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202章

    可那张脸上什么也没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我可以进去谈吗?”

    她又问了一次。

    回答她的依旧是摇头的动作。

    “叶女士,”

    门后的声音很清晰,“我已经有家庭了。”

    接着,门被彻底合上。

    叶百媚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走向路旁那辆黑色轿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时,驾驶座上的万富贵没有回头。

    他刚才透过车窗看得清楚,虽然听不见对话,但结果已经摆在眼前。

    他反而笑了笑,对前排的人说:“先回去。

    明天再来。”

    接着又补充:“再去查查许峥。

    把他身边的人都理一遍。”

    “明白。”

    院子里,许峥穿过晒着衣服的竹竿,走进西边的屋子。

    楚红霞正俯身整理床单,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来。”刚才是不是有人敲门?”

    “没什么要紧的。”

    许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

    “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楚红霞把枕头拍松,摆正。

    许峥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快到中午了。

    你想吃什么?”

    楚红霞的动作慢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床单的边角,没有立刻回答。

    楚红霞的犹豫被许峥看在眼里。

    他嘴角弯了弯:“您别见外,想吃什么就说。”

    “红烧……兔头,行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没问题,后院那窝正肥。”

    他答得干脆,转身时又问,“再来只蟹?”

    “好。”

    许峥没再耽搁,径直走到院角的围栏边,伸手探进去,拎出一只灰兔的耳朵。

    厨房里响起短暂的水声和利落的动静。

    不多时,他又从屋后的浅池里捞出两只青蟹,一只壳泛着普通的光泽,另一只的蟹壳边缘隐隐透出饱满的橙黄。

    经过菜畦时,他顺手掐了一把嫩青菜叶。

    灶台上的烟火气持续了挺长一段时间。

    饭菜上桌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一层。

    两人在厨房的小方桌旁坐下。

    楚红霞捏着一只酱色浓郁的兔头,指尖沾了油光,低头专注地啃噬着,这与她平日里那种疏离的模样截然不同。

    许峥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片刻。

    那视线似乎带着温度,让楚红霞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声音里难得有了一丝局促:“……很久没碰这个了,样子不太好看。”

    “这样吃才对味。”

    许峥笑了笑,话音未落,筷子已经夹起一块连着骨的腿肉,送进嘴里。

    文化宫的赛场里,预选阶段的喧哗已经沉淀下去,空气绷紧了几分。

    十六强的棋盘无声排列。

    靠窗的棋桌边,椅子对她来说显得过高,一双小腿悬在半空,随着某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节奏轻轻晃荡。

    舌尖抵着一颗奶糖,甜腻的香气在口腔里漫开,让她眯起了眼睛,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对面坐着的中年男人顶着一圈稀疏的头发,**地带光亮得能映出头顶的灯影。

    他死死盯着纵横交错的格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抓挠着头顶——一根脆弱的发丝悄然飘落。

    他仿佛下了决心,捏起一枚黑子,“嗒”

    地一声按在某个交点上。

    几乎在他手指离开棋子的同时,一只小手便伸了过来。

    白子落下,紧贴着那枚黑子,封死了最后一丝腾挪的可能。

    男人怔住了,肩膀一点点垮下去。

    几秒钟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干涩:“认输。”

    工作人员的声音随即响起,报出桌号和胜者名字。

    围观的人群里泛起低低的波澜。

    “又赢了……这小姑娘真是不得了。”

    “才六岁吧?进十六强了,这哪是厉害,根本就是……”

    “往后几年,咱们跟东边那些对手,有的瞧了。”

    周围的低语声像细密的雨点,七妹那双乌亮的眼睛眨了眨,目光落在对面坐着的人身上。

    她从衣袋里摸出一颗裹着透明糖纸的乳白色糖果,伸手递过去。

    “给你。”

    她的声音清脆,像玻璃珠落在瓷盘上。

    男人望着那颗递到眼前的糖,嘴唇动了动,最终伸手接了过去,喉咙里滚出一句含糊的“多谢”

    “不客气。”

    七妹说完,便从高高的椅子上滑下来,脚步轻快地朝着不远处那个身影跑去。

    她的辫子在肩头一跳一跳。

    “妈妈——”

    “哎。”

    向清鱼弯下腰,笑着将跑来的小人儿揽进臂弯,另一只手抚了抚她柔软的头发。”我们七妹真了不起。”

    怀里传来咯咯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七妹仰起脸,眼睛里闪着光:“妈妈,下次比赛,电视里会有我吗?爸爸……能看见吗?”

    向清鱼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更柔和地漾开:“妈妈也不知道呀。

    不过,我们一会儿到家就给爸爸打电话,告诉他今天的事,好不好?”

    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

    人群渐渐散去,他们离开了那座喧闹的建筑,坐上车,驶向归途。

    文化宫门口,光线有些昏沉。

    先前对弈失利的中年男人低着头走出来,还没迈**阶,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骚动围住了。

    “出来了!就是他!”

    “快,快问问!”

    他吓得往后踉跄两步,背抵上了冰凉的墙壁,声音发紧:“你、你们要做什么?”

