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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黛玉重生,助父权倾天下 第494章 询问小道

    处置妥当众人,林黛玉才收回目光,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彻骨的寒凉与沉痛。她看向一旁惴惴不安的水月庵住持,淡淡开口:

    “住持,随我一同往后山去。”

    住持心头一颤,连忙合十躬身:“贫尼遵命。”

    她心里清楚,雪雁殒命于水月庵后山,她身为一庵之主,看管不力、失察纵容,难辞其咎。

    今日必须亲往现场,勘查实情,也算是给郡主、给枉死之人一个交代。

    林竹见状,轻声上前,放缓了平日里凛冽的语气,带着几分妥帖安抚:“夜色深沉,后山崖路崎岖湿滑,我陪你同去。”

    林黛玉微微颔首,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劳你费心。”

    雪桃红着双眼,哽咽道:“小姐,奴婢陪您一起去!”

    “不必。”

    林黛玉轻轻摇头,轻声吩咐。

    “你留在此处,守着这群人,紧盯动静,不许任何人私下串联异动。”

    “是,奴婢谨记!”

    雪桃用力点头,含泪留守原地。

    林黛玉与住持,林竹三人带着一众护卫,踏着夜色,沿着后山荒芜崎岖的小径,一步步往悬崖方向走去。

    住持一路走得忐忑不安,忍不住低声开口,满心惶恐:“郡主,贫尼万万没有想到,小庵后山竟藏此凶险,更想不到会发生逼死人命的惨事。

    往日后山极少有人往来,一向清净无人,今夜……实属意外祸变。”

    林竹侧首看她一眼,低声道:“是我来迟一步,未能第一时间护住她,是我的过失。”

    “不怪你。”

    林黛玉轻轻摇头,声音微凉。

    “人心阴毒,防不胜防。是她们太过歹毒,为一己私怨,不择手段,草菅人命。”

    说话间,一行人人已然行至后山。

    漆黑无边的万丈悬崖赫然出现在眼前,崖边夜风呼啸,凌厉刺骨,崖边白雾翻涌,深不见底,望之令人心悸。

    崖边青石凌乱,草木弯折倒伏,地上还残留着方才拉扯追赶、剧烈挣扎的痕迹。

    一幕幕画面瞬间涌入林黛玉脑海——雪雁孤身逃窜、无路可退、被人围堵、决绝坠崖。

    心口骤然一阵尖锐的酸涩刺痛,她身形微晃,指尖死死攥紧,眼底终是漫上一层滚烫的水雾。

    一条鲜活、忠心、日日伴她左右的性命,就葬送在这冰冷漆黑的悬崖之下。

    崖风猎猎,刮得人衣袂翻飞,耳边尽是呼啸轰鸣。

    立足崖边,俯瞰下去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深不见底,白雾层层翻涌,怪石峭壁隐在暗影之中,望之便心生寒意。

    别说夜间搜寻,便是白日,这般险峻断崖,也极少有人能安然上下。

    住持站在身后,望着无底深渊,心底彻底发凉,轻声叹道:“此崖名为落云崖,壁陡石滑、丛生荆棘,底下乱石堆叠、深涧纵横。

    寻常之人从这里坠下,万丈高差,绝无生还可能……可怜这姑娘,忠烈刚烈,实在可惜。”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重石狠狠砸在林黛玉心上。

    她身子微微颤抖,眼眶泛红,却硬是逼住了将落的泪水,声音沙哑却坚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伴我数年,忠心耿耿,我绝不能让她葬身荒崖、尸骨无存。”

    林竹见她身形微颤,心头又疼又愧,立刻回身沉声吩咐身后护卫:“速速下山,绕行至落云崖谷底!一个人回去报信,在多派些人手。

    全员分散搜寻,一寸不漏,务必找到雪雁姑娘的踪迹!无论生死,即刻回报!”

    “是!公子!”

