安、顺遂无忧。”

    一旁迎春也轻声附和:“是啊,往日都是咱们姐妹结伴同行,今日有你在,一路同行也热闹温馨许多。”

    二人话音刚落,马车里便传来另一道清亮率直、带着几分懵懂疑惑的声音。

    车内的她一脸不解地开口:“哎?你们往日都亲热唤她林妹妹,今日怎么一口一个郡主,这般客套生分?好好的姐妹情分,偏要叫得如此疏远别扭!”

    探春心头骤然一紧,吓得给她递了个噤声的眼色,压低声音急声道:“嘘!湘云妹妹快住口,仔细言语!”

    她凑近湘云耳畔,极轻地叮嘱,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与无奈:“你可千万莫要再胡乱唤了。

    郡主今时不同往日,是陛下亲封、有正经品级在身的朝廷郡主。

    朝堂规制、尊卑有别,这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断章取义拿住把柄,不仅为难郡主,连咱们贾府都要落个轻慢朝封、不知规矩的罪名,万万儿戏不得!”

    史湘云再天真烂漫,也听出了其中严重性,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虽然素来无心机,心直口快,但也不是个傻的,当即抿紧唇瓣,乖乖点头,不敢再多言半句。

    林黛玉对三春淡淡点了点头,就放下了帘子。

    雪桃在她身边小声嘀咕:“小姐,瞧今日这排场,比往日上香隆重多了,二太太怕是当真格外看重今日之行。”

    雪雁压低声音,满心谨慎:“越是这般周全,奴婢心里越不踏实。昨日刚闹了别扭,今日便这般热络,实在反常。”

    林黛玉指尖轻搭膝头,语气沉静:“无妨,既已应下,便坦然前往。咱们守好分寸,静观其变便是。”

    说话间,车马队伍缓缓行出城外,行至城郊官道,前路视野开阔。

    忽然,道旁林荫里转出两辆精致马车,青帘雅致、鞍马齐整,不紧不慢地并入她们的队伍,堪堪与贾府车马并行。

    雪雁眼神一凛,立刻凑近窗边:“小姐,您看!那像是薛家的车驾!”

    林黛玉眸光微抬,轻轻掀开半分车帘望去。

    果然,对面车帘一动,薛姨妈满面慈爱笑意探出身来,率先开口。

    “哎哟,真是天大的巧事!我一早想着连日心绪不宁,带着宝钗出城往水月庵上香还愿,没想到竟在此处遇上府上众位奶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