    一个挤在最前面的年轻人急切地问:“大哥,刚才和许七妹下棋的是你不是?她是不是给了你一颗糖?大白兔的?”

    男人茫然地点点头:“是……是啊。

    怎么了?”

    “卖给我吧!”

    年轻人几乎要抓住他的胳膊,“我出两块钱!”

    旁边立刻有人**来:“我给你五块!”

    “十块!”

    “十一!”

    “十二!”

    “十五!我出十五!”

    价格像被吹胀的气球,一个劲往上窜。

    中年男人彻底懵了,攥着口袋的手心渗出冷汗,那颗糖硬硬的硌在那里。

    他完全不明白,这一小块甜东西,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些人眼里发光的宝贝。

    不远处,有晚归的路人被这阵喧哗吸引,驻足观望,向身旁的人打听:“这闹哄哄的,怎么回事?”

    同伴压低了声音,带着点神秘的语气:“你不知道?咱们这儿最近出了个小神童,叫许七妹,才六岁,下棋赢了好多大人。

    都说她厉害是因为爱吃糖,有灵气。

    每回赢了,她就送对手一颗。

    怪的是,拿了糖的人,后来棋艺还真见长!这不,这些人挤破头,就想买刚才那人得的那颗糖呢,指望沾点‘仙气’。”

    ……

    夜色,不知不觉漫过了窗沿。

    许峥握着听筒,指尖感受着塑料外壳温润的弧度。

    线路那头传来小女孩清脆的语声,像玻璃珠接连滚过木地板。

    “我已经打进前十六名了,妈妈亲口说的!”

    他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等你回家,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短暂的沉默,听筒里传来窸窣的摩擦声。”……不想吃东西。

    我想坐小白背上去。”

    低笑声从他胸腔里震出来。”行,都依你。

    让你坐到不想坐为止。”

    欢呼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下一秒,另一个嗓音切了进来,带着不容分说的锋利。”不许提骑马的事,多危险。

    把话筒给我。”

    几息之后,电流送来了熟悉的呼吸频率。

    “喂。”

    那个声音说。

    许峥的嘴唇不自觉向上弯起。”是我。”

    电话那端顿了一下,才传来压低的回应:“别乱叫……妈就在旁边站着呢。”

    背景里响起带笑的说话声,模模糊糊的:“我这耳朵不灵光,什么都听不清。”

    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响动和渐远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抱着孩子走开了。

    等周遭安静下来,听筒里的声音变得更轻,几乎成了气音:“阿正……我夜里总睡不踏实。”

    钢铁淬火之后也会化成绵软的丝线。

    这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此刻觉得喉头被什么堵住了,眼眶隐隐发胀。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让声音平稳地流出来:“要是真惦记……就回来吧。”

    “可孩子们……”

    “有妈和老爷子照看着,怕什么。

    再多请几位护理员轮流守着就是了。”

    那边沉默了,只能听见细微的电流杂音。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重新响起:“我……我去和妈他们商量看看。”

    “好。”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楚老师住到这边来了。”

    “嗯?”

    “今天我去她那儿……”

    他把下午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省略了那些琐碎的细节,只留下事实的骨架。

    听完之后,听筒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楚老师年纪确实不小了,该有个自己的家了。”

    停顿片刻,那个声音忽然带上试探的意味:“阿正……你说,让楚老师给你生个孩子,怎么样?”

    他额角突地跳了一下。”怎么又扯到这个了。

    不说了,我先挂了。”

    按下挂断键,他把听筒放回座机,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摇摇头,嘴角却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笑意。

    别人家的妻子整天提防着丈夫身边的风吹草动,怎么轮到他这里,反倒被催着往别的方向走。

    更让人无奈的是——

    确实有人主动找上门来。

    就像今天那位从南方来的商人太太。

    晨光刚漫过窗沿,电话铃声便划破了屋内的寂静。

    许峥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向清鱼轻快的声音:“明天我就飞回来,老爷子安排了专机,落地后部队的人会直接送我到小鱼村。”

    “好。”

    他简短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边缘。

    几句闲谈后,通话结束。

    许峥走进厨房,灶火燃起,米粥的温热气息逐渐弥漫——若是独居,他从不准备早餐,但楚红霞既已搬回,这份日常便成了默许的约定。

    粥刚盛好,西屋的门恰巧推开。

    “楚老师,早饭好了。”

    他侧身说道。

    楚红霞颔首道谢,两人在厨房的小桌旁坐下。

    勺沿轻碰碗壁的细响间,许峥问起她今日的打算。

    “想去海边写生。”

    她答。

    “那我送你去阿发和大哥那儿,他们常在岸边。”

    楚红霞起身回屋整理画具,片刻后,许峥领着她走向海岸。

    咸风扑面,浪潮声由远及近。

    礁石旁蹲着两个身影,正专注地盯着海面浮标。

    许峥唤了一声,那两人同时回头——目光掠过楚红霞时皆是一顿,随即相继站起,招呼声里带着局促的恭敬。

    “楚老师好。”

    “你们好。”

    她微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