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出海捕鱼,养八个女儿 第288章

    站里人多,挤来挤去,拐了好几个弯,追过两条马路,最后在车站职工帮手底下才把人按住了,扭送到街角派出所。”

    “等我把那摊子事处理清楚,满头大汗跑回候车的地方……长椅空了。”

    付聪的嗓音低了下去,涩得厉害,“我当时……脑子都懵了。

    赶紧四处找,问人,嗓子都快喊哑了。”

    电话接通时,付聪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他解释,车站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后来告诉他,有个惊慌失措的女孩子跑去找过他们,说带队的老师不见了。

    工作人员安抚了那几个孩子,暂时将她们安置在警务室休息。

    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立刻赶了过去,把情况说明清楚。

    刚把孩子们接出来,就马上拨通了这个电话。

    听完这些,许峥感觉一直梗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终于缓缓沉了下去。

    旁边的向清鱼也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身体微微晃了晃,靠住了旁边的墙壁。

    原来是一场误会。

    起因是付聪在人群里瞥见了一只伸向学生背包的手。

    他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交代,拔腿就追了出去。

    几个年纪小的孩子没看见过程,只发现老师突然不见了,这才慌了神。

    “付老师……”

    许峥开口,声音有些发干,他抬手蹭过前额,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们,我们刚才真是……”

    向清鱼的手指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料,声音里还残留着一点哽咽的颤音:“付老师,谢谢您……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刚才那几分钟,我脑子里全是乱的。”

    听筒里传来付聪诚恳的致歉,反复说着自己考虑不周全,只想着别让那人溜走,反而让孩子们受了惊吓,让家长平白担惊受怕这么久。

    “您千万别这么说!”

    许峥急忙打断他,“您做得对,换了是我在现场,也会这么做。

    该我们谢谢您才对。”

    这时,另一个细细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爸爸,妈妈……对不起。

    我……我没看清楚,一害怕就……”

    听到女儿熟悉的语调,许峥和向清鱼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彻底松懈下来的光芒。

    “傻孩子,道什么歉。”

    向清鱼对着话筒,声音软了下来,“遇到这种事,谁都会害怕。

    你后来知道去找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这就很好了,记住了吗?以后在外面,就要这样。”

    “嗯!”

    女儿的声音明显轻快起来,像阴云散开后漏出的光,“警务室的叔叔还给我们倒了温水。

    付老师特别厉害,那个坏人被他抓住了!”

    “好,好,没事了就好。”

    许峥笑着重复了一遍,又叮嘱道,“跟着付老师,要听话,别自己乱跑,知道吗?”

    “知道啦,爸爸!”

    付聪的声音重新接过了话头。

    电话挂断后,听筒里残留的忙音像细针般扎在耳膜上。

    许峥和向清鱼对视着,谁也没挪动脚步。

    客厅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压在地板上,扁扁的,像两片晾干的叶子。

    过了约莫七八个呼吸的时间,向清鱼的膝盖忽然弯了一下,许峥的手臂几乎同时发软——两人踉跄着朝彼此倾斜,手胡乱抓住对方的衣袖,才勉强撑住没瘫下去。

    刚才那通电话,像把钝刀子在他们胸腔里慢慢搅了十几个来回。

    先是猛地提起来,悬到喉咙口,接着直直往下坠,坠得胃都缩紧了,最后又晃晃悠悠地飘回原处。

    此刻松懈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酸,后背的衣裳不知何时已经汗湿了,凉飕飕地贴着皮肤。

    “魂都要吓散了……”

    向清鱼把额头抵在许峥肩上,话音颤得不成调子,眼泪终于断了线似的往下滚,“我满脑子都是最坏的念头,以为大妹她……”

    “过去了,都过去了。”

    许峥环住她的背,手掌一下下轻拍着。

    他自己的心跳还撞着肋骨,咚咚的,像远处有人在敲闷鼓。”是咱们自己吓自己。”

    围过来的几个小人儿仰着脸,眼睛睁得圆溜溜的。

    他们听不懂电话里那些急促的对话,只看见母亲在哭,父亲搂得很紧。

    最小的那个伸手拽了拽向清鱼的衣角,声音细细的:“妈妈别掉眼泪呀。”

    稍大点的则歪着头问:“姐姐是不是平安了?”

    许峥松开手臂,蹲下来,挨个抚过孩子们软软的头发。

    他努力让嘴角往上弯,可脸上的肌肉绷得发僵。”姐姐好着呢,就是一点小岔子。

    瞧把妈妈急的。

    行了,都回桌上去吧,饭菜该冷透了。”

    话虽这么说,但谁还吃得下?盘子里的菜凝了一层薄薄的油光。

    向清鱼用袖口抹了抹眼角,吸了口气站起来。”我端去灶上再热热。”

    ……

    夜很深了,卧室里黑得浓稠。

    许峥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暗影。

    身侧的向清鱼忽然动了动,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透出来:“孩子翅膀硬了,总要往外飞的。

    可咱们这心啊,就像拴在风筝线上,飘得再远也扯着。”

    她停了停,喉头轻轻一哽,“今天这事,现在回想,指尖还是麻的。”

    “可不是。”

    许峥叹了口气,手臂往那边挪了挪,把人揽进怀里。”在外头,平安比什么都紧要。

    这回也算提了个醒,往后得多念叨她们:遇着状况先稳住了,找靠得住的人伸手。

    也多亏有付老师那样的人照应着。”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发丝蹭得他下巴发痒。”等大妹回家,得好好谢谢人家。”

    沉默了一会儿,许峥忽然想起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被角。”明天……给七妹也去个电话吧。

    聂老师那儿想必周全,可咱们总得问一声,听她亲口说几句,心里才踏实。”

    晨光漫过窗格时,桌上的粥碗还冒着热气。

    四妹用勺子轻轻搅动碗底,仰起脸:“大姐哪天回家?”

