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174章

    他默默看着这姑娘身上的变化:如今她的目光能平稳地迎向任何人,说话时语句连贯,不再磕绊,曾经缩着的肩膀打开了,那股怯懦的气息,不知何时已消散在空气里。

    性格上的转变让她的举止间多了几分从容。

    “阿正哥。”

    瞧见许峥的身影,她眉眼舒展,唤了一声。

    许峥颔首示意,视线扫过她手中那叠纸页:“去识字班?”

    “不是……王会计让我送统计表过来。”

    她轻声解释。

    许峥应了声:“那你去忙吧。”

    稍作停顿,他又补了一句:“今天要是得空,傍晚收工后,来家里吃顿饭。”

    “好,阿正哥。”

    她点了点头。

    许峥没再多言,转身回了办公室。

    日头西斜时,他蹬着那辆旧自行车,后座载着她,一路往小鱼村去。

    她的到来让王玉兰和向清鱼脸上都挂了笑,连许母听说她来了,晚饭也特意凑到了一处。

    电视的光影在屋里晃了一阵,夜深了,许峥才将她送回厂区宿舍。

    晨光初露,许峥心里惦记着昨日备好的那套打捞家伙,有些按捺不住。

    同向清鱼简单交代过,他便收拾停当,径直往回流湾码头赶。

    码头边,二叔正弓着身子冲洗甲板。

    “二叔。”

    许峥喊了一句。

    张国强闻声回头,见是他,脸上皱纹堆出笑意:“阿正,今儿要出船?”

    “嗯,出海。”

    许峥走近,“不过今天您不用跟着,回家歇两天吧。”

    张国强怔了怔,倒也没多问,只点点头,拎着水桶下了船板。

    目送二叔背影远去,许峥上船细细查了一遍:柴油机、油量、缆绳……确认无误,他正要解缆,远处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发攥着鱼竿,一路小跑冲过来,喘着气喊住他:“清鱼刚跟我说你要出海——别往南边去!这几日菲猴子闹得凶,仗着有外头那些铁壳子撑腰,咱们好几条船上的兄弟都吃了亏。”

    许峥眉头拧起:“已经踩到咱们家门口了?”

    “那倒还没……都在南边群岛那片打转。

    眼下船都往西头躲,没人敢凑过去。”

    阿发抹了把汗,“我怕你不知道,一头撞上就麻烦了。”

    许峥沉默片刻。

    他本也没打算往南去——这趟出海,不过是想试试那套沉在水底的物件,究竟捞不捞得起来。

    许峥朝西面扬了扬下巴。”我去那头看看。”

    阿发捏着鱼竿没松手,眉头微微拧着。”我跟你一道。”

    “你不是要弄鱼么?”

    许峥瞥了眼他手里的家什,“如今拖家带口的,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不多攒些怎么行。”

    “船上也能下钩。”

    阿发晃了晃那根细竹竿,没等对方再开口,径直弯腰解开了系在木桩上的缆绳。

    许峥立在原地顿了片刻。

    让阿发跟着也好——这是他能把后背亮出来的人,有些场面看见了也无妨。

    他转身钻进船舱,柴油机突突响起来,船身跟着震颤。

    铁壳子慢吞吞挪出水湾,码头在船尾渐渐缩成模糊的灰影。

    调好航向,卡稳舵轮,许峥回到甲板。

    阿发正把钓线往船尾抛,铅坠划出道短弧没入泛白沫的水里。

    “成了家,滋味如何?”

    许峥靠过去,肘支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

    阿发嘴角朝耳根扯了扯。”踏实。

    像是……总算看见路那头有盏灯亮着。”

    “从前就黑着?”

    “从前也亮,可那光只照着阿茶。”

    阿发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线轴,“那时满脑子就两件事:挣够钱治好她的腿,再给她寻户好人家。

    如今不同了——两个丫头要吃饭,春花身子越来越沉,阿茶的亲事也得张罗。”

    话音未落,竿梢猛地往下一沉。

    他手腕发力摇动轮子,不多时拽上来条扑腾的黄花鱼。

    许峥伸手捏住滑溜溜的鱼身,卸了钩,反手扔进脚边敞着口的铁皮桶。

    桶里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汪春花待阿茶……”

    许峥重新倚回栏杆,目光落在远处水天相接的灰线上,“还过得去?”

    “好。”

    阿发答得很快,“外头那些闲话听不得。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拖着两个小的,不硬气些,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她是真把阿茶当自家闺女疼。”

    “那就好。”

    许峥从裤兜摸出半包压皱的烟,弹出一根递过去,“厂里前阵子清走个偷懒的,空出个位子。

    让阿茶来试试?”

    这话不是临时起意。

    阿发那间小屋他见过——挤进五口人,夜里怕是连转身都难。

    阿茶的腿脚利索了,总闲着也不是办法。

    去厂里既能挣几个钱,还能进识字班认些字。

    许峥划亮火柴,橙黄的火苗在渐起的海风里摇晃。

    阿发立刻应声:“可以,阿茶最近在家闲着,前两天还念叨想跟我到海边试试钓鱼。

    但海边日头太毒,晒得人发晕,不如让她进厂里做点事。”

    “好,这趟回去你问问她的意思。

    只要她愿意,我就替她安排。”

    “成。”

    说完阿茶的事,两人又扯了些别的闲话。

    日头渐渐爬到头顶。

    阿发的桶里已经装了不少鱼,可他一上午只见许峥驾着船不停向西开,丝毫没有停船撒网的迹象,终于忍不住开口:“阿正,咱们这是往哪儿去?”

