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 第550章 产业链的判决结果

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550章 产业链的判决结果

    开庭那天阮清欢去了。老刘提前给的旁听证,坐旁听席第二排。法院三号庭不大,旁听席上坐了十几个人,大部分是涉案马仔的家属。几个中年女人挤在一起,手里攥着纸巾,眼圈红着。

    第一个被带上庭的是吴小军。棒球帽摘了,换了一件干净的灰夹克,头发梳过,但脸色发白,站到被告席上的时候腿有点抖。法官核对身份、宣读起诉书、质证、辩论。吴小军全程低着头,问什么答什么,声音很小,法官让他重复了两遍。

    他的辩护律师说了几点:初犯,认罪态度好,系被雇佣从事辅助性工作,未直接参与敲诈勒索,建议从轻处罚。公诉人补充了吴小军在看守所的表现,配合调查,主动交代了姓周的联系方式和活动规律。

    休庭二十分钟后继续开庭。第二个是姓李的高个子,第三个是姓王的本地人。三个人案情相似,都是被姓周的雇佣看仓库,月薪六千,现金结算。他们不知道仓库里放的是什么,不知道取货的人是谁,不知道这些事是违法的。但客观上,他们的行为为造假团伙提供了仓储和转运支持,是整条链上的一环。

    合议庭评议之后当庭宣判。吴小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两年,并处罚金八千。姓李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半,罚金五千。姓王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三千。三人均当庭表示不上诉。

    宣判结束,法警带他们下去的时候,吴小军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他母亲坐在最后一排,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吴小军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被法警带走了。

    阮清欢从法院出来的时候,老刘在门口等着。两个人站在台阶上,谁也没先开口。过了一会儿老刘点了根烟。

    “三个都判了缓刑,不用坐牢,但留了案底。罚金不多,但对他们来说也是几个月工资。”

    “他们本来就是底层打工的,姓周的招他们的时候说‘看仓库’,他们信了。现在判了缓刑,案底跟着一辈子。找工作、租房、贷款,都会受影响。”

    “法律不看你知不知道,看你做没做。他们客观上帮了造假团伙,造成了受害人的损失。这个账是要算的。”

    阮清欢没反驳。她知道老刘说得对。法律有法律的标准,不知情不能免责。但她也清楚,这三个人跟头目不一样,跟姓周的不一样。他们就是打工的,被人利用了。

    “老刘,姓周的还没抓到?”

    “没有。汽车站出去之后就断了。外省警方在协查,但那边的监控覆盖不如咱们这边全,追踪难度大。头目那条线已经交给省厅了,跨省追逃。”

    “判决书里有没有提上游供货人?”

    “提了。判决书最后有一段备注,写明上游古器物供货人身份不明,资金流向和物品来源指向外省多个地市,继续追查。检察院那边也在跟进文物商店那条线。”

    阮清欢点头。她之前看到的鉴定报告、录音文件、资金流水,全部进了案卷。下游的物证、人证、电子数据,该固定的固定了,该移交的移交了。法院的判决是终点,也是起点。下游判了,中游跑了,上游还在追。

    “老刘,那些受害人呢?法院有没有说赔偿的事?”

    “刑事附带民事,几个主要受害人的赔偿已经判了。孙阿姨、老赵、陈姐他们几个人的损失,从扣押的赃款里优先退赔。数额不大,但程序走完了。”

    阮清欢把这条记下。从法院回公园的路上,她骑得不快。路过临江路的时候,看到纺织厂宿舍区的楼群在午后的阳光里安安静静。六号楼、五号楼、七号楼的窗户亮着,孙阿姨应该在做饭,老赵应该在楼下下棋。他们的生活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下午三卦排完,阮清欢坐在老槐树底下把今天的信息补进笔记本。产业链下游判决结果:吴小军一年半缓两年罚八千,李一年缓一年半罚五千,王八个月缓一年罚三千。三人不上诉。上游供货人身份不明,继续追查。受害人赔偿从赃款优先退赔。

    她在结构图上把“下游执行层”那个框用红笔圈了一下,旁边标注“已判决”。又在“中间管理层”旁边标注“周大强、周海涛在逃,姓周的中转站管理者在逃”。在“头目”旁边标注“出逃邻省,资金流向文物商店”。在“古器物供货方”旁边标注“身份不明,跨省追查中”。

    四个层级,下游已判决,中间和头目在逃,上游不明。链条断了下游,但上面几层还在。这是一个现实的结果,不完美,但真实。

    她合上笔记本,骑车回出租屋。进门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安稳。她把今天的信息整理好,坐到床上调息。今天去法院旁听,坐了两个多小时,内息有点滞。她放缓呼吸,让气息沉下去,一圈一圈地推。推了十几分钟,滞感散了。

    调完息,她睁开眼。手机亮了一下,老刘发来消息:文物商店那边外省警方回了话,那个法人代表姓赵的,上周突然关了店门,人也不见了。邻居说走得很急,店里的东西没全带走。

    阮清欢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文物商店的老板也跑了。头目往邻省跑,文物商店在邻省,老板跟头目有过资金往来。现在两个人都消失了,同一个方向,同一个时间段。他们不是各跑各的,是一起撤的。

    她给老刘回了一条:赵老板跟头目应该是一起走的。查查他最后几天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可能跟头目用的是同一个假身份或者同一辆车。

    老刘回:我明天跟外省警方对接。

    阮清欢把手机放下。下游判了,但上游的线还没断。文物商店这条线一断,头目和赵老板的去向就更难追了。但他们跑得越远,留下的痕迹越多。跨省追逃需要时间,她等得起。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缝。外面起了北风,老槐树的枯枝在风里晃。远处城北方向的天际线灰蒙蒙一片。她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