    向清鱼的手指掠过孩子细软的头发:“演出结束就回。”

    许峥放下碗,瓷底碰着木桌发出闷响。”把聂老师的号码给我吧,”

    他对妻子说,“得问问七妹那边是否顺利。

    昨天大女儿的事,总让人悬着心。”

    向清鱼点头,目光投向堂屋:“记在本子上了,抽屉里。”

    抽屉滑开时有些滞涩。

    一本薄册子躺在杂物间,纸页上字迹清瘦。

    许峥的手指停在“聂伟平”

    三个字旁,拿起听筒。

    转接的等待音很长,像从极远处荡来的波纹。

    “首都饭店。”

    女声利落,背景里有模糊的喧嚣。

    许峥报出名字与来意。

    片刻沉寂后,听筒里传来带笑的声音:“许峥同志!”

    那语调让许峥肩背微微一松。

    “正想这两天往您家去电话,”

    聂伟平语速轻快,“七妹一切都好,懂事得很。”

    许峥的嘴角不自觉弯起来,窗外有鸟掠过檐角。

    电话听筒里传来爽朗的笑声。”您太抬举我了,都是孩子们自己争气。”

    聂伟平的声音里透着轻松,“代表团一切都好,昨天刚到北京,住宿安排得很妥当。

    组委会考虑得很周全,您完全不用担心。”

    许峥悬着的心往下落了几分。

    他忽然记起女儿之前提过的事,顺口问道:“聂老师,我记得清鱼说这次比赛是在日本?你们怎么还在国内,是计划有调整吗?”

    “比赛地点确实在日本。”

    对方解释道,“但所有参赛选手需要先在北京集中,进行两天的行前准备,包括规则讲解和手续办理。

    明天才会统一出发。

    所以我们目前还在首都饭店。”

    “原来如此。”

    许峥这才明白过来,“有统一安排就好,这样更稳妥。

    孩子们情绪怎么样?会不会紧张?”

    “情绪都很高涨。”

    聂伟平的回答带着笃定,“大家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

    这两天的准备主要是熟悉日本那边的规则细节,了解些礼仪规范,也做些心理上的调整。”

    许峥握着话筒,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女儿能代表国家去参赛,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他停顿片刻,声音放轻了些:“聂老师,七妹年纪还小,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又是去国外……恐怕要请您多费心照应了。

    她有什么不懂事的地方,还望您多包涵,多提点。”

    “您这话就见外了。”

    聂伟平的语气变得郑重,“她是我的学生,照顾她本就是分内的事。

    您尽管放心,代表团配备了领队、教练和生活老师,我们会确保每个孩子的安全和健康,让他们以最佳状态迎接比赛。”

    “听您这么说,我就安心了。”

    许峥的话语里透着感激,“真是麻烦您了。”

    “应该的。”

    聂伟平笑了笑,转而问道,“您要不要和七妹说几句?她刚用完早餐,正和同伴们在一块儿。”

    “好,好,麻烦您叫她一声。”

    许峥连忙应道,耳畔似乎已经能想象出女儿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呼唤:“七妹,过来一下,你父亲来电话了。”

    许峥听见听筒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少年人清脆的说笑声,像是好几个孩子正朝这边涌来。

    听筒里传来细碎的响动,接着是个雀跃的女声。

    “爸爸?”

    他握着电话的手指松了松,肩背不自觉地塌下来。”哎,是我。”

    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边……吃得惯吗?晚上睡得好不好?”

    “可好了!”

    女儿的声音像蹦跳的珠子,“昨天吃了烤鸭,皮脆脆的!房间比家里大,聂老师特别照顾我们。”

    他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明天要出发了对吧?”

    他问,“心里打鼓吗?”

    那边安静了一瞬。”有一点。”

    很快又扬起调子,“但聂老师说,就当平时练习那样下。

    重要的是去见识,去交流。”

    “对,就是这个道理。”

    他靠在墙边,水泥的凉意透过衬衫渗进来,“输赢是其次,走出去,就得有咱们的气度。

    规矩礼貌要记牢。”

    “都记着呢。”

    女儿应得很快,“老师反复叮嘱过。”

    他又交代了几句——跟紧队伍,财物收好,有事找老师。

    女儿一一应下,声音里没有不耐烦。

    “姐姐妹妹都念叨你。”

    他说,“回来给她们讲讲新鲜事?”

    “好呀!我看到什么都记在本子上!”

    听筒里的声音亮晶晶的。

    又说了些零碎的话,他才开口:“把电话给聂老师吧,我跟老师说两句。”

    道别的话说得很轻。