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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565章 江边生鲜批发市场复查

    江边生鲜批发市场的复查是市场管理办约的。去年秋天阮清欢来调整过一次排水格局,当时市场里几家水产摊位的污水排不出去,积在过道上,商户之间天天吵架。管理办的老陈打电话说这半年市场消停多了,想请她再来看看,顺便给管理办提点意见。

    阮清欢约了周六上午过去。市场在江边码头旁边,一溜大棚子搭起来的水产区,早上五点就开始上货,到上午十点已经忙过一波了。老陈在门口等着,五十来岁,手里拿着个搪瓷杯,带她往里走。

    市场比去年规整了不少。地面重新铺了防滑砖,排水沟从明渠改成了暗渠,上面盖着格栅板。水产区的摊位后面加了一排倾斜的导水槽,洗鱼洗虾的水顺着槽子流进暗渠,不再往过道上漫。空气里的鱼腥味还在,但没有之前那种沤烂的臭味。

    阮清欢站在市场中间感知了一下。整体气场平稳,没有异常气息。去年那个点位上的污水滞留感已经散了,空气流通顺畅。她在几个主要摊位之间走了一圈,排水沟的水位正常,没有堵。

    “老陈,改造之后商户怎么说?”

    “好多了。之前水产区这边几家天天吵,你家水漫到我家,我家污水又流到别家。改完排水之后,各排各的,不交叉。吵架的事少了,有几家本来要搬走的,也留下了。”

    “那几家水产的生意怎么样?”

    “比去年稳。以前污水横流,客人来了踩一脚,扭头就走。现在地上干净了,客流也回来了。周六早上能卖到断货。”

    阮清欢走到市场最里面那排摊位。这排是卖干货和调料的,地面比水产区干燥,但角落里有一小片地砖颜色偏深,像是长期受潮。她蹲下来看,地砖下面有细微的裂缝,水汽从缝里往上渗。时间不长,还没影响到货物,但再拖下去,这排摊位也要出问题。

    “老陈,这排地下面的防水层可能有点漏。你找人来查一下,把受潮那块地砖起了,重新做防水。现在处理比以后处理便宜得多。”

    老陈蹲下来看了一眼,拿手机拍了照。“我下周让人来看。”

    阮清欢站起来。正要走的时候,旁边干货摊的老板凑过来搭话。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刘,围裙上沾着花椒壳和干辣椒碎。

    “阮先生,你是看风水的吧?”

    “算是。”

    “我有个事想问。我有个亲戚,在邻省做干货批发。上个月来我这儿进货,聊起来说他们那边市场上有些人在倒腾老物件。铜器、石器都有,说是从北边过来的。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我亲戚没买,但听人说那些东西‘带能量’,摆在家里能改财运。”

    阮清欢手一顿。“你亲戚是哪个市场的?”

    “邻省,淮水那边的干货市场。他做这行十几年了,认识不少跑货的人。那些老物件是一个跑货的贩子带给市场里一个老板看的。老板看了没买,说东西来路不明。但贩子说‘上面有渠道,货源稳’。”

    “那个贩子长什么样?”

    “我亲戚说没看清脸,戴个帽子。手上有戒指。”

    阮清欢把这条信息记下。“刘老板,你那个亲戚下次来进货,能不能让他帮我留意一下那个贩子。如果又来了,拍个照,记个车牌,不用跟他对上。”

    “行。我回头跟他说。”

    阮清欢跟老陈又交代了几句防水的事,从市场出来。骑车回公园的路上,她在脑子里把这条线索跟之前的拼在一起。淮水,邻省。之前杜先生在邻省一个古玩市场看到六弧纹铜器,文物商店的线索也往邻省延伸。现在干货市场也有人倒腾老物件。那个戴戒指的贩子,从北边拿货,往邻省铺。北边是城北老工业区方向,邻省是往外省延伸。他的活动半径从本市扩展到了邻省。

    下午三卦排满。收摊前阮清欢把今天的信息补进笔记本。生鲜批发市场复查,排水改造见效,商户矛盾减少,生意稳定。干货摊老板反映邻省淮水市场有人在倒腾老物件,铜器石器,六弧纹,戴戒指的贩子,从北边拿货。

    她给老刘发了消息:江边生鲜市场一个干货摊老板反映,邻省淮水那边的干货市场有人倒腾老物件,铜器石器,带六弧纹。贩子戴戒指,说货从北边来。跟之前杜先生在古玩市场、文物商店那条线对得上。你看看淮水那边能不能联系当地警方协查。

    老刘回:收到。淮水之前没接触过,我明天跟外省警方对接一下,看看有没有相关的举报记录。

    阮清欢把手机收好。收摊后她没有直接回家,骑车去了趟江边生鲜市场旁边的码头。码头不大,停着几艘货船,岸边堆着待卸的货箱。她站在码头边上,往江面看。江水浑黄,货船慢慢靠岸。她的神识往对岸扫了一圈,对岸是城北的方向。城北老工业区在更北边,江面往北延伸,连着外省的水路。

    她收回神识。码头的水路往北,陆路也往北。戴银戒指的人走陆路,贩子走水路,两条路都通北边。刻纹手的工作室在北边,货源在北边,所有线索都往北收。

    她骑车回出租屋。进门检查符箓,完好。铜塔安稳。她把今天的信息整理好,在笔记本最后一页补了一条:邻省淮水干货市场有人倒腾六弧纹老物件,贩子戴戒指,货从北边来。水路陆路均通北边,货源方向一致。

    她在结构图上把“城北老工业区北端”那个圈旁边又加了一个箭头,指向“邻省淮水”。箭头旁边标注:陆路戴银戒指者,水路货贩,两条线均往北收。

    坐到床上调息。今天跑的地方不多,内息平稳。她多调了一会儿,把最近的疲劳一点点化开。调完息,她睁开眼,把明天要做的事排了排。上午出摊,一日三卦。下午去趟派出所,把淮水市场的线索跟老刘当面说清楚。中间抽空给刘老板回个电话,让他亲戚留意那个贩子。

    她拿起手机,给刘老板发了条消息:刘老板,你亲戚下次来,让他帮我留意一下那个贩子来的时间,大概隔多久来一次,从哪个方向来,往哪个方向走。不用跟他对上,远远看一眼就行。

    刘老板回了个“好”。

    阮清欢把手机放下。她起身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老槐树的影子拖在地上。远处城北方向的天际线灰蒙蒙一片,江面上有货船的灯光在慢慢移动。她看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链条上的每一节都在动,从本市到外省,从陆路到水路,从古玩市场到干货市场。方向始终没变,往北,往更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