    身后的护卫不敢耽搁,转身快步循着后山密道,疾步往山下谷底赶去。

    夜路崎岖,谷底幽深,搜寻难度极大,可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崖边一时寂静无声。

    晚风卷着寒气扑在林黛玉面上,她静静立在崖头,望着漆黑谷底,过往一幕幕画面翻涌心头。

    自小姑苏相伴,一路进京,岁岁朝夕。

    雪雁性子鲜活、爱说爱笑,看似贪玩八卦,实则忠心赤诚,事事护她、处处替她着想。

    今夜不过是想替她探听风声,却撞破滔天阴私,被逼至绝境,宁死不屈、纵身坠崖。

    林黛玉喉间发紧,低声呢喃:“雪雁,你素来机灵,定然不会有事的。你再等等,我们很快便能找到你。”

    住持看着她隐忍悲恸的模样,心里又愧又惧,连忙上前温声宽慰:“郡主节哀。姑娘烈性忠勇,必有天佑。

    若当真有幸尚存一线生机,贫僧必定倾尽庵中之力,悉心救治,弥补今日庵中失察之罪。”

    林黛玉静静立在崖边,眸光牢牢锁着翻涌黑雾的谷底,心口沉甸甸压着一块巨石。

    雪雁是为她探信、才被逼到无路可退、纵身坠崖。

    她若是连寻都不敢寻,连等都不敢在此处等,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她侧首看向一旁忐忑不安的水月庵住持。

    “我问你,这落云崖,可有通往谷底的小道?”

    主持浑身一怔,眼皮狠狠跳了跳,心头慌乱至极。

    她当然知道有小道。

    可那是什么地方?

    是整座水月庵最凶险的绝境之路,常年荒弃、壁陡石滑、藤蔓缠绊,夜里黑雾笼罩,脚下便是万丈虚空,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眼前是当朝圣眷最盛的明慧郡主,金枝玉叶、千金之躯,她怎敢指路?怎敢担得起这生死罪责?

    主持迟疑着闭口不言,眼神躲闪,进退两难。

    林黛玉见她一味闪躲推诿,不肯回话,积压心底的悲恸与焦灼骤然翻涌,语气瞬间冷厉逼人:“主持,我问你话,快说。”

    主持被她威严慑住,再不敢隐瞒,连忙合十慌张回道:“郡主恕罪!确有一条隐秘小道,只是实在太过偏僻凶险!

    常年无人踏足,石阶湿滑、崖壁陡峭,夜里更是寸步难行,根本没法正常上下,实在不适合任何人前往!”

    林黛玉眸光坚定,没有半分动摇:“我不问险不险,我只问你,路在何处。”

    “这……”

    主持被逼得无可奈何,只得抬手指向西侧密林深处。

    “在那边,隐在荒林藤蔓之后,极少有人知晓。”

    “带我去。”

    林黛玉话音落下,率先抬步。

    主持不敢违逆,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引路,几人穿过荒草密林,片刻便站在了小道入口前。

    幽暗狭窄的山道嵌在绝壁之间,被枯枝乱藤遮掩,往下望去漆黑一片,深不见底,冷风从谷口倒灌而上,刺骨生寒,光是站在入口,便让人头皮发麻。

    林竹看清路况的一瞬,脸色骤然一变,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拉住黛玉的胳膊,语气急切又凝重:“玉儿,你不能去。”

    林黛玉回头看他,眼里泛红,带着执拗。

    “为何不能?”

    “这条路太险了。”

    林竹紧蹙眉头。

    “夜里无灯、崖陡路滑,底下乱石林立、危机四伏。你从未走过这般险路,一步差错便是万劫不复。”

    他语气放软,带着极致的迁就与护惜:“听话,你留在崖上等候,我下去。我去寻雪雁,我把她带上来,好不好?”

    林黛玉轻轻摇头,眸色倔强。

    “不好。”

    “雪雁是我的贴身丫鬟,伴我多年,忠心护主,因我而落得这般境地。”

    “她在谷底受苦、生死未卜,我身为她的主子,岂能安然站在崖上,让你替我涉险、替我担责?”

    林竹心口一紧,又急又疼,耐着性子劝道:“我不怕险,我本就习武,我下去无碍。你不同,你赌不起。”

    “那你便能赌得起吗?”

    林黛玉抬眸望他。

    “万丈悬崖,险路无凭,谁能保证万无一失?你若是出了事,我又该如何?”

    林竹握着她的手愈发用力。

    “玉儿,相信我。这几年我从未荒废武功修行,虽然可能比不上你,但寻常险路、崖壁小道,根本难不住我。

    我定会小心,必定安然归来,必定带回雪雁。”

    林黛玉将手抽了回来。

    “我不放心你独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