    许峥嘴角一弯,压低嗓音:“带你寻宝。”

    “寻宝?”

    阿发怔了怔。

    看着对方愣住的模样,许峥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你听说过沉船吗?”

    阿发本能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你知道沉船在哪儿?”

    话刚出口,他又自己摇了摇头:“可沉船都在深海里,就算知道位置,也捞不上来啊。”

    许峥却笑了:“我捞不上来,但妈祖鱼可以。

    让它帮我们捞。”

    阿发顿时睁圆了眼睛。

    随后,兴奋像潮水般涌上他的脸。

    深海、宝藏——这两个词撞在一起,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

    就在阿发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时,许峥闭了闭眼,意念如丝线般投向海中。

    远处的小白接收到召唤,立刻调转方向,破浪而来。

    海水被它的速度劈开,体温因剧烈游动而升高,雪白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红。

    一个钟头后,它抵达船边,仰起脑袋,发出两声短促的鸣叫。

    许峥从舱里提出几条鱼,扬手抛向半空。

    小白像训练有素的猎犬般跃起,精准地衔住落下的鱼。

    等它吃完,许峥又将剩下的几条丢了下去。

    旁边的阿发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这条妈祖鱼……一直跟着你?”

    许峥含糊地“嗯”

    了一声,没多解释。

    喂完小白,他打开了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视野”

    ,开始扫描周围的海域。

    时间随着波浪一点点流逝。

    整整一天,渔船都在向南航行,就连夜晚也没有停泊。

    许峥担心错过目标,整夜未合眼。

    直到第二天中午,他的视线终于定格在某一处——

    海底的沉船轮廓隐约可见,而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片密集的橙黄色光点,其间甚至夹杂着几簇灼目的猩红。

    海面之下,那片幽暗深处浮动着密集的光点,像一整片沉没的夕照。

    许峥粗略估算,那些橘色的光斑至少有数千之众,它们聚拢成团,在墨蓝的水体中缓慢旋转。

    一个名字撞进他的意识——那艘传说中的沉船,“海上一号”

    华国海域内最大的一笔沉没财富,总价据说能抵上五千亿。

    眼前的景象,除了它,还能是什么呢?

    打捞的念头无需犹豫。

    问题在于,该取走多少。

    他很快做了决定。

    船身调整方向,缓缓停驻在光团正上方。

    引擎声歇,阿发凑近船舷:“就是这儿?”

    “是这儿。”

    许峥应道,手里已经将自制的铁篮系上长绳。

    绳索另一头坠入水中,溅起细小的浪花。

    几乎同时,他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系向水下传递了指令。

    一道银白的影子迅捷地窜向深处。

    许峥凝神盯着海面。

    代表小白的微光正在海底移动,将一件件物品衔入铁篮。

    等到重量传来,他立即收绳。

    铁篮被拖上甲板,里面堆叠着锈蚀的金属圆片和几件裹着海泥的器皿。

    阿发凑过来看,两人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取出。

    “尽是些碗碟……还有这些烂铁片。”

    阿发的语气里透着失望。

    “都是旧时候的东西,值钱。”

    许峥说着,拣出两件瓷器塞进阿发手里,“收着吧,传给子孙。

    再过几十年,或许靠它们就能衣食无忧。”

    之前找到的多是清代物件,这回的看来更古老。

    许峥心里估摸着年代越久越珍贵,究竟对不对,回去问问老洪便知。

    阿发盯着手里的器物,愣了愣,随即慌忙推回:“这怎么行!是你找到的,给我做什么?”

    “拿着。

    底下还多得很。”

    许峥笑了笑,又将空篮沉入海中。

    大约十分钟后,第二篮被拉了上来。

    依旧是锈蚀的钱币和两三件瓷具。

    许峥不打算继续了。

    他记下这片水域的坐标,转动舵轮,船头调转向来路驶去。

    归途中,两人打来清水,将捞上来的古钱和瓷器逐一洗净。

    水流冲去沉积的污渍,隐约露出底下沉睡的纹路。

    清洗后的瓷器显露出原本样貌,即便在海底沉寂百年,釉彩依旧明艳,纹样鲜活如初。

    许峥与阿发凑近端详那些图案,指尖悬在器物上方虚抚着。

    “老手艺确实厉害,”

    阿发压低声音,“泡了这么多年,颜色还像刚画上去似的。”

    许峥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瓷面:“笔触也讲究。”

    隔日正午,渔船泊**流湾码头。

    只歇了一夜,许峥又独自驾船出海。

    航程中他没停过舵,抵达那片水域后立即唤小白开始打捞。

    上次有阿发在场,许峥只捞了少许——并非舍不得多分,而是不愿让旁人知道太多。

    原本只想找些小沉船,不料撞上这么一处。

    竹篮提起又放下,反复整日。

    他让小白专挑瓷器、金饰与玉件,那些锈蚀的铜铁钱币则留在原处。

    日落时,甲板上已堆了上百件瓷品,二十余件金器,还有几件玉饰。

    其中两件玉器隐隐透出暗红色光晕。

    捞到这些他便停了手。

    数量太多反而棘手,况且这类打捞终究游走在模糊地带——虽无明文规定必须上交,但谨慎些总没错。

    次日渔船调头返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